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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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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終極國民男友,你說了算!

這年頭敢標榜“真實”兩個字的真人秀, 都是勇士。

因爲真人秀是有劇本的, 並且劇本百分百都會發給明星。真誠有追求一點的,或者說對控場力比較自信的節目組,只會在劇本裏列明錄製的流程、環節以及想要達到的最終效果, 如競爭,如團結,如勵志, 如搞笑等等,剩下的交給明星自由發揮;而有些節目組發給明星的流程劇本, 甚至會細到明確a明星要在哪個環節做出什麼反應,b明星要在哪個環節得到什麼道具等等。

拿着前種劇本的明星, 最終呈現出的效果至少還有30%的“真”。

拿着後種劇本的明星, 基本上就只剩下“秀”了。

但不管哪一種, 都不會特別拎出“劇本”問題進行闡述。

他們巴不得觀衆忘了世界上還有“真人秀劇本”這種東西,甚至有意無意在後期製作時呈現出“無劇本的臨場真實感”。

可《國民初戀漂流記》非要打破常規, 明明確確告訴觀衆, 我們來真的。

對於簽約的明星嘉賓,也是這個態度——玩不起,就別來。

只有xx衛視敢這麼幹。

永遠走在話題的風口浪尖, 永遠賺得盆滿鉢滿。

冉霖是真的沒收到劇本。

節目組只是告訴他當地天氣大約10c左右, 需要穿方便運動的服裝, 但得注意保暖。

然後冉霖就在王希的帶領下, 攜公司新給他配的人生中第一個助理姑娘,出發了。

助理姑娘名叫劉彎彎,原本是公司的行政,據說是看見內部招聘,自告奮勇轉崗過來的。

冉霖看着她紅蘋果一樣的臉蛋,特別擔心對方再索要一次親筆特籤。

拍攝從他在家裏準備行李的時候就開始了。

冉霖第一次被鏡頭這樣近的跟拍,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等回過神,已經在飛機上了。

被節目組司機從機場接到桂林市區內某酒店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半。

顧傑和夏新然的飛機時間還要再晚一點,張北辰和陸以堯已經到了,尤其後者,據說提前一天就來了,自費住了一天,說是正好檔期充裕,先來個市內自由行。當然,這一天是沒有跟拍的。

導演和節目組熱情地迎接了冉霖,並與他和王希聊了半天,但幾乎都可以總結成一句話——少年放輕鬆,盡情享受吧哈哈哈!

這是一個雄心勃勃的導演。

但是冉霖在他的笑聲裏,真的沒辦法放輕鬆。

王希和劉彎彎住一個房間,冉霖自己住一個房間。酒店的空調很暖,別說羽絨服,連抓絨衛衣都穿不住。

幸而冉霖帶了t恤,換上之後,一身清爽。

跟拍大哥還沒有休息的意思,冉霖也不知道能不能對着鏡頭髮問,嘿,你準備拍到幾點?

喫過豬肉和見過豬跑還是兩碼事。

從沒被這樣緊密盯人過的冉霖,壓力確實有點大。

既然人家攝像這麼辛苦,自己總不能閒着,不然拍出來的素材都是發呆,讓後期怎麼剪?

思來想去,冉霖決定提前去跟自己的“夥伴”打個招呼。

張北辰開門看見是他,頗爲意外,但很快把他迎進來,熱絡寒暄。

不知道爲什麼,張北辰的屋裏沒有跟拍。

冉霖想可能對方抵達的早,跟拍的素材已經足夠。

對着鏡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顧忌,於是除了最開始的聊主題曲——那是他倆唯一的共同話題,剩下就是說來說去的場面話,偶爾還會有迷之尷尬的冷場。

沒多久冉霖就再坐不住,起身告辭。

本來不想去找陸以堯了。

因爲張北辰這邊都這樣,陸以堯那邊只能更尷尬。

但出房間之前他已經對這跟拍的鏡頭說要去提前跟自己的小夥伴打個照面了。

現在見了一個,放棄另外一個,怎麼看都容易被吐槽。

無奈,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去找陸以堯。

然而開門的是他的助理小弟。

小弟看見冉霖似乎不太意外,但看見他後面的跟拍攝像,卻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壓低聲音道:“陸哥睡了,昨天逛一天,挺累的。”

冉霖真的特別想問,他睡了你還守在這裏幹嘛,拍他幫助入眠?

