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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大鵬一日因風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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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清歌還窩在被子裏呼呼大睡,若塵卻是已經醒來,看到蜷縮在自己身邊,睡的和頭小豬一樣的清歌,淨肅的眉眼頓時柔的能滴出水來。

剛想開口喚清歌起牀,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間或還伴有不耐煩的呵斥聲:“十息之內,裏面的人都出來,快點!”

“你們要做什麼?竟敢闖進這琢玉館內來撒野?”是江辰的叱問聲。

“狗奴才!”來人冷哼道,“充什麼大尾巴鷹?再敢羅嗦,把你們全都拿下!”

“梁園,和她們羅嗦什麼?守好院子,一個蒼蠅也不許飛出去!”一個森冷的破鑼般的女子聲音緊接着傳來。

正在睡夢中的清歌皺了皺眉,睜開雙眼——實在是外面的這個女人聲音太難聽樂,聽在人耳裏,和打磨鐵器的砂紙般,說不出的刺耳!

“奴才遵命!”梁園低頭應了一聲,給手下人一使眼色。雖是打着聖旨的名義,可來人中除了皇宮侍衛外,絕大部分都是梁蕭的私人府兵,來時早知道是要幹什麼,接到梁園示意,便迅速分散開來,很快把守好一些要害的位置,甚至張弓搭箭,對準了院子裏所有的房間和窗戶。

“梁帥,這樣怕有些不妥吧?”覺得情況有些彆扭,同來的副使張頌道。不過是來搜查,怎麼現在看着和搏命相仿?

“大人不知,”梁蕭神情悽愴至極,“這江清歌兇悍至極,我的女兒和侄女,全折在此女手裏……”

說着有些哽咽,這種悲傷倒不是假的,實在是得到獨女身亡的消息,梁蕭恨不得逮着江清歌食其肉、寢其皮,當真是怨毒之極!

梁蕭摁了摁眼角,誠懇的道:“此次前來名是奉旨,卻實是爲梁某私事,勞煩大人已是不該,又怎麼能再讓大人涉險?大人且後退,這搜查一事,大人只需一旁裁奪便可,至於搜查,就交由梁某去做吧。”

張頌瞥了一眼梁蕭,眼裏神情很是憐憫,嘆息了一聲,側身讓開。

梁蕭長出了一口氣,望着江辰厲聲道:“再不讓開的話,那就,弓箭手伺候!”

梁家府兵聽到命令果然張弓搭箭,冰冷的箭頭閃着寒光,正對着江辰幾人。

正自對峙間,東西兩邊廂房的門忽然同時打開,一個相貌俊美的男孩和一個神情尊貴的女孩先後走了出來。兩人剛一現身,便有幾個神情冷凝氣勢不凡的女子迅速把兩個人護住。

梁蕭眼光連閃,心裏暗忖,看這兩人的年齡,應該是那江清歌的子侄輩,江清歌,你既害我痛失愛女,只要有機會,梁蕭一定也讓你嚐嚐痛失親人的滋味兒!

對外面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小竹絲毫沒有放在眼裏,姓梁的女人竟敢如此對待嫂嫂,實在是欺人太甚。

“不管你是誰,現在,馬上滾出這個院子!”小竹盯着梁蕭,抬手指向門的方向。

小竹雖是以上將軍公子的身份要了這院子,但基於琢玉館只能參加大比的試女才能入住,所以一直登記的都是江清歌的名字。而小竹又不耐煩官場來往,除了知道清歌遇到麻煩出示了身上的證明外,並沒有再告訴什麼人。京兆尹自是馬上把楊家公子到了縉雲的消息告知了皇上,而小竹本身並沒有什麼爵位,又是爲了私事而來,皇上便也沒有知會相關人等。至於一品樓裏的碰撞,卻是有心人刻意揭過了小竹的身份,只把矛頭對準了清歌。

也因此聽到小竹如此口出狂言,梁蕭幾乎要氣樂了,心裏暗暗咬牙,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這麼大口氣?小兔崽子,敢對我如此無禮,待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當下陰沉着臉,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字:“滾!”

守着小竹的楊府侍衛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剛想開口,一旁的殷泓卻是再也忍不住,這醜女人是哪個?竟敢當着自己的面辱罵小竹?!

“混賬!敢對小竹無禮,朕——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殷泓怒聲道,太憤怒了,差點兒露出馬腳,忙偷眼瞧了下小竹,看小竹沒什麼反應,方長吁了一口氣,又轉向梁蕭,“你一個小小的四品督帥,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不成,竟敢跑到這裏狂吠亂叫?”

