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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娰看着那隱在楓葉林深處的石頭宮殿, 目光微深地說道:“我去那石頭宮殿看看。”
花瀲灩和玄藻等人看着滿地殘積的楓葉,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跟在姜娰身後, 沿着楓葉路往山上走。
“姜娰,我是怎麼被傳送到這裏來的?”
姜娰淡淡說道:“山門內有一股意志, 意志降臨之後就會將人傳送到此地。”那出現的女聲與其說是聲音, 不如說是降臨了一股意志。
玄藻喫驚道:“這不能夠,山門那一帶被修士翻了個遍, 大家早就用靈力將那界碑和山門搜尋了一遍,並未有現, 也沒有傳送陣。”
藥岱眯眼, 若有所思地說道:“難道需用魂力觸?傳言上古時, 諸神修的都是魂力。此祕境難道真是跟諸神有關?”
三人齊齊對視一眼,又驚又喜,他四人中,只有姜娰修行的是魂力。上古諸神時消亡之後, 九洲大地修士都修行靈力,以靈力爲尊,無法修靈力的會去修魂力, 世家大族大都瞧不修魂力的, 覺是修行路, 沒有想到在此地, 一切以魂力爲尊。
還被他誤打誤撞傳送到了此地。
姜娰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覺此地的情況並不樂觀。光是那石頭宮殿的出現就讓她心頭憷。
“小畫筆,東籬師父時真的沒有出現過石頭宮殿嗎?”
小畫筆搖頭:“銅殿是最高規格,說跟石頭有關的, 只能是更久遠的諸神遺蹟,石頭祭臺還有那石碑了。”
姜娰點頭,內心隱隱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東籬山的那座石頭宮殿難不成是憑空出現的?師父隕落那一年到底生了什麼事情?
上山路極難走,看着極近,四人走的滿身大汗,越往上走,越是壓抑。
花瀲灩爬的氣喘吁吁,姜娰實力最差,爬山倒是穩,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姜娰,你師兄會在這石頭宮殿裏?”
此時他已大致看到了那石頭宮殿的大半面貌,就是一些石柱和石牆,十分破敗荒涼,都不能稱之爲宮殿,只有殿前的那一棵巨大的紅楓極美,美的有些妖異,將斷垣殘壁盡數都籠罩在楓葉下,猶如天然的屋頂一般。
“我出現在水月祕境裏,此祕境只有濃霧、水、竹子,現在看到唯一的建築物,師兄若是路過定然會留下標識的。”姜娰看着已漸漸暗沉的天色,臉色微凝,“夜幕就降臨,我也找地方抵禦濃霧了。”
藥岱點頭:“沒錯,天就黑了,那濃霧無孔不入,與其在山裏亂撞,不如找地方跟它鬥一鬥。”
玄藻擦掉滿頭的汗,姜娰思路清晰,又是修魂力的,還是月璃等人的小師妹,日後是想全須全尾地離開此地,還靠她,下意識地就以她爲主心骨了。
三人隨着姜娰在天黑之前終於爬到了半山腰,走到了那破敗的石頭宮殿前。只那宮殿極大,巨大的圓形石柱矗立在四個方位,巨大妖嬈的紅楓竟然是長在空蕩蕩的大殿內,滿地皆是楓葉。
四人看着面前這詭異的地方,對視一眼,紛紛釋放出靈力。
花瀲灩:“像沒有危險。”
藥岱: “天快黑了,我快些找地方恢復一下體力,然後結防護陣,以免那霧氣把我帶入幻境。”
“就在那樹下休息吧,這樹生詭異。”玄藻嘀咕道。
三人盤腿坐下休息。
姜娰帶着小麒麟獸將四周查看了一遍,這裏沒有任來訪的痕跡,師兄沒有來過此地,頓時有些失望。
姜娰將兔兒燈拿出來掛在楓樹下,花瀲灩等人也拿出一水的夜珠和碧凝珠放在腳下,所有人看着山間瀰漫來的黑色霧氣,看着天光一點點消失,渾身緊繃,黑夜就來臨,迷霧攻擊就開始了嗎?
黑暗籠罩的那一瞬間,整個石頭宮殿突然亮,散出淡淡的瑩白光芒,那光芒似乎是石頭牆體裏折射而出,照的宮殿亮如白晝。
這一幕看的花瀲灩等人目瞪口呆。石頭會光?
“你快看,霧氣,霧氣進不來!”下一秒,玄藻驚喜地叫道。
只所有石牆亮的地方,黑色的濃霧盡數被擋在面,猶如建了一座天然的屏障,沒有濃霧,還有黑暗,也沒有幻境殺機!
