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唉，要是你不是女孩就好了
別跟有處女情結的男人耗，這樣的男人，不是自大就是自卑。
因爲有過你，我與世上所有女子都不同。有你，是幸運，有過你，卻是遺憾了。
如果他愛你，你就什麼都不用做，因爲他都會幫你做；如果他不愛你，你也什麼都不用做，因爲做了也沒用。
到了年底，元傑開始忙碌起來。或者說，他作爲老總一直都很忙，只是在戀愛攻克階段會特別抽出時間。現在戀愛攻略有了成效，他又開始正常地忙碌了。“有錢的人沒時間，有時間的人沒錢。”曉溪突然想起了佳欣說的一句話，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失落感。
週末，兩人照例約好了喫飯、看電影。一貫的節目，自從和他認識的兩個月以來，曉溪這才發現，之前的浪漫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元傑是一個十足的工作狂。要想他在愛情上多花心思，看來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看完電影後，兩人接吻纏綿，戀戀不捨。“要不，去我家吧。”元傑在曉溪耳邊輕聲說道。
“太晚了，以後吧。”曉溪是有顧慮的。
“曉溪，你該不會還是……”他停了下來，看着燈光下曉溪的雙眸。
其實這個問題曉溪很早之前就想告訴他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是的，她沒有正正經經談過一次戀愛，當然還是處女。可是現在很多不良男人專挑處女下手，所以她經常把自己掩蓋起來，不讓別人知道。她不希望一個男人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爲一張膜，而是全身心的愛你。如今，面對着他的回答，面臨他這樣的請求，她不得不坦白了。她害羞地點了點頭。
“天，你真的是處女？”元傑驚訝極了。
“是不是一個大大的驚喜？”曉溪抬起頭問元傑，期望得到一絲誇獎和讚許。
元傑思考了片刻，說：“的確是，驚喜。我簡直沒有想到呀，通常漂亮的女孩子在學校裏就已經不是了。”
“那你豈不是撿到一個寶貝？”曉溪捏了捏元傑的臉蛋說。
“嗯，寶貝，寶貝。看來我運氣不錯。”元傑從身後緊緊地抱住曉溪。此刻的曉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幸運，覺得從前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等待一個人，付出自己的身和心。如今，這個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而元傑，應該就是自己等待的青蛙王子吧。曉溪想。
“看過《小王子》嗎？”曉溪抬起頭看着元傑。
“小女孩兒，我是從來不看童話的。”元傑撥了撥曉溪的頭髮，轉身去拿飲料。也是，元傑這樣事業心如此重的人，怎麼會看《小王子》這樣的童話呢？他的枕邊永遠都是MBA教程和資本運作的書。
“那麼你小時候也不看童話的？”曉溪睜大着眼睛問。
“小時候沒有人給我講童話，我父母都在爲衣食而奔波，哪有閒情給我講童話？”元傑的聲音有些沉悶。這種不快不知道是因爲觸及了他不幸的童年，還是讓他覺得自己太幼稚和天真？曉溪停止了說話，空氣中一下子變得很沉默。過了很久，元傑走過來緊緊地抱着曉溪，在曉溪耳邊輕輕地問：“要麼你給我講吧！”元傑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曉溪的眉頭終於開了。
“講的是一個憂傷的小王子，離開了自己的星球，卻一直懷念他星球上的一朵玫瑰花。他說，如果有人愛上了在這億萬顆星星中獨一無二的一株花，當他看着這些星星的時候，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他可以自言自語地說：‘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顆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喫掉了這朵花，對他來說，好像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熄滅了一樣！這難道也不重要嗎？！儘管在別的星球上有千千萬萬相同的玫瑰，他仍然認定了自己那個星球上的驕傲的玫瑰是獨一無二的，他說要對這朵玫瑰負責，所以要趕着回自己的星球……”
