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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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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

“嗯。”

“真的?”

“呵,呵,我還能騙你不成。”

“那我眼皮咋一直在跳?”

“咳,你想太多了。”

最近趙清譽和李闖不自覺的把電話時間規律起來,每兩天一次,通常在午休時分。這天闖哥的電話提前了點兒,理由是他大清早起牀開始就眼皮亂跳。

“你真的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李闖還是不太死心,自從靈魂轉換之後他的第六感在蓬勃發展,跟刮刮樂似的,百刮百中。

趙清譽努力把昨天晚上被窩裏的“小弟弟和右手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拋到腦後,正正色,挺挺胸,抬抬頭,一派青山千古秀:“絕對沒有。”

李闖安心地舒口氣,嘟囔:“呼,那就好。我估摸着你也不能,你這人比我靠譜多了,嘿嘿。”

趙清譽受之有愧,火速轉移話題:“對了,要到哪裏去買搓澡巾?”

“樓下超市就有啊,”李闖很自然的接口,回答完才反應過來,“我不是有一個嗎,咋了,不好用?”

“呃……”趙清譽分辨不出好用還是不好用,他只知道闖哥的搓澡巾現在肯定是不能用了,在昨天某位給自己搓背的同學的四個手指頭從它頂端突破之後。

“啊,說到洗澡我又想起來個事兒!”

“嗯?”

“咳,雖然哥那身體瀟灑挺拔玉樹臨風要胸肌有胸肌要屁股有屁股的,但你可不能有啥想法哈。”

“……”

話題,又讓闖哥神奇的繞回了原點。

趙清譽想哭。

“嗯?咋不說話了?”闖哥又繃起了叫做懷疑的那根神經。

趙清譽深呼吸,鎮定下來,問李闖:“你知道什麼是攻什麼是受嗎?”

闖哥不明所以,但很自豪的點頭:“廢話,哥們兒特意研究的。”

趙清譽又問:“那你知道什麼是自攻自受嗎?”

闖哥語塞,深刻的領會了活到老學到老的意義。

趙清譽鍥而不捨:“你的身體現在也是我的身體,難道我會對自己的身體叉叉圈圈再圈圈叉叉再叉叉圈圈嗎?”

“呃……”

“說話也不過過腦子!”

“唔……”

“你當我植物呢?還自己給自己授粉的!”

“我錯了……”

“乖,知道就好。”

遠方天際一道悶雷落下,無聲地哀悼着闖哥,以及他逝去的子孫。

由於心懷愧疚,趙清譽躺牀上半天愣是沒有睡意,室友們一個個都午睡得很安詳,這讓他愈發的不自在,最後索性起牀早早奔赴下午上課的教室。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趙清譽看見了艾鋼。

幾乎不用特意去瞅,只瞄一下,趙清譽就能在一堆揮灑着性感汗水的小夥兒裏把那人提溜出來。

艾鋼也看見了他,當下就丟了球一溜小跑過來:“這麼早去教室?”

趙清譽揚揚手裏的書包:“佔座去。”

艾鋼打量趙清譽,似乎在盤算這話的可信度:“下午不是你們班小課嗎,三十個人五十個座你還需要佔?”

“當然,”趙清譽用力的點下頭,“佔最後一排啊。”

艾鋼伸出雙手拇指和食指,整齊劃一的表達,鄙視之。

趙清譽卻只是笑,彎彎的眼睛就那麼對着艾鋼。

陽光正好,男生滿是汗水的額頭被照得晶晶亮。

艾鋼很威武的接納趙清譽的“不明目光”,五秒後,舉白旗投降。不太自在的輕咳一聲,他沒好氣道:“看啥呢,我臉上有花兒?”

趙清譽嚴肅得一本正經:“沒有花兒,有帥。”

艾鋼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一把攬過趙清譽的脖子,樂得那表情跟櫻木花道似的:“你小子最近可是越來越上道哈,哥沒白疼你!”

趙清譽掙脫半天未果,只得任由某人卡住自己脖子並不斷用汗水淋漓的頭髮在自己腦袋上蹭啊蹭。

那邊一起打球的哥們兒驚奇地吹了記口哨,喊着:“喲呵,你倆啥時候好得穿一條褲子了——”

嬉鬧的二人上方,冬日明媚的暖陽。

喜歡,還是……趙清譽刻意地沒有去找答案。

這樣挺好,他想,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禁不起推敲的,一旦真弄了明白,或許反倒更糟,莫不如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曖昧着。就像一架天平,這邊是答案a,那邊是答案b,而他站在刻度的正上方,既不往左,也不往右,於是這天平就沒了傾斜的機會,也就最穩當。

趙清譽那廂冬日暖陽,李闖這廂可開始遭罪了。

接連幾天,深圳一直飄着冰雨。冬天看雨這在李闖的思維裏就是一句歌詞,而且還需要跑到大老遠的海峽那邊,卻不想,家門口就實現了。

灰濛濛的天,溼冷溼冷的風,還有幾乎冰入骨髓的雨,李闖現在的感覺就像被一條溼毛毯裹住,又潮又冷。宿舍空調幾乎全天候的開,但李闖並沒覺得好過多少,無數條小蟲子在身上爬啊爬的滋味,誰體會誰知道。

