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聽完陸紓硯的話。
"......?"
話怎麼突然說的那麼彆扭。
然後她臉上又逐漸浮現幾個問號。
負責?
負什麼責?
難不成是要她負那種要了人身子之後的責?
司念滿腦子莫名其妙中甚至結巴了一下:“不,不是一開始就說過是那種不正式的關係,你要我負什麼責?”
“那時你明明也同意了的啊,我又沒有強迫你。”
現在要結束了突然莫名其妙說起負責,弄得她好像什麼始亂終棄拔x無情騙到手了?了就無情拋棄的渣女一樣。
她明明很講信用好吧。
陸紓硯聽得頭又開始痛。
他原以爲隨着時間的推移怎麼樣也能有點成效,一步一步慢慢來,卻沒想到最後竟是這麼個結果。
她說負什麼責。
司念表情接着開始狐疑起來,深深的不信任:“陸紓硯,你不會表面上答應了,其實......心裏一直還想着別的吧。”
男人薄脣微抿。
他看向司念:“那給我個理由。”
“什麼理由?”
陸紓硯:“你想要停止,我們現在關係的理由。”
司念被問得語塞一秒。
總不能說是有粉絲懷疑她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她心虛, 所以想停一停吧。
她某種直覺感受到如果自己實話實說,陸紓硯大概可能應該會挺高興的。
可她好像還是不想說。
司念低了低眼,眼睛看向別處,不太自然:“沒有理由。”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陸紓硯又看着司念垂下的睫羽, 燈光在她眼下打下一小片濃密的陰影。
他託着她的側臉吻了吻,脣瓣的柔軟化解一切僵硬,陸紓硯聽見自己萬般無奈嘆了口氣,說:“好。”
他說:“我答應你。”
“不過這不意味着我們要結束什麼,我們之間還是......很好的關係,還是可以經常見面,是嗎。”
司念摸了摸食指,感受脣瓣上柔軟的觸感,她聽到男人說的話,不知道爲什麼,感受到胸口跳動的心臟,好像被很一隻手,很柔軟地掐了一下。
一點也不疼,更多的,是一種彷彿不知從何而起的癢。
她點了點頭:“嗯。”
陸紓硯又揉揉司念柔軟的頭髮,說:“睡吧。”
中止那種不正式關係之後司念沒想到自己還有些不自在。
她發現自己好像都習慣了,每隔一兩天,牀上就有人來給她暖牀。
不過沒有人陪睡自然也就意味着就能有更多的時間思考。
司念晚上經常在牀上對着天花板一直想到睡着,第二天又被鬧鐘吵醒,手忙腳亂忙着去工作拍攝。
她參加的旅遊綜藝也播出了,不枉瘦了四斤,播出後收視一路飄紅。
不過這次節目裏司念倒是沒有跟誰組成cp,嘉賓之間氣場都只是好朋友那種,觀衆也磕不起來。
週末司念和蔣一晗一起出去逛街。
蔣一晗雜誌社最近來了個小帥哥實習生,甚至還是直男,兩個人似乎正在曖昧,一閒下來微信發個不停。
司念看到小帥哥照片也覺得不錯,白白淨淨清清爽爽,關鍵是姐弟戀很香。
“那你也找個弟弟唄。”蔣一晗聽司念說姐弟戀很香之後笑着慫恿。
司念本想跟着笑笑說那好,只是剛想張口,又突然陷入一陣沉思。
她發現自己開始想到陸紓硯的臉。
陸紓硯這兩天又出差去了,每天會給她發他的行程,在幹什麼,以及一些風景。
上一次出差司念收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還挺納悶,提醒她他們不是那種正經關係,用不着分享那麼多跟實時報備似的,而這一次司念收到陸紓硯消息,卻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的......不想看。
她挺想看看陸紓硯出差時每天在做什麼的。
陸紓硯每天發的她都會看,偶爾碰到好奇的或者有意思的還會回覆問一問。
司念一邊琢磨一邊慢吞吞吸着奶茶。
現在她跟陸紓硯都沒有那種不正經的肉體關係了,饞身子也饞過喫到了,她爲什麼還會想。
不知不覺中奶茶就已經見底被吸得“空空”的響。
司念聽到響聲後才纔回神。
她晃了晃手中奶茶杯發現重量很輕,抬起來一看裏面液體已經只剩一層淺淺的底了。
“我靠。”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喝完一大杯奶茶的司念驚呼出聲。
她胖了兩斤最近要減肥,本來今天點了奶茶說只喝一半就好,結果竟然不知不覺直接喝完了。
正跟實習生小帥哥熱聊的一晗聽到司念一聲“我靠”後從手機上抬起頭。
司念握着空杯命很苦的樣子:“這杯你說多少大卡來着?”
“多少大卡?”蔣一晗看到司念已經空空如也的奶茶杯,嚥了口口水,“多少大卡我不太確定。”
“但我確定你昨晚跑的兩公裏可能是白跑了。”
司念:“......”