衆人喜出望,有些不敢置信。他運氣這麼?這光禿禿的石牆竟然是不歸山裏的保護傘?
“姜娰,你跟着花姐姐進山沒錯的吧!”花瀲灩想到自己不用猶如瘋婆子一樣跟濃霧裏的自己互掐,又可以做美美的仙子,頓時那個高興,將滿地的碧凝珠抓了五六個,塞姜娰,“這些珠子送你照,你那兔兒燈可愛是可愛,不過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姜娰看着塞過來的一顆顆散着碧波一樣光芒的碧凝珠,許久,彎眼一笑:“謝謝,這兔兒燈是我六歲那年,大師兄送的除夕禮物,這些年帶着照成習慣了。”
月璃送的?除夕禮物?他姜娰過凡塵界的節日?花瀲灩笑容僵硬,媚眼瞟了一下玄藻和藥岱!看看人家多有生活情調,不僅過凡塵界的節日,還送這麼可愛的小禮物!
玄藻和藥岱夜晚危機解除,心情也極,連忙笑道:“瀲灩,那以後我也過凡塵界的節日!”
“這兔兒燈我也會扎,回頭也你扎一個!”
花瀲灩:“創意,有點創意不,人家送兔兒燈,你也送兔兒燈?”
位男修瞬間一個頭個大:“那送花燈!”
“沒看姑射的本命是落花燈嗎?她那麼清高看我拿着花燈,定然以爲我學她!”
……
姜娰狀微微一笑,走到一邊閉目清修,儲物臂環內的無字天書悄無聲息地打開,土黃色的古卷散出淡淡的光芒,一點點地臨摹着那棵巨大的紅楓樹。
後半夜似是下了淅瀝瀝的小雨,姜娰等人猛然夢裏驚醒過來,這現他不知時竟然睡了過去,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天還未亮,無數晶瑩剔透的水珠降落下來,連成一片雨幕。
那些水珠十分的奇特,每一顆都是水滴型,一顆顆地墜下,滾落到地,片刻之間滿地楓葉上全都是一顆顆的水滴!
衆人驚愕地對視,看着石頭宮殿附近瞬間就被滿地水珠包圍。
水月祕境內,漫天水珠降下,在湖面上休息的無數修士驚醒,九一生幻境內殺出來的姑射神女等人抬頭,不歸山山巔騎着獨角獸橫渡深淵的月璃抬頭……
只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頓時所有人都被那股意志籠罩,進入了水滴的世界!一道虛無縹緲的女聲天地間傳來:“界開啓……”
姑射神女看着面前的幻境,一口血噴了出來,這是她的是九十八次了。屍體懸於百花宗的擎天石柱上,風吹日曬,日日被百花宗弟子唾棄。
“呸,就她還是轉世神女,姜娰已破入九境巔峯,嫁入海仙洲的月府了。距離成神只一步之遙。”
“沒錯,她竟然妄想誅殺真正的神女,取而之,結果反被月府少主誅殺!”
“就了,還連累了整個百花宗!”
“簡直是百花宗萬年來的恥辱!”
一聲聲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傳到她的耳中,她站在虛空中看着被刺在擎天石柱上的自己,知道很快幻境就會重來。
幻境裏,她依舊是百花宗萬年來最出色的女弟子,是九境聖賢批註的轉世神女命格,小到大她都一帆風順,直到姜娰的出現,幻境中,那女修飛昇之後就在九洲大放異彩,破九境,嫁入月府,然後聞道山人指出當年的神女轉世命格是雙生盤,一虛一實,一真一假,如今真正的轉世神女出現,她的命盤就由實盤轉虛盤,隨後她雲巔跌入塵埃,最後無全屍!
每一次她不是在姜娰的手上,就是在月璃的手上,或者是姜娰的那些師兄的手上!亦或者是瘋癲致。
這是一個亡循環,姑射隱隱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亡水珠幻境,這裏每一次,她的神識就虛弱一分,若是上第一百次,也許她就再也回不去現實世界了!
這個祕境如此可怕,它彷彿洞察到了她內心所有的嫉妒、恨、渴望以及恐懼,幻境裏出現的一切都是她最恐懼生的事情!
她還有一次亡機會!
