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玉霞靈?”看着依着玉石而生的宛若雲霞般的七彩玲瓏蓮,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
並不是所有的玉礦都會生出玉霞靈,據說,只有最頂級的玉礦,纔有玉霞靈相伴而生。而此處的玉霞靈,竟有五六朵之多,也怪不得衆人會目瞪口呆。
“小姐,快摘啊!”看清歌仍然在發呆,江辰忙提醒。
“奧,好。”清歌回過神兒,忙拿出特製的玉刀,小心的截斷和旁邊玉石的聯繫,暗暗感慨,幸虧自己準備的盒子足夠多,不然,還真會暴殄天物!
“咦,這黑咕隆咚的東西是什麼?”玉霞靈雖是絢麗奪目,卻不知爲何,卻竟是生長在幾塊黑乎乎的似玉非玉不知什麼材質的物事上。
清歌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枚匕首,把幾塊黑疙瘩完整的撬出來,黑疙瘩挨着皮膚,有着幽幽的冷意,清歌對這陽光微微轉動,眼睛猛地一亮——
陽光下,暗沉沉的黑疙瘩折射出幽幽的暗金色光澤,竟是,頂級玉圻!
治玉家族之所以難能可貴,除了琢玉的天分讓人望洋興嘆外,還因爲兩點,一是玉礦難覓,二是琢玉的玉圻更是難得!若想在治玉上有所成就,便必須符合這樣三點,不但要有治玉的天分,還必須要有龐大的家族做依託,因爲只有龐大的家族才能提供足夠多的財力,供給玉石及玉圻。
那玉圻便是琢玉必不可少的工具!清歌知道這點,還是因爲爹爹留給自己的那塊鏤刻了梅花的玉圻。據娘說,那是爹爹最寶貝的東西。
只是讓清歌至今仍無法原諒自己的是,爹爹留給自己的東西本就少,那塊兒玉圻竟又被人給盜了去。也因此,清歌看到的第一眼,便認出,這玉圻的品質,絕不在爹爹的那塊兒之下。
聽娘說,玉霞靈難得,頂級玉圻卻是更需要機遇。玉霞靈只有頂級的玉礦才能產出,有時會伴有玉圻,有時卻沒有。而頂級玉圻,則不但要依託頂級玉礦,更是隻有玉霞靈成熟的那一刻纔會催生出來。若是早一時或晚一時,便只能得到低品級的玉圻。
而現在,自己竟如此幸運,這麼容易就得了一個玉礦,還有這麼多世所難覓的奇寶。若是那方幽蘭知道,不但她想要用來殺死自己的餌被自己給喫了,便是餌後面的“魚”,也盡入了自己手中,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三升!
兩日之後,江永終於甦醒過來,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只是傷勢太重,清歌無法,只得把江永留在山上。好在山中良藥甚多,清歌分門別類的包好,又囑咐了鄭青用法,留下足夠鄭青一家用的銀兩,便帶了江辰三個,離開了峽山。
走了十多日,路上行人漸多,不時有鮮衣怒馬的女子威風凜凜的馳過,帶着的大批隨從也均是如狼似虎,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避讓。前幾天偶爾會碰見一個,近幾日,卻是每天都要遇到好幾撥。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那些騎士到了自己車旁邊,總要微微停一下。
清歌所乘坐的馬車看似低調,卻是極爲講究,一切均以舒適爲第一要務,但只是懸在窗戶後的黛色輕紗,也是清歌自己設計裁製的。這種薄紗,看似黛色,可陽光照着時,卻可以因角度不同,而折射出各種瑰麗的奇異色彩,看着煞是漂亮。而且,黛綺還和現在的有色玻璃非常類似,裏面的人可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卻無法看到裏面的情景,還更多了種飄渺的美感。小竹剛一派人送來,清歌就喜歡的不得了,因馬上要出行,便緊着取了一匹裁成漂亮的窗簾掛在車廂裏,如此既不耽誤觀賞美景,和若塵親熱時,也沒人會看到。
只是清歌卻不知,這種名叫黛綺的薄紗整個大陸卻只有藍豐帝國的緗南郡才能紡得,合一郡之力,一年也不過得上百匹罷了。便是縉雲國因是藍豐屬國,每年朝堂中也不過能得十多匹,只有有數的治玉貴家和朝中股肱之臣,纔有機會得到朝廷的這般賞賜。誰家要有一匹黛綺,便會滿世界炫耀,也因此擁有的人雖不多,知道的人卻不少。小竹雖是去了藍豐,得了什麼好東西,卻總會第一時間就巴巴的讓人給清歌若塵送來,又因小皇上的着意巴結,這黛綺來的自是容易,小竹卻是得了後一點兒不剩的全塞到車上給送了來。也因此,對着幾乎有半車的黛綺,清歌只當是尋常物品,便大喇喇的裁了做窗簾用,卻引得一幹識貨的人紛紛側目,心裏暗忖,不知是哪家的敗家子,真是生生葬送了這麼好的東西,只是看這車子旁卻不過跟了三名隨從,也不像是什麼大家族,因此紛紛猜測車裏坐的到底是何等人物。
