林叔轉身,未發一語,只是靜靜看着華生。
華生同樣沒有說話,眼睛微眯的打量着眼前這位中年男人。自這人身上,他察覺到一種危機。
“念你是醫家後人的份上,今日你在我手上走過三招,我不追究你這冒犯之罪。”
林叔右手負在身後,向旁踱步。
將許麟琪和朱大富擋在身後,華生舉步向前,微伏身子盯着林叔腳下步伐。
“八卦游龍?你出身古武八卦門?”
腳下微微移動,華生低聲道。
“虎步?!你是華家後人?也好,今日我就替你家中後輩好好教訓教訓你。”
林叔乃是八卦門第六十五代掌門,他自華生腳下步伐,便已看出華生所用的功法是何。
對於華氏的五禽戲,林叔有所忌憚。此時得知華生的身份來歷,他心中多少有些猶豫。
若是惹出了華氏那些老怪物的話,一個不好,便會引發幾大醫道世家的紛爭不斷。一旦那樣的話,今日這種平靜制衡便會被打破。屆時各大古族傳承都將被牽連進來,一場影響至廣的浩劫便會被引發。
但林叔的輩分極高,遠不是華生這種後輩人物能輕易挑釁威嚴的。所以此時,關乎顏面問題,林叔決定給華生一個教訓。
一念已決,身法如龍,林叔腳下八步連環,一個閃身間已經欺至華生身前一掌送出。
瞥到對方一掌襲來,華生眼中精芒閃動。一聲低嘯間虎拳送出直接硬接對方的掌勢。
“砰!”
一聲低悶響聲傳來,周圍的人們只感勁風撲面。再看場中,華生連連向後退去,胸前已是血跡殷然。
再看林叔,此刻也臉色微白,向後退出兩步。
向後退步間,林叔臉色駭然。怎也沒料到華生居然有如此本事讓他向後退步。
華生所用“虎戲”中的搏鬥勢發出之力勁着實驚人,甚至讓林叔心肺受到輕創。
萬沒想到,華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想到張青雲的修爲與華生還有段距離。林叔心中升起殺機!
各大古族傳承間的利益盤根交錯,牽連極深。醫道古族的王醫之爭,也牽連到其他幾家的某些利益。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八卦門與張氏傳人處於同一陣營。
如果張青雲奪得王醫之位,那八卦門自然也會得到很大的利益。
此刻看到華生的實力要勝過張青雲,林叔自然要將這個威脅除去,爲張青雲掃平道路。
“你的虎戲也還看得過去,還有兩招。”
口中輕叱間,林叔欺步上前一掌向華生胸前印去。
掌風剛烈,華生自林叔的攻勢中察覺到致命危機。如果說剛纔林叔的第一招,只是出手教訓試探的話,那麼他這第二招,便是動了殺心要將他重創除去!
“猿戲!逃藏勢!”
華生向後退步猱身一變間。終是使出了五禽戲中的猿戲之法來躲開對方攻勢。
“八母掌!三穿掌!”
林叔的眼光何其毒辣,只看華生的身勢便已判斷出他躲避的方位如何。一聲輕喝間,他一直負於身後的右掌突然擊出,重重印在華生身上!
“噗!”
當即,華生口吐鮮血向後跌飛而去!
華生自空中跌落。在地上摔滾老遠半天起不得身來。
“呼!”
眼見華生被打傷在地,林叔長吐口氣。
剛纔那一擊,他足足動了九成功力方纔將華生擊傷。而在招數變化間,華生差一點便躲過了他的致命一擊。
怎也沒想到,只是教訓一個後輩而已,到頭來。卻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此時終於把華生這難纏的後輩擊成重傷,算是廢了他以後成長的空間和修爲,林叔此時心中才長長出了口氣。
“林叔?”
正在這時,張青雲拿着一個青黑色的木匣自內走了出來。看到林叔臉色蒼白氣息微亂的樣子,他不禁出聲問道。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遠方滿身血跡的華生身上。
同樣,華生也抬頭向他所在的方位看來,那如狼目光落於他和林叔身上。
看到這種目光,張青雲心中微驚。
“這是華家的小子,一身功力差實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外。頗費了些周折,才把他擊傷。青雲,你以後不用再在意此人了,他已經被我廢去大半修爲,以後於武道和醫道之上難有寸進不說,甚至還有所下降。”
看出張青雲對華生有所忌憚的樣子,林叔拍了拍張青雲的肩膀輕聲說道。
雖然此時華生那種如狼般的仇恨目光讓人心生戒意,但眼前卻不是除去他的絕佳時機。
畢竟華生乃是華氏後人,此時打鬥再兇,只要不涉及性命的話,以後都還有轉圜的餘地。但若此時在大庭廣衆之下將華生殺死,那便是和華氏後人結下死仇!
一旦如此,華氏將與他們不死不休,到時將會引發幾族之人的血戰!
歷史上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最後幾家古族元氣大傷不說,甚至有兩家古族被滅族於歷史之中。
所以對於這樣的事情,各大古族傳承間,都心有忌諱,輕易不會狠下殺手奪其性命。但若真發生那樣的事情,也只會於暗中進行,不會讓人追查到幕後真相。
張青雲自然知道其中道理,在聽了林叔的話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也沒有這個資格和我鬥。今日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若再遇到,休怪我手下無情!張家的事,還用不到外人來插手。”
慢步走到華生身前,張青雲俯下身子冷聲說道。
體內的暗傷已然發作,腑肺間辣痛無比。華生眼神陰冷的盯着張青雲,一語未發,竭力控制着體內那股致命傷勢。
“今日老夫出手教訓,一爲你不尊長輩,二爲你們華氏古族擅自出手幹涉張氏古族之事。以後哪怕是見了你家長輩,我林柏青也有話可說。”
最後林叔在離去之時,給華生留下瞭如此之語。
兩人帶着《傷寒雜病論》的孤本醫書離去,留下滿地狼藉與身受重創的華生。
許麟琪和朱大富兩人將華生費力攙起,有些擔憂的看着眼神冰冷一語未出的華生。
自張青雲俯身之時,華生便一直沉默,直至衆人離去,他仍是如此模樣。
華生的這種沉默與散發而出的冰冷,讓許麟琪和朱大富兩人感覺到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寒意。
他們可以看的出,受傷之後的華生動了真怒。
那個張青雲與林柏青兩人,恐怕是與華生結了死仇!(。。)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