好在忍住了。

陸以堯這招不算高明。

或者他本來也沒想掩飾對自己的“拒絕”。

冉霖雖然有點難堪,但還是能理解陸以堯的心情。

轉念也挺慶幸他不願意見自己。不然這種對着鏡頭的情況,自己又不能直說蹭你那麼多熱度,實在對不住。那見了幹嘛,徒增尷尬。

助理小弟關門的動作很輕,但還是發出了聲響。

冉霖猶豫再三,未免氣氛太乾,還是對着鏡頭給自己打了圓場:“要明天才能見到偶像了,惆悵。”

跟拍大哥好像終於滿意了。

冉霖前腳回屋,後腳他就關了機器,站在門口憨厚地笑:“好好休息。”

冉霖簡直想謝天謝地,忙拿過桌上沒開封的瓶裝純淨水遞過去:“辛苦了。”

魁梧的絡腮鬍大哥忽然靦腆起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屋裏有。”

冉霖也沒強讓,就說:“那孫哥你也好好休息,明天怕是要跑鐵人十項。”

孫哥被這比喻逗樂了:“不至於,不至於。”

冉霖愣了下,忽然眯起眼睛,冷不丁問:“孫哥你知道劇本?”

攝影大哥語塞,直接憋得打了個嗝。

冉霖這叫一個過意不去,但又莫名想樂,忍得十分辛苦,連忙結束話題:“我隨便亂問的。就算你真知道,我也不能讓你犯錯誤啊,趕緊回去休息吧。”

攝影大哥幾乎是落荒而逃。

冉霖有點後悔,總覺得自己欺負了老實人。

這廂冉霖結束跟拍,如釋重負。

那廂陸以堯卻還沉浸在被騷擾的陰鬱中。

他一直擔心冉霖抵達後會主動跑過來套近乎。

結果對方還真來了。

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自從《雲章》播完自己迅速成爲男友爆款之後,很多前兩年就認識但幾乎沒怎麼跟他走動過的同行,都發來賀電,並在採訪、微博、時尚酒會等各種場合,營造出與他特別熟稔的好友姿態。

對於這些,陸以堯從來都睜一隻眼閉只一眼。

他不會特意去打臉給別人難堪,甚至偶爾面對面碰上,心裏再不高興,身體也會配合演出。

但冉霖是個例外。

其他人的行動都是可以預見的,結果也是可以預估的,最壞情況就是多一個假朋友,反正大家天天都忙得飛來飛去,也不需要怎麼應酬。

然而這位,總有奇招。

陸以堯的心情裏,包含着某種對不可預知未來的莫名恐懼。

從心理到身體都在抗拒跟那人處於同一空間。

退一步講,即便面對面的情況不可避免,他也希望這一天來得再晚些。

“陸哥,”助理小弟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已經盯着這張截圖好幾天了,何必呢。我知道你生氣,但是原博都刪了,你也別自己跟自己糾結了。”

盤腿坐在牀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睡意的陸以堯沉吟良久,終於把手機放回牀頭櫃,抬眼跟助理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助理小弟可算等到了這句話,立刻從善如流,回了節目組安排的標間。

隨着關門聲響起,陸以堯再度把手機拿回來,就放在面前的牀上,畫面仍停留在相冊裏的截圖上。

那是一條微博截圖,博主是一個叫做睫毛彎彎的姑娘。

微博內容全是“啊啊啊啊啊”的激動嚎叫,需要很勉強才能從中剝離出“我今天拿到偶像特簽了”幾個字。

然後配圖就是一張明信片,上寫——【我愛陸以堯!冉霖】

就像助理說的,原博已經刪了,他沒必要再拿截圖噁心自己。

但……

陸以堯把雙手分置於盤起的雙膝之上,看一眼截圖,做一次深呼吸,彷彿擺在面前的不是手機,而是武功祕籍。

明天就要跟冉霖肩並肩錄節目了。

他必須時刻提防對方再出損招。

所以他不是拿截圖噁心自己。

他是想在大腦深處刻下四個字——警鐘長鳴。

該來的總還是要來。

就像中學總喜歡被放到應用題裏的那兩個人,甲從a點出發,乙從b點出發,甭管是相向而行,背向而行,甲快乙慢,乙快甲慢,總之他們就是要相遇。然後你就會被問到他們需要多久才能相遇,或者他們會在那個點相遇。

