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豐都這樣說了,燕水豔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在一旁靜靜地站在。
仙尊笑了笑,輕聲說:“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到人皇殿和人皇說明情況,然後去仙界。”
陳豐點點頭,和燕水豔、鼠帥安、木桑、仙尊幾人一起離開了這裏,向着人皇殿的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後,他們便來到了人皇殿的大門外,守門人進去稟告後,帶着他們到了商議人間界大事的金鑾殿裏面。
人皇坐在一張龍椅上面,滿臉笑容,熱情接待他們。
仙尊坐在人皇的左下方,看着人皇笑着說:“我們是來向你告辭的,我要帶他們到仙界爲我查一件事情。”
人皇微微一愣,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不解道:“什麼事情?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如果不重要,我就不會找他們幫忙了。”仙尊鄭重其事地說道。
人皇的臉色慢慢沉下來,無名怒火慢慢在身體燃燒起來。陳豐這次從魔界帶兵出來,是爲了幫人間界驅除外敵的,現在仙尊卻要把陳豐帶到仙界,分明就是沒有把人間界的事情當作一回。
“仙尊,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啊?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人皇在心裏暗道,越想越覺得氣惱。
見人皇沉着臉,仙尊大概也猜出了他心裏想的事情,連忙解釋說:“你別誤會,我只是帶他們到仙界一兩個月,很快他們就會回來的。”
“一兩個月?這麼短時間能幹什麼事情?”人皇質疑道,滿臉不悅之色。
“我保證,兩個月之內,他們絕對會回來幫助人間界驅除外敵的,如果仙界的事情辦妥當了,我也會派人帶兵到人間界,助你消滅敵人。”仙尊看着人皇,認真說道。
人皇看了一眼陳豐,皺眉問:“你們真的要到仙界?”
陳豐輕輕一笑,輕聲說:“我去哪裏都無所謂,主要是對付冷鋒。”
人皇沉着臉思索了片刻,輕聲說:“你們今天是不是和冷雲飛大戰了一場?”
“是的。”陳豐面無表情的回答。
“念昔在哪裏?”人皇的臉色慢慢變冷,沉聲說道。
陳豐搖搖頭,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這個時候,誰都不再說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心裏想着自己的計劃。氣氛一下子沉重壓抑起來,比六月的天氣要沉重得多,彷彿空氣都已經凝固了。
良久之後,人皇看着陳豐,臉色陰沉得可怕,冷如寒霜地說:“你們去哪裏我都不管你們,但是,你們必須把念昔交給我。”
陳豐輕輕搖搖頭,鎮定自若地說:“你逼我也沒有用,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說的念昔在哪裏。”
仙尊站起身來,看着人皇,緩緩說:“念昔是冷鋒的孫子,就算抓了,也不能輕易放他回去,他是對付冷鋒的一張王牌。”
人皇猛地站起身,雙眼噴火,怒髮衝冠,盯着仙尊,“他不僅是冷鋒的孫子,也是我的孫子,我們和冷鋒的恩怨,和他無關。”
仙尊很清楚人皇的脾氣,也很明白現在不是和人皇吵架的時候,便輕聲細氣地說:“好吧,我也知道他是你的外孫,但是陳豐都說了,沒有抓你的孫子,你逼陳豐也沒有用啊。”
人皇壓下心中的怒火,慢慢坐下來,面無表情地說:“我希望你們不要拿念昔來要挾冷鋒兩父子,念昔是無辜的,他以前很善良、很乖,現在只是和冷雲飛一起呆久了,耳濡目染,性格變得有點衝動而已,但他的本性並沒有變壞,如果你們把他交給我,我可以好好管教他,讓他不再聽冷鋒兩父子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金鑾殿外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很輕柔,很緩慢,似乎一陣風便能把走路的人吹走。
隨着這腳步聲,一個皮膚白皙,臉色有點蒼白的女子出現在金鑾殿的門口,目不轉睛地看着陳豐,雙眼慢慢變得通紅,逐漸溼潤,看上去很憔悴,讓人生出憐愛之心。
除了仙尊外,其餘的人都變了臉色,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何將軍,把公主帶回去。”人皇皺着眉頭,對金鑾殿的守護將軍說道。
“陳豐,她是雪儀。”燕水豔看着門口的女子,滿臉驚喜之色,輕聲對陳豐說道。
陳豐快步走到門口,阻止何將軍帶走雪儀,柔情地看着雪儀,輕聲說道:“你還好吧?”
“原來你還活着,我還以爲你”雪儀輕聲說道,眼中慢慢溢出淚水,一把將陳豐抱住,用臉龐輕輕摩擦陳豐的長髮,不願意再放開手,想一輩子都這樣緊緊相擁在一起。
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牽腸掛肚,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肝腸寸斷,無數個日日夜夜的黯然落淚,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痛不欲生,無數個日日夜夜
現在,終於可以相見,可以相擁
人皇看着兩人,瞳孔微微收縮,心裏十分矛盾,不知道該不該強行把雪儀帶走,他不希望見到雪儀受到任何傷害。
燕水豔看着兩人,微微輕笑,笑得很燦爛,很高興。
陳豐左手輕輕抱着雪儀的蠻腰,右手輕輕撫摸着雪儀的秀髮,心裏百感交集,連他自己都難以說清這個時候的感受。
“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雪儀緊緊抱住陳豐,再也不願意放開陳豐。
陳豐一邊輕輕撫摸着雪儀的秀髮,一便輕聲說:“現在不是見到了嗎,放心,我一直都很好。”
“能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雪儀連連自語,晶瑩的眼淚一滴滴地滑落下來,滴在陳豐的肩膀上。
人皇走過來,看着雪儀輕聲說:“你回去房間了吧。”
雪儀很不捨地放開陳豐,輕聲說:“你明明知道陳豐還活着,爲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很輕微,帶有哭腔,略顯沙啞,哀婉,淒涼,悲切
人皇沉思了片刻,輕聲說:“你知道又能怎樣?知道還不如不知道,現在你已經是別人的母親了,陳豐也已經結婚了,你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雪儀的身體微微一顫,這句話就像是千萬把利刃一起插在她的心上,令她痛到難以呼吸,差點窒息。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一切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她目不轉睛地看着陳豐,雙眼像是泉眼,湧出酸澀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滴在精光閃閃的地板上。
這是最悽美的淚水,也是最珍貴的情!
陳豐看了一眼燕水豔,然後看着雪儀,輕聲說:“只要你願意,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雪儀輕輕笑了笑,笑得很美麗,很高心,露出兩個小酒窩,像是世間最純潔的白百合。
燕水豔走過來,看着雪儀輕聲說:“你記得我們兩個在世界之島說過的話嗎?我們走吧,離開這裏。”說完便拉着雪儀往前走,想要離開人皇殿。
“等等。”雪儀連忙叫住燕水豔,並且停住身影。
燕水豔轉過身看着雪儀,滿臉不解之色。
雪儀笑了笑,輕聲說:“我要找到念昔,我不能再讓他跟着冷雲飛了。”
陳豐把金鑾殿裏面的鼠帥安和木桑叫了出來,走到雪儀身前,輕聲說:“我知道念昔在哪裏,我們離開這裏再說吧。”
雪儀微微笑了笑,轉過頭看着人皇,輕聲說:“父親,我”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人皇擺擺手,打斷雪儀的話,走到陳豐的身旁,沉着臉說道:“你真的不嫌棄她?她現在可是人家的母親了。”
陳豐握住雪儀的手,輕聲說:“不會嫌棄,她曾經拼死救過我,我怎麼會嫌棄她?你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