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柴進領着趙桓去逛滄州城。|||
王瑩隨即走進客廳,一臉不高興,道:“大哥,你爲何要騙妹?”
“你在偷聽?”高原掉頭注視王瑩,“妹,你越來越放肆了。”
“不就是太子麼?瞧你緊張的。”
“哼!你別四處張揚,這可涉及到人家的性命,你明不明白?大哥我在皇上面前做過保證的,太子在滄州不能有任何閃失。”
“皇上都派太子到滄州,大哥,莫非滄州歸順大宋了?如此,妹就可以自由地來去清河,探視親人了。嘻嘻。”
“不許胡。唉!”
“好,妹不亂講的,大哥放心便是。”
見王瑩神情陡地緊張,高原不禁笑道:“女孩子,不可熱心政治,不可亂打聽。瑩兒,你若家,那也要等你生下寶寶之後,才能回去啊。”
“不跟你話!”王瑩忽然害臊,扭頭離開。
昨夜未曾睡好,高原在廳中喝茶、打盹。
在政治體制不變地情勢下。改革地對象只能是稅制、法制。
土地改革更是地雷區。弄不好。個地區或國家。將因此而走向神經錯亂。
所謂耕者有其田。是一句煽動性很強地話。更是災難地根源。
因爲在落後地農經濟社中。有一部分家。由於缺乏勞力。由於能力不足。所以。重新獲取田地後。將毫無例外地再次被人吞併。
分田分地。就成了瞎折騰。
青滄地區。經過戰爭。產生大面積無主田地。這些田地。正可以分給那些有能力而無機地家。但大部分無田地之人。必須讓他們繼續靠僱傭爲生。
在另一個時空,江浙一帶,許多家祖祖輩輩被人僱傭,已建立起完善的生態體系。後來的革命、折騰,反而使這衆多的突然得到土地的家一時無所適從。陷入困境之中。
土地的佔有形態,必須是散戶和大戶同時並存,人爲地讓一方消失,都將是禍害天下。
高原沿着昨夜的思路,繼續入非非,突然,一名侍衛悄然走近,打斷了高原的遐思:
“大王,有人求見。”
“誰?”
“一名斥侯。”
“讓他前來。”
來者。是一名四十多歲的老兵。
“大王,下官有事要報。”
“嗯。”
“這次,大軍主力南下勤王。留守南皮兵營地是王英頭領。”老兵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彙報起來。
“王英怎麼了?”
“王英他惡習不改,重又欺男霸女!”
高原聞此,一臉怒色,目光緊盯那名老兵。老兵鼓足勇氣,竹筒倒豆子一般,繼續言道:“當地,有一大戶,姓傅。傅外膝下有三個女兒。乃偏房所生,皆長得如花似玉的。
王英垂涎已久。
這次趁大軍南下,王英便帶領四五名親信,於某日深夜,闖進傅外家中。
王英首先向外強行要人,傅外死活不肯。王英和手下便大打出手,將傅外打成重傷。然後……”
“然後怎麼了?”高原熱血上湧。
“然後,王英和那幾名親信,便把傅家三姊妹全都給糟蹋了。”
“禽獸!”
“大王。現在,王英怕傅家來滄州上訪,更日派手下在傅家村外蹲守着。
傅家,原本是外地人。可是,南皮鎮許多人得知此事後,都在背地裏咒罵青州軍。
下官聽着不服氣,這才偷偷返回滄州報告,有幸正遇上大王平安歸來。”
“對了,你的姓名?”
“下官姓梁。名武。是河東線斥侯的排頭。”
“梁排長。你先回去。關於你來滄州,特別是被本王召見的事。絕不要對任何人及。去吧。”
“大王,下官告退。”
“看來,土匪終歸是土匪,一當得勢,就更難恢復人性了。”高原送走斥侯,頓時,覺得頭疼不已。一個多時辰以後,高原心情纔算恢復平靜。
傍晚時分,逛了一天的柴進和趙桓才返回高府。
趙桓興味十足,讚道:“這滄州城,儘管不大,人也不多,但卻十分之熱鬧。孤不明白地是,這街上見不到一個公人,可人們依然規規矩矩,一派生機盎然。”
柴進道:“太子不知,街上不是沒有公人,而是公人們都衣着便衣。並且,遵照大王指示,城中的守兵,也輪換入城協助推護治安。只是,他們亦未衣着制服,更沒有拿着武器擺顯罷了。”
太子道:“孤就發現,街中的衆人,無論富貴、貧窮,人人都顯得精神。孤還見到,剛入城的昨日那班乞丐,他們都老實地蹲守街沿,幾乎不用喊叫,就有人上前施捨。”
高原笑道:“可能是宗府尹較忙,沒來得及派人前去賑濟。用不了一兩天,這些乞丐便被收容的。”
“養着?”趙桓驚訝道。
“不是。這個可要問柴大人。”
柴進道:“老弱病者,先養一段時間。已恢復體力的,我們都安排他們去自力更生。反正,滄州幾大企業都需要人,老弱者,也皆有力所能及的活幹。”
“原來如此。若有人一直都不願自力更生,怎麼辦?”
“繼續養着。可是,人啊,是個不消停的怪物,白喫白喝時間一長,他們就覺得煩。到時侯,你不讓他們幹活,他們都不答應。
除了老得不能動的,哪有人不得到屬於自己地房子和財產?”
趙桓不罷休,又問道:“滄州城中,許多外地客商,他們或擺攤設,或向各店家兜售。大王是如何向這些人徵稅的?”
“遇上大宗貨物入城,在城門口徵少量稅金。少量貨物,不徵稅。入城後,概不徵稅。各個坐地店家,都根據實際交易狀況,主動交稅。
平素,稅務官們都深入市場,反覆調研。以此,避免大額度的逃稅。
工場或企業,則按投資額和交易量,定下固定稅額。遇上不景氣,則即時申報減稅,稅官前去論證落實。”
“滄州地稅額比我大宋輕多了,那如何能養活大批官吏和軍隊,還進行這些無也不入的賑濟?”
“是吧?哈哈。”
“難道,如同上次那樣,去大宋各州縣打劫?”
“太子,冤枉本王。那些事情,乃屬意外。打劫,是本王所絕不容忍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