酒店大堂,就是冉霖和陸以堯的那個點。

北京時間早上七點,五位不約而同將早餐叫到房間裏來喫的明星,在酒店大堂,初次聚首。

面對攝影機,一字排開的小夥伴們客氣寒暄,看似熱絡,實則生疏。

陸以堯站在中間,夏新然和顧傑分列他兩邊,冉霖和張北辰則在最外兩端。看似隨意,其實是按着咖位來的。

互相握手的時候,冉霖幾乎是剛碰到陸以堯,就被對方閃開了。

從鏡頭裏看,應該是握了,雖然不算熱情,但肯定也是客氣友好的。

但冉霖自己知道,沒有,對方甚至沒有跟他視線交接。

冉霖一顆心沉到谷底。

陸以堯顯然不是個沒心沒肺的,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正想回到原位,夏新然毫無預警地把他又拽到了陸以堯身邊,然後自己閃到一旁,佔了冉霖的位置。

結果就變成冉霖和夏新然互換站位,前者成了挨着陸以堯的。

“其實你最想站在這裏吧哈哈。”夏新然狹促地笑,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他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長款羽絨服,襯得整個人高挑漂亮。

說一個男人漂亮可能有些奇怪。

但說夏新然漂亮絕對貼切。

那是一張讓大部分姑娘都自嘆不如的臉。白皙,精緻,比男性柔和,比女性英氣,天生的美人坯。

以至於陸以堯對着他的惡作劇只能皺眉,冉霖看着他眼裏的調侃,只能無奈。

偏這人還嫌不夠似的,隔着冉霖,抻脖子問陸以堯:“那條微博你看見沒?冉霖真情告白那個?”

陸以堯在心裏把夏新然翻來覆去摔打了一百遍,臉上還是那樣帥氣的笑容,聲音也特自然:“什麼微博?”

夏新然一愣,以爲陸以堯真不知道,眨巴着眼睛,字正腔圓:“就他給粉絲簽名,然後還簽了一句我愛陸以堯,轉瘋了都,你沒看見?”

陸以堯一副頭回聽見的驚訝,看向冉霖。

冉霖總覺得陸以堯肯定看見過,但這種時候,當然是選擇配合:“那個,實在太丟人了,回頭我再跟你細說。”

陸以堯一臉求知未果的不滿,但還是決定放對方一馬:“好吧。”

冉霖衝着“偶像”嫣然一笑。

當然,未來是不會發生“細說”這件事的。

所以心照不宣的兩個人,都挺嫌棄自己。

“偶像”看着遠方的藍天想,陸以堯,你怎麼越來越虛僞了。

“粉絲”看着眼前的地面想,冉霖,你嘴裏還能不能有一句實話。

夏新然惡作劇沒有波瀾起伏的效果,有些失望。

剛想再說別的,一直沉默的顧傑忽然道:“我們今天恰好是五色。”

小夥們齊刷刷看他,四臉茫然。

顧傑不是個伶牙俐齒的,但聲音沉穩,擲地有聲:“青、黃、赤、白、黑。”

