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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戈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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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兒峪密林深處。青州軍宿營地。無數營賬亂七八糟。

所謂營賬,皆以林中樹木爲骨架,再用樹枝和茅草編織而成。

白天,隱藏着一萬多人的密林裏,竟顯得靜悄悄,只偶爾傳來積雪壓斷樹枝的聲響。

在一處山泉旁,有一座新開鑿成的坑道。這,便是高原的中軍賬。

是坑道,其實更象是窯洞,共兩間,一間長十多米,寬僅三四米,另一間更,只有五六個平方,其中有一張牀,乃高原的臥室。

兩間窯洞,四周牆壁或房子.的部,都用碗口粗細的樹木密密地排列着,用作支撐。從這個意義上講,它又算是坑道了。

另外,兩間窯洞的部都開有很.大的天窗,洞中光線十分之充足,這種依山而鑿的山洞,工程頗不簡單,乃高原的創意。

此時,窯洞中傳出高原那特有的高亢的聲音。

“各位頭領,剛纔本王宣佈了我.軍將士必須遵守的新的宿營守則,條條框框,必須機械地執行。它,乃是我軍此次行動勝利之保障。

特別要指出的是,其中,禁止大聲話,白晝禁止煙.火和禁止隨地大便,這三禁尤爲重要。

你們不要笑,我們已經以連爲單位建造了茅房,那.就必須要求所有人糞便歸坑。

建造茅房時,本王曾要求統一標準,統一規格,並.且強調用過後,務必要舀水沖洗。

有人不理解,暗道,不就是茅房嗎,幹嗎煞有介事地。

諸位,不可看.茅房,一個國家茅房的水平,卻是標誌着一個國家的文明水平。

本王曾多次強調,人多聚居,衛生需放在首位。現在,我們有一處坑道,建成了沐浴中心,等水池的水泥乾涸後,將士們便可分批前去泡上熱水澡了。

現在,本王還要談談喫住問題。

日前,有部分連隊狩獵的收穫不,給總部送來了多餘的野豬、野山羊、野兔和蛇。這些狩獵活動,大大改善了戰士們的遠征生活。

睡寢方面,各個團要有意識地改變作息習慣,儘可能地晝伏夜行。晚上,可以升篝火,可以野炊,還可以聊聊天。白天,矇頭睡覺便是。這種顛倒晨昏的狀況,直至接到戰鬥命令,纔可結束。

有人不禁要問,我們來此幹什麼來了?

當然是打仗。那麼,現在,我們只有深居簡出,心潛藏,日後方能出其不意,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這般藏頭lou尾,皆因敵衆我寡的戰爭形勢所決定的。

現在,我們儘管在此潛伏,可我軍的近百名斥侯卻一刻也沒有消停。大家面前這桌子上的沙盤,便是戴宗和他手下的傑作。

目前,這個沙盤乃雛形,還在被斥侯們反覆改正之中。等沙盤定型了,團級以上的將領要主動地到這裏來,認真觀摩、記憶,若不然,日後領兵進入茫茫的雪海中,就會兩眼摸黑了……”

高原的講話,總是那麼冗長羅嗦,可青州軍頭領們已見怪不怪,而主賬外的一些站崗的衛士們,也忍不住偷聽,且還津津有味地。

高原的最新指示,很快被傳達到基層。密林深處,氣侯暖和,將士們情緒飽滿,日子過得優哉遊哉。

晚上,營地裏,燃起了十幾堆篝火。四下裏,又傳來伐木聲。原來,青州軍各個連隊,根據高原的命令,在積集一定數量的樹木。

高原的窯洞口,也燃有一堆篝火。篝火之上,架着三隻野山羊,空中便飄散着陣陣肉香。

高原、吳用、林沖等人,坐在火堆邊,衆人面前擺着新木製成的案幾,案桌上放着熱騰騰的茶水。

林沖問道:“大王,這冰雪之上,該如何交戰,本將心中一底細也沒有。大王讓各部準備樹木,是否象當初和呼延灼交戰那樣,與金國騎兵進行正面之較量,請大王透透底兒。”

徐寧道:“本將祖上都是抗遼戰將,家傳金槍法、鉤鐮槍法,原本就是對付騎兵的利器。然而,在滄州觀看大王制伏騎兵的辦法,用的卻是普通的竹木,效果竟然勝過鉤鐮槍,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高原回道:“徐將軍不可妄自菲薄,本王只不過化繁就簡罷了。其實,金國鐵騎並不象傳中的那麼邪乎,只是遇上宋朝的土雞瓦狗們,才顯得不可一世。

本王曾對軍師言及,將樹木胡亂地擺放在地上,亦可讓騎兵寸步難行。

林教頭問日後的交戰情形,實話,眼下本王心中也沒有譜。這些,要等斥侯們的情報傳回後,本王和軍師纔會制定出相應的對策。

遠程作戰,人地兩疏,信息就顯得尤其重要的了。”

林沖道:“現在,十幾萬金兵圍困燕京,我們突襲,應該是針對他們的糧草供給。”

高原道:“林教頭所言極是。只是,這十萬金兵的糧草取自哪幾路,目前還不能把握。

平州府所在的北平郡肯定是金軍糧草的主要來源地,而西北的雲中府是否越過古長城,向金軍前線提供支持,就只有等斥侯們偵察後,方可知悉。

再者,若要切斷北平郡與燕京間的給養線,也要摸清真正的運輸路線後,才能拿出對策來。

總之,我們只有靜侯斥們的情報了。”

一名衛兵,將烤熟的山羊肉,分別擺放在幾位頭領的面前。

高原取過盤中的一塊山羊肉,細細地咀嚼起來。

“不談大事,現在只管喫好睡好,養足精神。

本王總覺得,這烤肉似乎美中不足,而缺少一種味道。

嗯,是什麼呢?對,是孜然!”

吳用道:“孜然爲何物?吳某未曾聽。”

高原道:“孜然,是一種生長在北方草原的調味品,也許是一種藥物。它的形狀有象大麥、象蒲公英,又不太象。”

吳用驚奇道:“蒲公英?聞所未聞!”

“蒲公英,也許你們有其它的叫法。孜然,北地肯定有,興許當地也不這樣稱它。”

“其它的叫法?那麼大王的這些古怪叫法,又是怎麼來的呢?”

見吳用刨根究底,高原一時啞然。許久,高原才扯東拉西道:“諸位,別瞪着眼睛看我。本王的叫法,是來自書本。不過,這書卻是海外的書。”

“哦!”吳用不懷好意地裝腔作勢道。

正當高原左支右絀,快要lou底時,一名侍衛叫道:“大王,戴頭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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