說着說着，曉溪竟然哭了起來。爲什麼會哭泣？曉溪只是覺得小王子實在是太癡情了。儘管世間有千千萬萬的相同的玫瑰，但是他依然只懷念在自己星球上的那一朵，當這朵花不在了，他就會覺得星星都黯然失色。爲什麼會哭泣，曉溪只是感動吧。自己會不會也像這樣，當元傑不在身邊，自己的天空也失了顏色？
“傻孩子，別看這些讓人憂傷的童話了。”元傑溫柔地把曉溪抱在懷裏說道。因爲有過你，我與世上所有女子都不同。這麼肉麻的話，曉溪沒有跟元傑說。她不知道，自己在元傑的生命裏，是不是也是一支獨一無二的玫瑰。
看過《BJ單身日記》，很清楚地記得女主角總會每週守時地看星座運程。據說，戀愛中的人都喜歡看星座、玩測試。因爲戀愛中的女人總是不安定，不確定，總想通過外在的東西給自己更多的信號。曉溪最近就開始看星座，不過也是抱着好玩的心理。查了元傑的生日，他是摩羯座。
“愛情方面，如果他愛你，你就什麼都不用做，因爲他都會幫你做；如果他不愛你，你也什麼都不用做，因爲做了也沒用。不容易投入一份感情，一旦投入了就是全身心的。摩羯可能不是好的男朋友，但是絕對是一個好老公。”星座專欄上這麼描述摩羯座。嗯，一直以來，曉溪就是要一個好老公的。她對星座上的描述很滿意。
元傑越來越忙了，從前的一週見三次現在逐漸變成了一週一次。不過每天他們都有通電話、發信息，然後他會告訴曉溪今天都幹嗎，見了什麼人，處理了什麼事情。
“下飛機了嗎？”曉溪問。元傑終於從廣州回北京來了。
“嗯，剛開機，你打的可真是時候。”當然，曉溪對航班時刻表瞭然於胸，當然時間掐得準了。
“你在哪裏？”曉溪問。
“在等行李處。”元傑拎着筆記本電腦，戴着藍牙耳機跟曉溪講話，其實曉溪已經看見他了。
“你轉頭往出口處看看。”曉溪開心地雀躍說，只見元傑疑惑地轉過頭來，四目相接，曉溪揮手示意。此時已經是晚上11點了，她在機場等了有三個小時。等得累了，就跑進書刊處買了一本書。
“都這麼晚了，誰讓你來的？”元傑有點生氣，這種責備的口吻帶着一絲心疼。
“除了你，還有誰？誰讓你魅力那麼大呢！”曉溪笑着掐他的肩膀。
“還帶了一本書看，看來是早有準備。來了多久了？”
“30分鐘。”其實，元傑不知道，曉溪來了三個小時，實在無聊，纔去書刊處買了一本曾子墨的《墨跡》以打發時間。曉溪從來沒有等一個人等過這麼久，從前都是別人等自己這麼久。看來風水輪流轉呀。
去機場默默地等他，然後和他一起回家，曉溪覺得是一件開心的事情。這是她第一次去他家，其實也是她第一次去一個男人的住所。他的家比較簡約，黑白主色調，物件不多，也沒有奢華的裝修和傢俱。廚房潔淨如新，看來是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怎樣？想要露一手？”元傑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曉溪。
“我還夢想找一個煮飯男呢，我可不要當一個煮飯婆！”曉溪撒嬌地說。
“好，好。我現在胃不餓，可是我身體很餓。”
“什麼？”單純的曉溪一時沒明白過來。元傑沒有回答，也沒有了動靜。
半晌，他嘆了口氣說：“曉溪，要是你不是處女就好了。”
“爲什麼？”曉溪問，心裏疑惑萬分。別的中國男人做夢都想找個處女，還說要找處女只能到幼兒園去找了，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貨真價實而且長相端莊的處女，他卻說出這樣的話來。曉溪不僅疑惑，還很失落。
只見元傑轉過頭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片刻，他說：“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的確很晚了，到他家已經凌晨1點了。
“那好吧。”曉溪當然只能答應了。難道要強留下來嗎？
“曉溪，如果留下你，我會很難受。我不能保證我會做什麼。”元傑和曉溪吻別的剎那，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看着他倒車，然後離自己遠去，漸漸消失在夜幕中，曉溪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很久。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地向電梯走去。此刻，思緒很亂。他的那句話，曉溪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