大家這才發現顧傑說的是衆人的着裝。

夏新然穿了一件大紅色羽絨服,張北辰穿了一件明黃色短款棉服,陸以堯穿了一件青色衝鋒衣,冉霖穿的是白色短款羽絨,顧傑則是一件黑色機車夾克。

五個人,五個顏色。都是私服,最難駕馭的是陸以堯,青晃晃的顏色到哪兒都是醒目的風景線,鐵定走不丟,更致命的是這種戶外衝鋒衣完全沒有腰。

但他穿起來就是特別洋氣。

那是從骨子裏散發出的悠閒和從容,比夏新然的張揚更隨性,比顧傑的漠然更溫和。彷彿他真的就是來度假的,哪怕面對跟拍的鏡頭還有些彆扭,仍不改初衷。

“所以說五色到底有什麼講究?”夏新然是看出來顧傑在說衣服了,但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顧傑從隊伍裏微微探出頭,向他解釋道:“古人以此五色爲正色。基本上這五種顏色,就可以調出所有其他顏色了。”

夏新然歪頭:“so?”

顧傑靜靜看着他,純爺們兒的一張臉安寧祥和。

夏新然等了兩分鐘,終於確定,這人說完了。

呼嘯的風穿過旋轉門,吹進酒店大堂。

冷。

場面非常之冷。

冉霖想扶額。

不,最好是攝影師把機器關了,讓他們五個去牆角蹲一會。

終於,導演也看不下去了。

原本還想讓女主持人等一等,留多些時間給嘉賓們互動,尤其是陸以堯和冉霖,多有熱度的話題啊。

結果這五位生生把場面給聊成了萬里冰封。

“各位國民初戀大家好,我是柏榕,今後你們的每一段旅程都會有我如影隨形哦!估計電視機前的迷妹們已經把我拉進黑名單了,不過爲了男神們,我豁出去了!話不多說,想必諸位男神最好奇的就是今天到底安排了什麼行程,又有哪些難關等着我們的男神去闖……”

活潑的女主持說到這裏,忽然轉身面對鏡頭。

“我在這裏聲明,接下來的所有一切,對於我們的國民初戀們來說,都是未知。我和大家一樣,和很好奇他們會有哪些精彩表現呢……國民初戀漂流記,go!”

有了女主持的帶動,氣氛總算起來了些。

五人在主持的帶領下,走出酒店,進入早已等在門口的贊助商提供的大七座suv。

一個司機,一個攝像,暫時沒有任務的女主持上了節目組的車,剩下五個人正好一人一座。

“連去哪裏都不告訴我們嗎?”坐在司機後面的夏新然算是對着鏡頭最滿不在乎的,於是話也最多。

陸以堯坐在副駕駛後面,與夏新然同排,但座位間隔了些空隙。

“到了就知道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還真是,二十歲的人,八十歲的定力。”夏新然吐槽完,也不管陸以堯的反應,直接回過半個身子看後排三人組,“哎,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好奇?”

張北辰好脾氣地笑:“就是不知道纔有意思嘛。”

夏新然白他一眼,頗有些不屑。

冉霖一驚,許是背對着攝影機,夏新然竟完全沒有掩飾這種態度。

他忽然想起來,張北辰和夏新然是同一個公司的啊,可是從開始到現在幾乎完全沒有互動,就像陌生人。

張北辰倒好似已經非常習慣了,特自然地略掉這個眼神,神色依舊如常。

顧傑沒看見這些暗流湧動,只聽見夏新然在張北辰回答完之後又單獨問自己:“你不好奇?”

顧傑有問必答:“不。”

夏新然後悔問他了。

比問張北辰還後悔。

“你不會也和他倆一樣吧。”好奇寶寶總算問到了最透明的咖。

冉霖不忍心讓對方徹底空手而歸,於是很努力地分析了一通,謹慎給出自己的猜想:“可能是去碼頭。”

夏新然疑惑答案如此具體:“理由?”

冉霖有些猶豫。

單給個答案,說錯了也就錯了,要是分析一通最後答案還是錯的,那可就丟人了。

夏新然等得有些不耐煩,情急之下叫了聲:“令狐?”

冉霖怔住,一時鬧不清對方是無心還是有意。

夏新然確實是無心的,因爲反應過來之後表情就囧了,連忙解釋:“前段時間網上都是你那個角色的視頻,你古裝扮相真挺好看的,讓人過目不忘!”