小小的四品督帥?還狂吠亂叫?梁蕭好險沒氣暈過去,這都是什麼人啊?這兩個小孩子,竟是狂的都沒邊兒了!

“兩個小畜生,給我滾到一邊兒去!”梁蕭的手已經安上腰間寶劍,瞪着兩人,竟是立時就要發威。

“呵呵呵——”一陣笑聲忽然響起,緊接着中間緊閉的兩扇門忽然向兩邊分開,一個清雅女子緩緩步出房門,身後還緊跟着一個舉止沉穩的高大男子。

“不過是對着兩個孩子,竟也是如此威風凜凜!”女子神情譏誚的掃了一眼梁蕭,“梁帥果然好威風,好氣度!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讓人佩服之至!”

圍觀的人羣頓時發出一陣低笑,梁蕭臉色一僵。眯起眼睛打量清歌,旋即又想到什麼,恨聲道:

“你,就是泉州,江清歌?”

“不錯。”清歌點頭,滿不在乎的斜睨了梁蕭一眼道,“大女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就是江清歌。”

“呵呵呵——”梁蕭笑聲淒厲,瞪着江清歌道,“梁某今日倒要請教一事。”

“你一早就巴巴的來到我的院子,喋喋不休的又叫又鬧,卻是爲了有事請教嗎?”清歌皺了眉頭,“看你也一把歲數了,既是有求於人卻還如此不知體統,怎麼如此不曉禮數?罷了,雖然你爲老不尊,清歌卻是不能和你一般見識,就給你一次臉面,指教你一回吧!”

看着侃侃而談的清歌,梁蕭方面的人不由目瞪口呆。這人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沒聽出人家說請教不過是尋仇的託詞嗎?竟還就真大喇喇擺出賜教的架勢了!

梁蕭只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剛要開口斥罵,卻聽清歌聲音又響起:

“雖然你梁大元帥年齡一大把了,可年齡大了也沒什麼了不起不是?有人年紀倒挺大,可俗話說,年齡都活到狗身上了,倒反而是豬狗不如呢!再加上老眼昏花,很多時候總是會辦蠢事也不一定。比方說這兩個孩子,便是以你梁蕭的身份,可也是惹不起的!”

“一羣混賬王八羔子!別說是兩個小雜種,便是連你,梁某不但罵得,還要殺了你們,爲我女兒償命!”梁蕭再也忍不住,又一聲斥罵衝口而出。

“嶽母不可——”人羣外忽然傳來一個有些緊張的女聲,緊接着一個身穿錦衣的女子越衆而出,卻正是梁蕭的兒媳婦,廖秀媛。廖秀媛這幾日因有事在身,離了上京幾日,今日纔剛回返,就聽說了夫家妹妹慘死,嶽母請了聖旨來江清歌處搜查一事。廖秀媛先是愉悅至極,暗想,既是朝廷插手,這江清歌又犯了衆怒,人頭落地之禍就在眼前,怎不讓人拍手稱快?可轉念一想,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貌似江清歌身邊還有一個不能惹的人,就是那個藍豐上將軍家的公子!自己可得提醒嶽母一下纔是,這才匆匆趕來,卻不料,還是晚了一步!

梁蕭已經被氣得失了理智,滄啷啷一聲拔出寶劍,剛想怒罵,卻聽對面女子又道:

“你要撒潑耍賴,那是你的事?可你身邊這位上官何辜?本是基於同僚之義,來幫扶你一把,你怎地如此無恥?生生要陷人於萬劫不復之中?”清歌冷笑連連。

梁蕭怒極反笑,“江清歌,你便是說的天花亂墜又如何?我和張大人多年相交,又豈是你三言兩語便可挑撥的?”

“着啊!”清歌連連頷首,“佩服佩服!竟連自己袍澤都要陷害,世上無恥之人我見得多了,卻沒有哪個及得上你的陰險歹毒!這位大人,心存仁義自是讓人敬服,可就怕有人陰險歹毒,故意利用您的仁義之心行陰險狡詐之事!”

見張頌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清歌並不在意,伸手一指小竹道:“這位大人可知,這位小公子,是何身份?”

說着不待對方回答,輕輕一笑:“清歌雖和大人素昧平生,卻也不願看到大人受小人矇蔽。別看我弟弟年紀小,卻是你們任一個都決不可冒犯的!”

