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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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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溫厚的氣息撒在我的後頸, 或許他明白我的心思, 上次他就跟我提出要結婚的意思,但是也被我用其他事情遮掩出去了。

如果一不小心,我想自己的自私讓他以後落個二婚什麼的, 就真的不厚道了。何況,邊家的寶貝兒子, 跟一個躺病牀的人扯了證,不是嚇唬他家的二老嗎, 況且邊家上頭的一位老太太, 身子骨也不那麼硬朗。

修長漂亮的手指翻閱開另一頁,上頭有一張照片很扎眼,是嚴寒趴在桌上睡覺, 我閒着無聊在他手背上畫手背的一副畫面。

我不知道茉莉什麼時候拍下這張照片, 因爲隔了太長的時間,我自己都記不清記憶裏面還有這張一個場景。

我不安地仰頭看邊疆, 在我的思維方式中, 我覺得他會生氣,不過比我想象中好,他很平靜,目光雖然閃了下,但是面容沒有大異。

“這張照片拍得不錯, 角度很好,是茉莉拍得嗎?”邊疆笑意吟吟地問我。

我想把照片從相冊裏抽出來卻被邊疆攔住了,“不用這樣子, 你之前的那些事我比誰都清楚,留着也好,好歹也可以證明你現在找了個多好的。”

邊疆這一段話說得坦然之極,我聽完的感受就像喫了一塊塞在喉嚨的蛋糕,味道香甜,卻下不了肚。

擱在相冊最後一張照片是全班的畢業照,這張照片我也有,但是卻在我出國整理東西的時候弄沒了。

畢業照上,因爲邊疆和嚴寒差不多,所以都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至於我,雖然有一米六七,但是班裏女生有幾個特別“出類拔萃”的,只能被安排在中間靠左的位置,隔着嚴寒有段距離。

攝影師在拍集體照的時候往往很難做到面面俱到,比如就忘了我這塊,我還記得拍畢業照時候,我擠了半天笑容,攝影師還在前頭對了半天的光,後來我耐不住往嚴寒瞥去想看看他那邊動靜時候,“咔嚓”一聲,畫面便被記錄了下來。

嚴寒拿到照片的時候笑得特別盡興,打趣我說是不是半天看不到他就心急了,說來也有趣,年紀輕輕那會就是有挺多的自以爲是,於他於我都一樣。

我把視線落在照片上,只覺得那時候的邊疆面相是極好的,但是怎麼瞧着都像是“斯文於外表,禍心藏內在”。

長時間呆在病房太壓抑人,邊疆也看到我一副憋得不行的樣子,同意陪我下去走走。今天的天氣其實不錯,雖然有風,太陽也暖得很窩心。

出門之前,邊疆給我取來一件橘紅色的毛呢外套,未了又給我加了條黑色的羊絨圍巾,將我包裹得嚴嚴實實。

走出了病房,很湊巧在長廊的盡頭看見一個意外之人,我視線一頓,笑容就揚了起來,正要打招呼的時候,邊疆已經開口問候了。

“你們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唄,也不給個消息,我還是從你媽那裏知道事情的。”首先開口說話的是顧鶴翔,身邊站着上次在球場見過的混血女孩,聽邊疆說好像叫瑾涼什麼來着的,果然人和名字一樣美,越看越美得出衆。

顧鶴翔摟着女孩走到我跟前,問候了句:“感覺怎麼樣小薇,如果邊疆惹你生氣了,給哥哥我打電話啊,號碼有存着吧?”