姑射看着一道白光沒入身體裏,強忍着吐血的衝動,被迫開啓了第九十九次的亡幻境。
那股強大的意志降臨下來的瞬間,原本懶洋洋臨摹巨大紅楓的無字天書散出一道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頓時無數的水珠都被無字天書定在原地,出璀璨的光芒。
姜娰花瀲灩等人已雙眼失神,陷入了沉睡中,而他的身影卻出現在水滴的幻境內,瞳孔猛然一縮,厲害的幻境。
小畫筆失聲叫道:“阿肆,你快看,你師兄出現在水滴中了。”
姜娰急急看向那一顆顆圓潤的水珠,只六師兄、七師兄、八師兄和九師兄的身影接連出現在水滴中。每顆水滴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或苦或甜或生或或恐怖……
“阿肆,你大師兄也進水滴世界了。”小畫筆一顆水滴散出珠光白的光澤,立刻提醒道,那水滴內出現一個清冷出塵的月袍修士,那修士坐在獨角獸上,目光淡然悠遠,正是月璃。
小麒麟獸看獨角獸,一激動,“嗷嗚”了一聲,抓出小爪子抓向了那顆水滴,姜娰來不及阻止就自己身不由己地被一道白光裹住,進入了水滴的世界。
姜娰:“……”
該的小狗子!
落入水滴幻境之後,姜娰驚訝地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青霧山劍宗,而且還是青霧山第一峯。
“阿肆,你現在變成一隻小兔子了!”小畫筆悄咪咪地識海裏冒出來,將小狗子按在洞府裏,免它也進入幻境。
此幻境十分的可怕,若是神之幻境,那就是九一生的局。
她抬頭看着那又高又大的月桂樹,以及樹上的圓月,果然現世界變的無比大,路邊的五品靈花都有她臉大!
姜娰看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蹦一跳地圍着月桂樹轉了一圈,是青霧山吧,這月桂樹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就連樹下的石桌石凳也是一樣的。
“咦,漂亮的小兔子!”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姜娰感覺自己被人捉了來,一隻小手擼了擼她雪白的皮毛,隨即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乾燥的懷抱裏,被淡淡的月桂花香和烏木的香氣籠罩。
“大師兄,這是你養的兔子嗎?”
姜娰猶如被雷劈中一般,猛然抬紅紅的兔子眼,只一個和她長一模一樣的姜娰笑盈盈地站在原地,她抬頭只看到了月璃完美的下頜線。
“嗯。”月袍修士冷淡地點頭,抱着她飛上了月桂樹。
姜娰看着幻境裏的自己笑盈盈地離開,進入了月桂樹邊上的小木屋。
因被月璃抱了來,她的視野這清晰來,這哪裏是青霧山,這是一處高處不勝寒的山巔,月桂樹附近是一間小木屋,小木屋屋前種滿了靈花靈草,還搭了籬笆院子,小木屋屋後種滿了靈菌,還有一棵巨大的梨樹,滿樹梨花盛開,樹下埋了十壇八壇的梨花釀!
姜娰一懵,這個幻境也太逼真了,捏造出來的姜娰連她都分不出真假,知道她喜歡種花種草,喜歡釀梨花釀,還喜歡擼大師兄的月桂花?
“阿肆,你進入了你大師兄的幻境,千萬別露出痕跡,以免被幻境抹殺!等你大師兄破境成功,你也能出去了。”小畫筆憂心忡忡地提醒道,又想打小麒麟獸。
小麒麟獸委屈巴巴地捂着腦袋,她只是想小月光哥哥嘛!
“嗯嗯,你別欺負小狗子,我先看看這是什麼幻境!”姜娰小狗子可憐兮兮的趴在洞府裏,忍不住分出一絲魂力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寵完自己的小靈獸,姜娰被人放到了溫暖的地板上。
她抬頭,這驚訝地現月桂樹上竟然有房子!還是圓月形的宮殿,殿內十分的整潔亮:蒲團、清茶、古卷、月桂花、月亮燈……
物品雖然不多,是每一樣都十分的精緻,姜娰看着這一塵不染的空間,原來這就是大師兄住的地方,她以前還以爲大師兄睡樹上,原來樹上有月宮!
變成小兔子的姜娰奇地打量着這寬敞簡潔的修士清修之地,覺有些不意思窺探大師兄的地盤,於是邁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跳到那圓形的拱門邊,正探出腦袋看面的世界,瞬間就被人抱了回來。
月袍修士嗓音清潤地說道:“莫調皮,會摔下去!”
姜娰:“哦!”
月璃將她放到一邊的蒲團上,她倒了一杯月桂清釀,然後取出柔軟如雲朵的絲絮小兔子做了一個兔子窩,就安置在自己的打坐石邊上。
姜娰聞着這醉人的清香,知道這是幻境,還是忍不住喝了月桂清釀,喝完就醉兔子眼睛都睜不開了。
恍恍惚惚間,被人抱來,放到了一個柔軟如雲朵的兔子窩裏,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在幻境裏呆了幾日之後,姜娰白這裏不是青霧山,而是傳說中的海仙洲,是大師兄的家,沒有想到大師兄果然一個人住在山巔,整日跟月桂樹爲伴,不對,她也出現在大師兄的幻境裏了。
這幾日,那幻境捏造出來的姜娰每日來都開開心心地種花種草,然後採了靈菌曬乾,採了花草就提煉凝珠,還日日拎着梨花釀來找大師兄喝酒!
