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坊司的舞女們跳宗曲中樂師們叉卜陣煞四不懂他們彈奏些什麼,卻也分得出好壞來。聽了一會,便連連點頭,音樂這東西果然會讓人共鳴。在場的衆太監宮女們也聽得是如癡如醉,汪直更是以指擊桌,怡然自得,完全沉醉於樂師的琴聲之中。看他們這樣,胡義不由感慨,這個時代的娛樂還是太少了些,一首不錯的曲子就能讓衆人如此入迷,要是在紫荊城中組織場演唱會,乖乖,那自己肯定會成爲十五世紀的娛樂教父。嗯,這想法好,開場主打歌就唱《太監當自強》,以強有力的震憾效果讓這些太監們在心底產生共鳴。至於門票嘛。一兩銀子起步席位十八兩那是最少”
傲氣面對萬重浪
熱血像那紅日光
膽似鐵揮骨如精鋼
胸襟百千丈眼光萬具長
我發奮圖強做個好太監
做個好太監,每天要自強”
不過說真的,搞一搞娛樂事業還是蠻有錢途的,這些宮女太監們平時也沒個什麼娛樂活動,皇宮中也老是死氣沉沉的,搞咋。“快樂太監選拔賽”或者“超級宮女”之類的活動,請萬貴妃當評委,應該很有搞頭。一來可以豐富大內生活,二來也撈些外快,三來還能讓萬貴妃的心思往其他方向轉移一下,不要老盯着九兒,如此一來,一舉多得嘛。想到事情的可操作性,胡義的腦袋轉開了。
再好的曲子也會結束的,“餘音繞樑。三日不絕”只是文人騷客筆墨中的東西,樂師們演奏結束後。衆人就從剛纔的沉醉中恢復過來,開始與身邊的人大聲說笑起來。有評價剛纔的樂曲和舞蹈的,也有的聊些最近發生的趣事。看殿中人聲鼎沸的樣子,胡義知道衆人都已經放開了。再見憲宗也是笑咪咪的和萬貴妃在那說着悄悄話,整個大殿真如民間一家人團聚一般和氣。
殿中除了自己的乾爹王繼來夕胡義能說上話的就是身邊的汪直了。其他人只是認識而已,沒有什麼深交。磕了幾個瓜子後,胡義覺的無聊,便想找汪直打打屁。扭過頭去,卻見汪直以一臉回味無窮的樣子對兩個女官道:“自南下監軍之後,我就沒聽到如此優美的曲子了。人都說我們太監只好錢財這等身外之物,可不知我們對這等雅緻之物也喜歡得很。”
那兩個女官胡義並不識,其中一個稍長些,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女官聽汪直說完笑道:“汪公公響噹噹的英雄,永州城外一城,孤軍殺退數萬白蓮兵,這份膽識宮中誰人不知。原以爲公公精於武事,對這等小小道不屑一顧,不想公公也如此愛好。當真讓人意外得很。”
那兩咋女官胡義並不識,其中一介,稍長些,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女官聽汪直說完笑道:“汪公公響噹噹的英雄。永州城外一城,孤軍殺退數萬白蓮兵,這份膽識宮中誰人不知。原以爲公公精於武事,對這等小道不屑一顧,不想公公也如此愛好。當真讓人意外得很。”
年紀輕些的女官也附和道:“對啊。一直聽宮中傳言,汪公公是武曲下凡,才能建此奇功,今日一見,不想公公卻是如此近人,也如此風雅緻。平日裏我們吳尚服可是一直仰慕公公呢。”
話音網落,就聽年長些的女官臉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時汪直道:“汪公公別聽她瞎說。”
汪直似是對這咋小年長些的女官很有好感,聞言“呵呵”笑道:“吳尚服是錢太後身邊的紅人,學識宮中首屈,皇上也讚不絕口,汪某跟你比起來,那可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了。仰慕之說,汪某可不敢當真,呵呵。”
聽汪直說這年長的女官是尚服。胡義不由多看了她兩眼。因爲明太祖定宮中女官制度爲立六局一司。局曰尚宮、尚儀、尚服、尚食、尚寢、尚功,司曰宮正,秩皆正六品。每局領四司,其屬二十有四,而尚宮總行六局之事。戒令責罰,則宮正掌之。官乃人,女史冶人。這女官年紀看上去不大,卻任了尚服一職,在女官中已屬三甲,對比太監而言,那也是司禮秉筆了。如此年紀,卻居此高位,由不得胡義不多看她兩眼。再見汪直有些色眯眯的眼神,胡義更是好笑,敢情這傢伙和劉謹一樣,起了找對食的心思吧。
反正閒來無事,殿中氣氛又這麼熱鬧,胡義便湊上去問道:“汪公公。聊什麼呢,這麼開“然後故作疑惑的看着那兩個女官。道!“衆兩個是。拋※
“噢,你來得正好。”