我點點頭,說謝謝。

顧鶴翔拍拍腦門,自然的笑容有些發乾,然後他拉過身邊的女孩,介紹說:“她是瑾涼,上會見過面的。”

瑾涼對我笑笑,笑容倒十分真摯:“現在醫療很發達,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

顧鶴翔和瑾涼過來,帶來許多補品和鮮花,大堆東西和上次張亮他們過來的禮品堆放在了一起。我和邊疆在住院部b幢樓下的花園裏繞了一圈折回來的時候,看護李阿姨正在幫我整理這些天熟人送過來的禮品,換上今天送來的鮮花。她見我和邊疆進來,立馬放下手中活過來扶我。

我說笑道:“我還沒有那麼虛弱,沒必要這樣攙着我。”說完,抬頭之際,夏盛泉也轉身看向我這邊來。

在我住院之後,夏盛泉每天都會過來,我也早已經習慣每天都要看他一回。今天他過來,貌似還捎上東西了。

見我定着他手中的保溫瓶,夏盛泉不自然地抿抿脣,將保溫瓶交到李阿姨手裏,囑咐了句:“等會倒給她喝。”

我嘲弄地看了眼夏盛泉,坐到沙發上拿了本雜誌看起來。

夏盛泉來了之後,在病房坐了一會後把邊疆叫了出去,過不了多久,房門被推開,我以爲是邊疆回來,翹首喚了一聲“邊疆”。

“會不會太膩了些啊,男朋友出去沒半會,就牽掛上了?”進來的是我的主治醫師,姓何,英籍華僑,人是夏盛泉從倫敦請過來的,我上網查過他的資料,在腦殼方面挺有權威的,用張亮的話來說,就是切過的腦袋比西瓜還多,給他開刀老安心了。

“今天覺得怎麼樣?”何醫生問我。

我笑笑:”跟昨天差不多,偶爾犯惡心。”

“視線呢,還清楚嗎?”

“早晨醒來的時候模糊了會,後來就正常了。”

……

何醫生連續問了我好幾個問題,站在他身後的兩個護士一個做記錄,一個準備幫我抽血。

每天都要戳幾針,不用護士提醒,我已經擼起衣袖,端詳了幾眼上面星星點點的針孔眼,然後把手臂伸給蹲在我跟前的護士小姐。

“需要換另一隻手嗎?”何醫生問我。

我搖搖頭:“這隻就好。”邊疆習慣拉我左手,那我右手拿來扎針就好,哪來第三隻手折騰出來浪費的。

邊疆進來,抽血已經結束,邊疆看着護士手中血管子,眼色暗了暗。

“這是每個病人都需要承受的。”何醫生看向邊疆說。

邊疆越過何醫生,來到我身邊,正要拉開我衣袖查看的時候,被我攔住了:“來,在這裏吹口氣就好。”我指了指手肘這塊地方,笑嘻嘻道。

邊疆不再說什麼,過了會,又問我:“用小兒針會不會不疼點?”

我好笑道:“都是比芝麻粒還小的針孔,能差到哪裏去。”

下午我催促邊疆回公司,都要年底了,公司一定忙得一團糟,虧他還每天蹲在我這病房裏,感動和愧疚,有時候就像雙生一樣,相輔相成。

邊疆離去後,我就有些百無聊賴了,躺在病牀上跟李阿姨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您男朋友是本市的吧?”

我翻閱着手中的雜誌,回答說:“是a城的。”

李阿姨想了下,又接着問:“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吧,我瞧着他模樣長得好,穿得也體面,而且他那些過來的朋友,都是頂好的。”

頓了下問:“父母都做什麼啊?”

我笑着回答李阿姨:“家裏挺不錯的,父母都是公務員。”

“這樣子好啊。”李阿姨雀躍地笑望着我,“您真是好福氣啊,我瞧着那小夥子對您是用心了啊,現在這年頭,能找到這樣子不容易。”

我笑,默認李阿姨的說話,或許躺在病房真的太無聊了,耳邊有人在說着話,不管說那麼無聊無趣的話,心裏也不會變的空落落。

“那……”李阿姨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問了問題,“他父母那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他們人很好。”前天邊母在邊疆去公司之際過來看過我,給我帶來了挺多特供的禮品,相比厚重的禮物,話倒沒說多少,只是讓我好好養病準備手術,其他的事情就等到康復後再說。