不過幻境裏,大師兄對她十分的冷淡,人雖然住在附近,大師兄整日裏不是清修就是做喫的喂她這隻小兔子,鮮少與那假人來往。
作爲一隻小兔子,姜娰的日常就是喫喫喫、喝喝喝,然後蹦蹦跳跳去擼小月光獨角獸,不過自第一晚喂她喝了一杯月桂清釀之後,大師兄就十分的吝嗇,不捨喂她喝了。
每晚還讀古卷教她這隻兔子事理。
她時常聽着聽着就趴在他的懷裏睡着了。
如此過了幾年,大師兄和隔壁住的假姜娰幾乎不來往了。
姜娰對此十分的憂愁,完了,她跟大師兄十多年的師兄妹情誼毀在這個幻境裏了。
等出了幻境,她跟大師兄差不多也形同陌路了。日後自己若是去大師兄家裏拜訪,大約也是如此情景吧!
小畫筆也撓了撓腦袋,說道:“阿肆,沒準你大師兄知道這是幻境,所以對你那樣冷淡的。畢竟不是真的嘛。”
小兔子憂愁地嘆了嘆氣,還是先做一隻兔子的本分吧。
幻境歲月裏,時間過的猶如流水一般快,很快她就成爲了一隻年邁的兔子,還時不時地生病,姜娰隱約察覺到她在幻境裏的壽命將至,內心隱隱着急。
若是大師兄沒有破境成功,她就在幻境裏,會出現什麼結果?
?姜娰如夢初醒,這幻境該不會是生病境吧?
小畫筆咬着自己的筆頭,愁眉苦臉地說道:“難道體驗一次生病算破境?可你大師兄是八境金仙,這不掉的吧?到時候你先了!”
姜娰:“……”
於是姜娰悶悶不樂地病到了。
“病了?”月袍修士垂眼,將她抱來,摸着她雪白的毛,她懨懨一息的模樣,狹長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的焦急和無奈,“許是世仙洲太清冷,兔子喜歡熱鬧,我帶你去凡塵界吧。”
說話間,姜娰就被他抱着出現在了凡塵界!
姜娰看着熟悉的街道,竟然是凡塵界的大虞國,是她的故鄉!
姜娰頓時歡喜地咬着月璃的袍子,蹦蹦跳跳地帶他去城的行宮,這樣大師兄應該就知道兔子是她,她是姜娰啊。快破境啊!一隻兔子的壽命實在是太短暫了。
結果還未跑出步路就被月璃抱來,走向了都城的帝宮。
月袍修士化爲光風霽月的年輕公子,在都城住了下來,參加科舉,入朝爲相,輔佐姜家後人治理國都。
說來也奇怪,到了凡塵界之後,姜娰現她變的速度變緩慢來,就是每日都十分的嗜睡,一天只清醒一會兒,只不過每次清醒都能看到大師兄。
直到一日,她在睡夢裏模模糊糊地被人吵醒,幻境裏與她長一模一樣的女修哽咽道:“大師兄,你是不是討厭阿肆!你若是討厭我,我就離開海仙洲去找二師兄和六師兄,你不用躲我躲到凡塵界!”
月袍修士清冷說道:“與你無關,此界生病可破,我入凡塵界生病皆已體驗,唯可破境!”
“是嗎?”那女修聲音陡然變冰冷無情來,依舊是她的臉,只是姿態猶如高高在上的神女,冷冷說道,“既如此,還不快殺了我破境。此幻境內身,便會魂飛魄散!你我二人,只能活其一。”
姜娰猛然豎兔子耳朵,渾身毛都豎了來,就差喊,快殺她破境!
月璃定定地看着那張和阿肆長一模一樣的面容,沒有說話,只走過來,伸手捂住了兔子的眼睛。
隨即,姜娰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眼前白光一閃,她就被彈出了水滴幻境,猛然睜開了眼睛,只眼前一切還是她入幻境之前的景象。
無數的水珠被無字天書定在半空。姜娰看着水滴內的諸多幻境,害怕身敗裂、於非命的姑射、害怕變變醜被人拋棄的瀲灩、害怕家族傾覆、妹妹病的蘭瑨……
這些水滴幻境看似美,實則暗藏殺機,裏面一半是美夢,一半是衆人內心最恐懼生的事情!只有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怖能破境出來。
姜娰瞳孔猛然一縮,大師兄的幻境裏,最恐怖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他是怎麼破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