清歌想的清楚,小竹的身份並不是祕密,這梁蕭早晚會知道,而目前這個狀況,梁蕭明顯是要尋仇而來,倒不如明確告訴她們小竹的身份,更能確保小竹安全無虞。

“我弟弟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藍豐帝國上將軍楊芫之子!”

仿若一聲霹靂從梁蕭張頌頭上滾過,兩人登時呆若木雞。

清歌諷刺的瞟了一眼梁蕭,意有所指的道:“梁帥,別說你不知道!站在最前邊的就是你兒媳婦吧?我們來的第一天,她便咦知曉了我弟弟的身份,唯一不知真情的,怕是隻有旁邊這位大人吧?廖秀媛,我說的可對?”

清歌故意把視線引向廖秀媛,倉促之間,廖秀媛神情自是極爲可疑,一副很是心虛的樣子。張頌不由大是狐疑。

看到媳婦兒的樣子,梁蕭也有些驚慌,強撐着道:“休要危言聳聽,你胡說些什——”

話音未落,那幾個楊府侍衛早忍耐不住,揚聲道:“大膽!明知道是我家公子,竟還敢如此放肆!”說着上前一步,擎出懷裏昭示小竹身份的飛龍佩,在兩人眼前一晃。

那張牙舞爪的金龍頓時映入兩人眼簾,正中間則是一個刺眼的“楊”字!

“梁大人?這是何意?”張頌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對清歌的觀感也是大爲改觀,原以爲此女乃是殘暴之徒,今日見了,倒反而覺得與傳聞不符啊。

“張大人,這,實在是,梁某也不知啊。”梁蕭情急之下,不由有些口喫,只是落在已經起了戒心的張頌眼裏,卻是更加可疑。

梁蕭氣得狠狠一跺腳,罷了,不管如何,今日這搜查是一定要進行的!

當下強撐着道:“休要再囉嗦,梁某乃是奉旨搜查!”

說着,一揮手,便要讓身後的人衝進去。

“大膽!”身後又傳來一聲叱喝,“梁蕭你好狗膽!豬油蒙了你的心!這裏是琢玉館,可不是你的梁州帥府!”

接連幾次被人喝罵,梁蕭只氣得差點兒噴出一口心頭血!剛要叱喝,卻在看清來人後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拼命擠出了絲笑容道:“陸小姐,別來無恙!”

來人不是別人,卻正是陸雪琪!

陸雪琪橫了梁蕭一眼,嘿嘿冷笑:“梁蕭,你好大的膽子!這裏住的人可是我的師尊,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可惹得起?”

說着又示威性的瞟了一眼旁邊站着的張頌。張頌心裏頓時叫苦不迭,今次的這個差事,得罪的人實在太多!剛剛一個上將軍家的公子已經夠叫人頭暈了,這會兒又鑽出來個陸家嫡小姐!即是奉旨搜查,陸家怎麼可能不知道,看這架勢,分明是找事兒來的!

好好的請了道聖旨,原想着能輕而易舉達到目的,哪裏想到有這諸般變故!可已經箭在弦上,到了這一步,也只好撕破臉了!梁蕭心一橫,拱手道:“梁某對陸家歷來敬重,其他事情都好商量,唯有此事!梁某不能讓小女白白的慘死!這院子,今日是非搜不可!”

“這裏可是琢玉館。”清歌依然雲淡風輕,“容不得梁帥放肆!即便是奉旨搜查,還請梁帥宣讀聖旨,讓我等知曉,皇上要尋得乃是何物!不然,我江清歌別的不多,可誰讓我有個好弟弟,還有個好徒弟呢?這寶貝,可是多得很,若是被人渾水摸魚借搜查之命行搶佔之實,豈不冤枉?當然,相信梁帥即便品行卑劣,也不至到了這等無恥地步!”

梁蕭氣得咬牙,沒想到竟是被個黃毛丫頭看穿了心思,待要拒絕,一旁的張頌卻搶先開口:“我們既是奉旨而來,自是要宣讀旨意!”

剛纔已經被梁蕭擺了一道,自己可不能再被人當槍使!

梁蕭待要拒絕,卻已是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頌宣讀了聖旨。

“哦?尋找一塊兒極品美玉?”清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知是何形狀?”

“形,形狀?”梁蕭有些反應不過來,搜索美玉不過是藉口罷了,誰知道是什麼形狀?可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只得支支吾吾道:

“自然,自然是,鳳形,鳳形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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