冉霖哭笑不得,既不太喜歡他對待張北辰的態度,又感覺他是個沒什麼心機的直性子,一時也看不準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美人。

“來解釋一下,爲什麼感覺我們是去碼頭?”插曲過後,夏新然又想起主旋律了。

冉霖心說既然都來參加這檔所謂最原生態最真實的真人秀了,那就怎麼想的怎麼說,錯了再說錯了的唄:“來桂林旅行,怎麼能不看山水。要看山水,怎麼能不泛灕江。”

夏新然茫然地眨眨眼,嚥下了後續疑問。

因爲他對桂林一片空白,下一句要是由着性子問,很可能就是灕江是什麼江。而眼前的“同仁”顯然是做過功課的。他雖然不聰明,但也知道再問下去容易露怯鬧笑話,莫不如假裝聽懂,藏個拙。

冉霖一看夏新然的表情就知道其實這位朋友沒聽懂。

但他好心地沒有揭穿。

一直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的陸以堯忽然回過頭來。

冉霖沒防備,跟對方視線撞了個正着。

這是繼機場烏龍之後,他倆第二次四目相對。

但這次絕對是陸以堯主動。

漂亮的劍眉微挑,桃花眼底閃着某種非好感,彷彿看不慣冉霖秀智商,非要用冷水澆上一澆:“別這麼篤定,萬一等下猜錯被打臉呢?”

冉霖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子裏閃過調皮:“那我就賣萌。”

一瞬間的安靜,唯有視線在匆匆不語地膠着。

終於,陸以堯淡定地收回目光,重新坐好,下巴微揚,直視前方。

回去他就把那條轉發機場烏龍的微博刪了!

經營一個良好的公衆形象有多辛苦?

陸以堯覺得這要看每個人對“辛苦”的定義。

反正在他這裏,明明心頭滴血,還要微笑賣萌,最後這還成爲別人反戈一擊的暗梗,而他依然要表現得從容堅強,已經突破對自己下狠手的極限了。

陸以堯無奈,只能甩開顏色微妙不同的兩條胳膊,也追了過去。

顧傑的發現是在椰林深處的一棵松樹底下。

這片野生椰林並沒有什麼規劃和章法,雖然大體上是椰林,但越往深處走,地勢高低起伏得越明顯,就像是小山丘。到後面椰樹少了,松樹、仙人掌還有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熱帶植物便多了起來,明明是冬天,可滿眼望去,生機盎然。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有螺絲刀?”

五個夥伴圍着這個神奇的發現,百思不得其解。

“還是十字花的……”陸以堯一邊唸叨着一邊把顧傑手中的新發現拿過來仔細端詳,忽然,他一手握住黃色的橡膠手柄,一手握住細長的金屬頭,往相反方向用力一拔!

四個人眼睜睜看着金屬頭和橡膠柄分離,當然也看清了原本插在橡膠手柄裏的部分——與原本露出的部分長度粗細完全一致,只是十字花頭變成了一字。

“果然,”陸以堯把拔出的金屬頭像轉筆一樣在手指間旋了個圈,又插回了橡膠柄,露出“正如我所料”的微笑,“兩用的。”

冉、夏、張、顧:“……”

他們承認,陸以堯確實迅速發現了螺絲刀的雙頭,但請問……這究竟有什麼意義啊!

“那個,既能擰十字花螺絲,也能擰一字花螺絲,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冉霖輕嘆口氣,拿過陸以堯手上的分體式螺絲刀重新組合好,“但我覺得這片荒島上能給我們提供擰螺絲的地方可能不太多,我們是不是發散一下思維,想想這個螺絲刀出現的深層次原因?”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陸以堯摸摸下巴,陷入沉思:“可能是提醒我們人類的污染已經蔓延到了這樣天堂般的世外小島……”

冉霖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用這麼發散……”

陸以堯還真是一個挺奇怪的人。

冉霖不知道其他人什麼感覺,反正他現在找不出比奇怪更合適的詞。

上一期還幾乎不接梗,這一期簡直全情投入。

但他的投入又很特別。

就是“認真”。

認真地跟你互動,認真地跟你討論,認真地參與到劇情中來。

可能這種“認真”放到別人身上,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枯燥”,但放在陸以堯身上,就莫名地有了點“萌”。

冉霖不知道這是因爲陸以堯的“認真”簡單純粹,不摻雜一點水分,還是自己帶着顏值濾鏡看人,反正他挺喜歡陸以堯當下這個狀態,讓人覺得真誠又舒服,睿智又呆萌。

“咱們再把這一帶來個地毯式搜索吧。”張北辰提議,“剛纔重點都放在前面椰林,後面這一片混雜區也沒怎麼看。”

四個夥伴彼此看看,同意!