當場自閉。
陸紓硯出差小半個月又終於回來。
司念費心費力地終於把那胖的兩斤減回去了,看到手機上陸紓硯給她發的他航班什麼時候落地的消息,發現自己好像忍不住就開始算,兩人還有多久能見到。
不過這次陸紓硯落地後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見面。
似乎是有什麼事情,他要先回一趟陸家老宅。
司念看到陸紓硯給她的報備回了個“哦”,聽紓硯說起他要回家一趟,忽然不由地想到陸紓硯家裏。
跟她不一樣,陸紓硯家庭是很完整的,父母只有他一個兒子,從小對他的教育很是費心,陸遠山和徐翎夫婦倆聽說感情也一直穩定。
只是她一直沒見過。
司念想起從前塑料小姐妹們就老拿陸紓硯從來沒帶她回過家見過父母來蛐蛐她,證明她當不上陸太太即便是公開女友也根本不長遠。
其實司念這會兒正兒八經想了一下,她以前剛跟陸紓硯在一起的時候,陸紓硯好像是問過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的。
那時兩人應該剛確定關係沒多久,她還滿心沉浸在以後可以領到八位數分手費的興奮裏,剛好碰到過年,陸紓硯問她過年去哪裏,怎麼安排。
她回答說自己父母都去世了,所以過年一般都直接留在學校裏,學校每年都會組織過年留校的同學一起在食堂包餃子。
陸紓硯聽到她說她父母都去世了之後默了默,然後問她過年要不要跟他回他家。
他家很大,父母都不是難相處的人。
司念聽到陸紓硯竟然邀請她去他家過年後嚇得趕緊把頭搖成撥浪鼓。
她只是來簡簡單單賺分手費的,幾個月就撤,還要過年回家見家長是怎麼回事,玩那麼大做什麼。
陸紓硯見她堅持不肯便也只好不再勉強,年初一就過來陪她,還帶了好厚一個紅包。
司念想要錢,所以當時印象最深的是那個紅包,好厚好厚一個,她這輩子收到的壓歲錢加起來都沒那麼厚過,當時她以爲離分手費很近了,在那裏幻想自己的分手費換成紅包的話該有多厚。
只是後來……………
她越陷越深陸紓硯一直不提分手,分手費開始遙遙無期。
司念想到這裏嘆了口氣。
頗有一種前塵往事休要再提的悵然感。
陸紓硯要先回家所以估計是見不了面了,司念躺在沙發上又看了一會兒兩隻熊和一個砍樹光頭的動畫片,然後聽到門鈴聲。
司念以爲是物業送的快遞過去開門。
然後她把門打開,看到門口高大的男人時愣住了。
陸紓硯站在門口,手裏依然拎着大包小包。
司念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時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疑惑:“你,你不是回家了嗎?”
陸紓硯聽得笑笑:“是啊,”
“已經回去過了,現在又過來,怎麼了?”
“沒怎麼。”司念包了口氣,側身讓陸紓硯進門。
他還以爲陸紓硯回家起碼得呆一晚呢,現在看估計喫個晚飯就走了。
陸紓硯把手裏拎的袋子放到茶幾和沙發上。
司念看到應該又是各種類型禮物都有。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倒不急着去拆有什麼禮物,而是看向彷彿還帶着遠歸來風塵僕僕氣息的男人。
半個月沒見,好像更好看了不少。
又或者說是每隔一段時間不看再看都會被小小驚豔一下。
司念看過後又趕緊打住自己這種冷不丁就開始凝視的行爲,面對陸紓硯,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你回傢什麼事啊?"
一下飛機就過去了。
“可以說嗎?”她歪了下頭。
陸紓硯放好東西坐到司念旁邊,聽到她問起,說:“沒什麼大事。”
“喫個飯,問了我一點情感動態。”
司念聽到“情感動態”四個字後感覺到耳朵神經彷彿頓時變得敏感。
然後聽到陸紓硯說:“我說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陸紓硯說話時目光直白,帶着點無聲的邀請看過來。
司念聽到這段話後微微張了張嘴。
她對着陸紓硯的眼睛,然後感覺到臉好像開始紅了。
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朵尖兒,速度快到措手不及,確實,從一開始,陸紓硯就沒有掩飾過他的想法。
他的那種想法。
司念一種不知道該如反應的侷促,有些手足無措地在沙發上轉了兩下跟在找什麼似的,慌亂之後,終於又定了定神,目光看向電視裏還播着的動畫片。
“然後呢,他們說什麼。”司念盯着電視,聽見自己問。
動畫片情節很精彩,可她的注意力,卻顯然完全不在上面。
接着司念聽見身旁的男人輕聲答:“沒什麼。”
陸紓硯說:“一切只要我喜歡就好。”
陸遠山夫婦或許是對陸紓硯喜歡的女孩子並不跟他們同一個圈層抱有微詞,只不過天大地大,也是兒子的喜惡最大。
陸紓硯並不是領着生活費一生躲在家族廕庇下的遊手好閒二世祖,現在整個融盛沒有他不行,他擁有對自己絕對的話語權,無論是工作,還是私人生活。
陸遠山夫婦也沒有不聰明到因爲這種事情跟兒子把關係鬧僵,一家人永遠都是和氣最爲重要,不過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又不用聯姻,比起鬧得全家不寧心中永遠留下跟刺最後還是同樣的結果,聰明的長輩,都知道第一時間接納纔是正確的選擇。
司念聽到陸紓硯說“只要我喜歡”之後雙脣微張。
她又看過去,瞳孔倒影男人三庭五眼標誌的側臉,感覺到在一些洶湧的情緒快要止不住溢出來的時候,立馬又轉回頭。
明明是她先問的,但司念又盯着電視,耳廓帶紅,清了清嗓子,樣子好像很正經說:“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搞得我好像很想知道一樣,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