順理成章,闖哥找到了不去實驗室的正當理由,任由室友橫拉硬拽,人巋然不動穩守807。宋紅慶他們沒轍,只好三人行,不過每次都會記得帶上闖哥的實驗報告冊。

——爺,到了哪裏都是爺。

李闖接到趙清譽媽電話的時候,正一個人窩宿舍裏於pps上重溫生化危機呢。雨淅瀝瀝的模糊了窗子,天然屏障般將外面的一切隔開來,屋裏沒開燈,灰暗的色調很好地託襯了電影逼真的音效,正演到成羣的殭屍撲面而來,趙媽的電話翩然而至。

趙清譽的電話本也詭異的,你要麼寫名字要麼寫媽媽實在不行弄個娘也成啊,非整個“母親”,看得李闖渾身不自在。

接還是不接,闖哥對着屏幕上定格的殭屍掙扎了半天。他就鬧不明白,趙清譽那傢伙明明說過家人一年到頭也不見得打一次電話,怎麼趕他李闖一換過來這頻率就直線上升?這不倒黴催的嘛。

清清嗓子,李闖無奈的按下接聽:“喂?”

“小譽……”趙媽的聲音不似一般的中年婦女,溫婉柔軟中,帶着清亮。

李闖不太自在的應了一聲:“嗯,咳,怎麼,又有事?”

在李闖的邏輯裏,趙清譽爸媽對這個兒子奉行的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原則,上回打電話就是因爲趙老爺子過大壽,那這次肯定也有正事兒。

卻不想趙媽沉默幾秒後,忽然問:“你最近怎麼樣?”

李闖訝然,但語氣裏並沒透出半點:“呃,挺好的呀,能喫能睡能壓腿,沒事兒還幫着扛扛純淨水。”

趙媽似乎被逗笑了,語氣帶上了淺淺的快樂:“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變貧嘴了。”

李闖險些脫口而出哥一直這樣,幸虧及時咽回去,然後在心裏默唸了好幾遍,這是我媽,這是我媽,這是我媽,總算醞釀出了一點兒應景的情緒:“不是貧嘴,是這麼說話的機會太少,話都擠到一起了。”

趙媽沒說話,李闖在這安靜裏聞出了一點點的味道。

那是女人對孩子特有的那種思念和心疼,很奇怪的,李闖就是能感覺得出來。

心裏有些不大對勁兒,李闖深吸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而自然:“是不是上次在爺爺那兒看我活蹦亂跳的,回去特想啊,呵呵。”

“你啊,”趙媽寵溺的嘆息,然後說,“上次你爸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你知道他這個人,從來都是那麼個性格。”

“嗯,我知道,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李闖臉上笑得明朗,腦袋則飛快轉着苦思冥想上回趙大噴火龍到底說啥了。

就這麼母一句,子一句,兩個人硬是沒重點的聊了十來分鐘。後來李闖實在撐不下去了,翻江倒海地搜尋能結束通話的機會。總算,在趙媽某句貌似告一段落的話後,李闖得以出聲。

李闖本來計劃說的是,媽,我這要做實驗了,改天再給你打過去,可一個媽字兒剛出口,李闖就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再沒下文。

趙媽等半天沒等來後面,疑惑出聲:“嗯?”

李闖努力動了動嘴脣,卻真的發不出一點音兒。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是太久沒喊過這個字了?還是他真的把女人當成了媽?那一瞬間,有些什麼東西鋪天蓋地從心底湧上來,堵在他的胸口,幾近窒息。

電話那頭忽然問:“小譽,今年過年,回來麼?”

李闖想說不,可好容易才找回的沙啞聲音卻像失控一般,清清楚楚地應了聲:“嗯。”

掛斷電話的時候,視野忽然模糊。李闖以爲是鏡片出了問題,結果摘下眼鏡,卻模糊得更加厲害。然後,他感覺到有些溫熱的東西劃過自己臉頰。

李闖趴在牀上很沒種的哭了n久,你問他因爲啥,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忽然間就想了小時候住平房時爬過的後山,想了地上撿起來就能喫的榆錢兒,想了東北的漫天大雪,想了他媽臨走前囑咐的,長身體呢多喫點兒肉……

“你這是……哭呢?”韓慕坤在電話裏聽見某人濃重的鼻音時,詫異到不行,現在的趙清譽跟他這兒的形象就一頑劣的孫猴子,你啥時候見過孫猴子哭?

李闖懶得理他,抽張紙巾狠狠地擤了擤鼻涕,囔囔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韓慕坤給那聲音噁心夠嗆,可沒轍,該貼還得貼上去:“晚上我有幾個朋友要聚聚,你過來唄。”看到沒,是唄,韓慕坤對於自己現在把商量口吻運用得如此嫺熟且毫無心理障礙,表示壓力很大。

不過最大的壓力源還在另外一邊……

“你聚你的,找我幹嘛?”

韓慕坤就知道他得這麼說,連一個字兒都不差的:“我要能自己聚還找你啊,哦,人家都帶着對象,我自己拔電線杆兒過去?”

李闖想了想:“垂楊柳也行。”

韓慕坤完全不曉得咋就混到這份兒上了:“祖宗,敢賞個臉不?”

嘿嘿嘿三聲心滿意足的奸笑,是祖宗的回答。

心落定,韓慕坤纔想起來之前那茬:“剛纔你哭啥呢?”

“沒,就看個電影,感動了。”李闖瞎話信手拈來。

“呵,至於麼,啥電影啊?”

“生化危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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