十分鐘以後,還是顧傑,還是同一句詞——

“快過來,這裏有發現!”

聽見呼喚的時候,陸以堯已經第三次遇見同一株仙人掌了。

這株仙人掌的造型特別婀娜,所以陸以堯記得十分清楚。

事實上他對很多事情都能記得很清楚——除了路。

所以對於顧傑這樣總能最有效突圍最迅速找到標記點的英才,他是打心底欽佩的。

顧傑這一次的發現是幾個椰子,就在一棵低矮的椰子樹腳下,隨意四散,彷彿瓜熟蒂落。

但是……

冉霖抬頭認真觀察這棵樹,葉片倒是層層疊疊,翠綠寬大,但在該結果的地方,一片光禿禿。

兩相對比,地上的椰子就顯得十分可疑。

然而有些喫貨同伴是不管那麼多的。夏新然一蹦三尺高,撿起一個椰子就摟到了懷裏,彷彿深情呼喚就可以讓甘甜噴湧而出:“可以喝椰汁了哎,椰汁椰汁椰汁——”

也幸虧夏新然的咋呼,陸以堯總算順着聲音尋到了夥伴。

而這時候張北辰正好靈光一閃,指着冉霖手裏的螺絲刀道:“這個是不是就爲了開椰子準備的?”

夥伴們面面相覷,恍然大悟。

這個節目裏,根本就沒有“偶然”,一切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只要你覺出一絲奇怪,那背後必然就閃着節目組的“惡光”。

但誰也不會把好喫的往外推,何況剛剛的幾番搜島,已經讓他們氣喘吁吁,口乾舌燥。

手動螺絲刀懟椰子。

挑中椰子上頭某一個看起來比較脆弱的點,用螺絲刀較鋒利的一字頭奮力往裏扎。冉霖捅,冉霖捅,冉霖捅完顧傑捅,以手痠爲換人原則,最終五人悉數上陣。

陸以堯排在最後。

從第四個扎的夏新然手裏接過看起來毫髮無傷的椰子之後,他思索片刻,認真地詢問衆夥伴:“我可以拿石頭捶着螺絲刀柄往裏釘嗎?”

微妙的安靜……

終於,四夥伴河東獅吼:“你爲什麼不早說!”

有了石頭的幫忙,螺絲頭終於穿透椰殼,進入水中央。

陸以堯說“透了”的那一刻,夥伴們感覺自己聽見了天籟。

一個大椰子的汁水還是很飽滿豐沛的。

五個人輪流舉着往嘴裏倒,還輪了兩個來回。

剩下三個椰子被夏新然用衣服下襬兜在懷裏,誓要保衛勝利果實的架勢。

“現在怎麼辦?”張北辰四下看,仍是沒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咱們省着點喝,三個椰子堅持一天應該可以,但是房子和篝火呢,總不能憑空弄吧。”

此時的五個人仍處在林子深處,滿眼望去除了植物,只剩腳下沙土。

“話說回來,是不是隻讓我們搭房子,沒說一定要多大,多結實?”陸以堯忽然出聲。

冉霖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陸以堯的意思:“沙雕城堡!”

陸以堯扶額,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重新看向冉姓夥伴那張滿是期望的臉:“一個能容納我們五人進去並且不會塌的沙雕城堡,技術難度會不會太高……”

夏新然順着陸以堯的說法展望未來,無比悲傷:“我們一定會被活埋的……”

張北辰也不看好這個法子:“這片沙灘的沙子特別粗,太粗的話粘度不夠,也做不成沙雕吧?”