“這幾天怎麼這麼多人?”被關注的次數多了,清歌有些不勝其擾。
“小姐忘了嗎,五月五日就是玉藥公會三年一次的大比之日,這些人應是進京參加測試的縉雲各處治玉貴家女兒。”江辰隔着車窗笑呵呵的應道。
“不是還有兩三個月嗎,這些人怎麼會這麼早?”自己這麼早出來,是想着一路上尋些藥物,要不是得了這黃金蛟皮,自己恐怕還要月餘纔會動身往上京去。
“不早了呢。”江辰笑着道,“也就小姐沉得住氣。”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世間衆人,概莫能外啊。”清歌枕着若塵的大腿喃喃道,又翻了個身,把頭埋在若塵懷裏,可憐兮兮的仰頭道,“相公,屁股疼……”
外面的江辰很識趣的馬上消了聲,只是心裏卻暗暗替自家小姐害臊,一個大女人,每日裏賴在車廂裏不說,還經常動不動就撒嬌賣乖,有時真搞不懂,夫人那麼嚴謹的性子,怎麼會教出這麼個憊賴小姐。
若塵臉一紅,本是有些難爲情,可終究不捨得清歌受苦,還是伸出手在清歌的臀部揉搓着,舒服得清歌趴在若塵的大腿上直哼哼。
“沒出息!”車子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哼,伴隨着清脆的馬蹄聲,一輛馬車軋軋而過。
清歌對天翻了翻白眼,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姑奶奶好好地坐在車裏和自己老公親熱,礙着你們什麼事了?!
“小姐,前面是杏林城,咱們今兒在這裏住一宿,明天午時,應該就能趕到上京了。”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江辰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聽說可以歇着了,清歌頓時來了精神,掀開窗簾對江辰道:“找家舒服的老字號客棧,咱們品嚐品嚐這杏林的特色菜。”
總覺得若塵之前過的太苦,每到一處,清歌總要拉着若塵嚐遍當地的各色風味小喫。以這段時間喫出來的經驗,清歌發現還是老字號的客棧做菜最地道。
江辰應了一聲“是”,問了路人,便很快趕着馬車到了一家叫狀元居的客棧。
和清歌的車子一前一後幾乎同時到達的,還有一輛六匹白色駿馬拉着的超豪華版馬車,端的是鑲金嵌銀瑞氣千條。兩輛馬車好巧不巧的正好停在一處。
清歌從馬車上下來時,豪華馬車旁的一個高傲女子也正好甩鐙離鞍下馬。看到清歌的馬車車廂拉開,那女子狀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待看清車裏下來的卻是一位身形纖細的容貌秀雅的女子時,明顯的喫了一驚。
清歌卻是毫不在意,甫一跳下車,便忙轉身,伸手遮在車廂沿上——
同一時刻,超豪華版馬車的僕人也呼啦啦圍了上去,有跪在地上充當踏板的,有咋咋呼呼的嚷着“少君當心些”的,吵吵嚷嚷的,好不熱鬧。
高傲女子瞟了一眼清歌,心裏有些詫異,這女子看着頗有氣度,卻誰知竟是個傭人嗎?能使得了這樣了得的僕人,也不知車裏的男子該是何等樣人?
“妻主——”豪華版馬車上的美麗男子被人前簇後擁着走了過來,看到高傲女子看着旁邊一個不甚起眼的車子發呆,忙順了眼光瞧去。
若塵微微弓身,正扶着清歌的手走下馬車。
看到清歌若塵下了車,江辰匆匆走過來,恭敬的給兩人行了一個禮道:“小姐,少君,客棧裏已經安排妥當了,小姐和少君先去歇息片刻,屬下把馬車送到後院去。”
“小姐,少君?”看清若塵魁偉的身姿,棱角分明的剛毅容貌,高傲女子眼角不由一抽。
“妻主,那是黛綺?”旁邊的美麗男子忽然驚叫道,聲音竟是驚喜至極。
“少君不愧是出身名門,真是好眼力,果然是黛綺呢!”旁邊一個管事男子模樣的人看了一眼清歌車窗上懸掛着的薄紗,忙附和道。
看江辰牽着那輛馬車逐漸走遠,男子的眼神渴慕不已,瞧着那不住跳躍的七色光澤,竟是捨不得收回眼來。
“走吧。”高傲女子瞥了一眼男子,馬上明白了男子的心意,“你想要的話,待會兒便讓人把那窗簾去給你買了來。”
看對方馬車的樣子,應該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竟把黛綺這麼名貴的輕紗裁成窗簾用,可見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鄉巴佬,只要自己多給些銀錢,對方定會巴巴的自己送來。
作者有話要說:抽了嗎?好久纔打開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