邊母的擔憂我能理解,她就邊疆這一個兒子,如果衝動起來在我手術前跟我結了婚,事情就變得不妙了。

“伯母,您放心,有些事我能明白的。”

“好孩子,別想太多,我問了醫生,他也告訴我只要手術順利,明年你們給我生雙孫子孫女也是沒問題的。”

至於邊書記,昨天也用邊疆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通電的時候對我說讓我相信醫學,如果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對他講之類的。

話都很窩心,對於只有一個兒子的邊家父母能做到這個份上,我挺知足的。

聽李阿姨說着話,門外響起了幾下敲門聲,李阿姨站起來去開門,我心裏尋思着這會誰會過來,視線眺過去的時候,就瞧見進來的嚴寒了。

嚴寒瘦了,這是我看見他時的第一反應,相比我這個病人,他清瘦的樣子倒是惹人暇思。

“嚴寒你來了啊。”我揚笑打招呼,對門口的嚴寒說道。

嚴寒整個人僵了下,然後緩過來,走到我跟前,斂眉問:“怎麼就一個人?”

我曬曬笑開了:“不是還有李阿姨嗎?”站在一旁的李阿姨地看了一陣,然後提着小袋垃圾走出了病房。

嚴寒扯了下嘴,仔細地打量了我一會,蠕動嘴脣,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伸手取了一隻蘋果,拿起水果刀削蘋果,嚴寒想從我手中接過活,被我拒絕了。

蘋果很大隻,我一手抓着有些不穩,嚴寒看着我手中蘋果,眼眸黑幽深邃,像是氤氳着許多的話語。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手裏,然後拿了張紙巾邊擦拭手指邊問:“好久沒有看見你閨女了,還好吧?”

嚴寒手中拿着我遞給他的蘋果,顯得不尷不尬:“在她媽媽那邊,挺好的。”

“西樂長得乖,上次叫我小姨的模樣真是討喜。”我看了眼嚴寒,心裏琢磨着時間的神奇,年輕的時候流了那麼多眼淚,現在心平氣和到連自己都詫異,想想也是,不管別人有沒有過去,我自己是過去了,而且是走得特別暢快的那種。

嚴寒:“樂樂是討喜的孩子,是我對不起她。”

我愣了會,問:“你離婚了?”

嚴寒垂着雙手,神色淡然:“上個星期把手續處理好了。”

我“哦”了聲:“離了也不打緊,條件好還可以再找一個。”自己話音剛落,下意識就覺得不夠厚道,所以又解釋了下,“我的意思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感情也就這般。”

嚴寒神色“唰”得暗了下來,沉默了半晌,他開口說:“的確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過有時候來的,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打哈哈道:“哪有那麼多稱心如意呢?”我看向嚴寒,擠了個笑,“嚴寒,老實跟你說,你就是活得太順了,所以理想了。”

嚴寒抬眸:“小薇,何必把話說得那麼好聽,當初是我不夠珍惜不夠明白……”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老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都過了那麼多年了,爭個誰多誰錯就顯得多餘了。”

嚴寒:“……是很多餘。”

嚴寒在病房呆了很久,就到護士第二次過來輸液,護士扎完針的時候,我有點尿憋,但是礙於李阿姨在外面,現在病房裏只剩下嚴寒,只能先緩着。

我遞給嚴寒手裏的蘋果,他一直沒有動,削了皮的蘋果因爲在空氣氧化,外面的鮮肉變成了淺褐色。

我有點想提醒他,如果喫不下,丟進垃圾桶就好,垃圾桶就在他邊上,並不麻煩,何必這樣捧在手上。

再過了一段時間,我實在是憋得慌,所以喚了嚴寒一聲:“可不可以幫我叫下李阿姨,或者是護士。”

嚴寒騰得站了起來,着急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我把頭撇到一邊去:“沒有地方不舒服,只是需要去下衛生間。”

伸在空中的手放了下去:“我現就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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