汪直輕指一下年長女官對胡義道:“這是錢太後身邊的紅人,吳尚服吳女官。”又指了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道:“她也是錢太後宮中的。姓鄭,你叫她鄭姑娘好了,是隨吳尚服一塊來出宴的。”
錢太後?胡義微怔一下,剛纔聽時並沒留意,現在聽了,纔想起來。宮中還有一位居於萬壽宮的錢太後。錢太後是英宗的皇後,慈寧宮的周太後則是貴妃,因爲憲宗的緣故。才成爲皇太後。這二人同是太後,不過相對而芊,錢太後在公衆場合露面的機會比較少,而且爲人也很低調,跟坤寧宮的王皇後倒是有的比較。這兩個正牌太後和皇後,一個是因爲當皇帝的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而低調,另一個則是因爲當皇帝的丈夫眼中沒有自己而低調,都有說不出的苦衷。
說來錢太後也是一個苦命女人。同時也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女性。也先率軍犯明,英宗親征被俘後,錢皇後日夜號哭,擔心丈夫生死,睡夢中跌倒在地,以致股有折斷傷殘,又哭瞎了一隻眼睛。
英宗被迎回後,後因“奪門之變”而被再次迎立爲帝,時這個對自己情深意重的皇後更是恩愛有加。因錢皇後沒有生育兒女,而英宗長子朱見深是周貴妃所生,見深被立爲皇太子後,周貴妃母憑子貴,傲慢無禮。英宗擔心將來太子即位後。不尊崇錢皇後地位。所以,在臨終前。特別遺命大學士李賢:“錢皇後千秋萬歲後,應與聯同葬!“
英宗死後,十六歲的朱見深即位,是爲憲宗。周貴妃嫉妒錢皇後。想隻立她一人爲太後。由於大學士李賢力爭,才同意兩宮並尊爲太後。錢皇後爲慈懿皇太後,周貴妃爲皇太後,兩宮地位相等。但是錢皇後至此以後,也一心潛於佛學,不問世事,以至於宮中很多人都遺忘了她的存在。每年的除夕宴會,她也只是派兩個女官代表自己出席。本人卻從不離萬壽宮一步,過着一種超然而居的生活。
胡義正想着錢太後的事情時,卻見那吳尚服突然對自己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前些時候,要不是胡公公,我早已淪落民間了。”
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水,微微示禮道:“在此我以茶作酒,多謝胡公公大義相助了。”
胡義恍然,看樣子這吳尚服也是屬虎的,順手拿着自己的杯子點頭飲了一口,放下之後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吳尚服有心了。”
憲宗要趕屬虎之人出宮的事,汪直回來之後自然聽手下說起過,對兩女官笑道:“你們可別看胡公公年紀但着實可是做了不少事情,宮中不少人欠着他人情呢。就連我,也是欠他救命之恩啊。”
“救命之恩?”
吳尚服身邊的女官阿鄭不明白的看看汪直,又看看胡義,她搞不懂胡義這個小孩子怎麼會救汪直命的。吳尚服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胡義。汪直見她二人不明,接着解釋道:“其實永州城外的勝仗完全是胡公公領着他西廠人馬血戰得來的小汪某在其中倒並未出什麼力。”
汪胡二人回京之後,胡義雖然也享受了英雄待遇,但實際上朝中與宮中所有人都有意識的淡化了他在其中的功勞,因爲他的年紀實在太如果說一個孩子立了這等大功,未免讓那些武將們掛不住臉。這首功還是要算在汪直頭上的。而胡義自己又不爭取什麼,反而是安然處之。除了爲部下爭取該得的賞賜之外。他就不做什麼事了,也不允許隨他回京的西廠和勇士營的人對外說些什麼。汪直私下和他談過,見胡義執意要將首功讓給自己,感動之下也默認事實。
見汪直又要說永州城外那一戰。胡義忙打住他,朝他微微搖頭,接着岔開這個話題,對吳尚服道:“錢太後身子可好?”
“啊?”
吳尚服被胡義冷不了的一問愣住了,反應過來才道:“太後身子好的很,有勞掛念了。”胡義側過小臉蛋,見汪直的眼睛一直盯着吳尚服看,便想逗他一下。把腦袋晃了一下,一臉不解的對吳尚服道:“吳尚臉臉上有什麼好看的東西嗎?要不然汪公公怎麼老盯着你臉上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