顧傑抱着空椰子繼續往嘴裏倒最後兩滴汁。

他走實幹賣力風,這麼費腦袋的就不參與討論了。

冉霖在看見陸以堯扶額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他其實對領會別人的意思還挺有信心的,但就是對着陸以堯,總跑偏,有時候甚至完全領會不到。也不知是陸以堯太難捉摸,還是他倆實在沒默契。

“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搭房子?”冉霖唯一能確定的是陸以堯肯定有對策了。

“沙雕城堡行不通,”陸以堯道,“但我們可以搭一個椰子葉帳篷。”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衆夥伴蹲成一圈,陸以堯一邊在地上畫帳篷示意圖,一邊耐心講解:“我們可以用松樹枝撘龍骨,這樣垂直幾根,斜搭幾根,然後把椰子葉撲在龍骨上,這樣就能搭出個簡易帳篷。”

陸以堯環顧夥伴,夏新然最先舉手:“陸老師我有問題。”

陸以堯點頭:“請講。”

夏新然:“這樣的帳篷能遮風擋雨嗎?”

陸以堯抬頭看看天上的大太陽:“以我的觀察,今天下雨的概率比較低,所以不用擋雨,能遮陽就行。”

張北辰學夏新然,也頑皮舉手:“陸老師我也有問題,松樹枝的長度有限,豎向插沙土裏沒問題,我們坐進去不需要太高,但橫向也短的話,怎麼塞五個人?”

陸以堯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我們可以搭幾個帳篷,畢竟又沒規定只能搭一間。”

顧傑:“那龍骨之間用什麼固定呢?”

陸以堯:“我剛纔在那邊轉的時候看見一些藤蔓類的植物,用它們當繩子把龍骨的對接點捆在一起就行了。”

顧傑:“ok,我沒問題了。”

陸以堯點點頭,看向冉霖,那眼神彷彿在說“他們都排隊問完了,你不保持一下隊形”?

天地良心,冉霖還真沒那麼多古怪問題。當陸以堯說可以搭椰子葉帳篷時,他就很自然相信對方一定是考慮了可行性,搭得出來的。

不需要理由,這就是陸以堯給他的,不說大話,不講空話,不玩套話,說了可以,那就是可以。

但人家把眼神都遞過來了,自己也不好冷場。

“我還以爲剛剛顧傑喊的時候,你那麼晚纔過來是迷路了呢,原來是沉迷於研究,”冉霖看似調侃,實則真心稱讚,“你懂得真多,厲害。”

陸以堯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努力笑得自然:“還好,還好。”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有了陸老師的指導,幾個小夥伴分工合作,摘椰子葉的摘椰子葉,撿枯樹枝的撿枯樹枝,拔藤蔓的拔藤蔓,但畢竟都不是野外生存小能手,所以等終於把材料湊齊拿回海邊,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衆人在陸以堯的帶領下,或用螺絲刀,或用尖銳的石頭,在海邊沙土裏按照正方形四個角的位置挖出四個小坑,再將找到的比較粗直的枯枝依次埋進去,種樹一樣立好,但是前面兩根高一點,後面兩根矮一點。然後再用另外的四根枯枝分別當做橫樑,綁在四根立柱的頂端。

樹枝有一定的彈性,所以兩根連接前後不同高度的橫樑,便需要彎出一定弧度再綁。

冉霖綁了半天,費盡力氣,也沒綁緊,綁另外一根的夏新然則險些被崩飛的枯枝彈了臉。

看不下去的陸以堯放下椰子葉,過來接過冉霖手裏的藤蔓,開始幫忙綁橫樑。

捆結實這邊之後,他又一言不發地去夏新然那裏,繼續捆。

夏新然歎爲觀止,全程口頭表揚,不吝讚美。

冉霖發現陸以堯還真的不是紙上談兵,這人絕對野外露營過,即便不是搭樹葉帳篷,也一定做過類似的事。

終於千辛萬苦綁好帳篷的骨骼,幾個難掩興奮的露營新兵七手八腳把寬大的椰子葉撲到了枯枝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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