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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斟酌掂量 奮力一搏
馨予聽得這話,登時眉梢微微一挑,便是道:“那人又是如何說來的?倒也能讓你放下手中事情,特特過來一趟兒?”這青雀也不是沒個心機的,若不是有些緣故,並不會如此。
青雀見着馨予這麼說,由不得稍稍頓了頓,纔是垂下頭去,低聲道:“奴婢不敢隱瞞。這一者,那人說着是干係着沈家的,又是姓氏爲白的女郎,想來也是有些緊要的。二來,那人卻是將奴婢母親那邊兒的親戚叫過來說了好一通通融的話,您也是知道的,奴婢母親如今身子不好,她本是個見識微薄又極心軟熱切的,受不得拿着那等親戚情分託的話……”
說到這裏,青雀的臉色便有幾分不好看。
馨予也是明白過來,當即便揮了揮手,對於青雀的處境也有幾分嘆息——這做母親的包子,總是要兒女受罪。心中這麼想着的,她便止住青雀的話兒,又道:“罷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左右也不過一點子小事兒,你說個明白,我心中知道,也就是了。倒是那人,旁的什麼話都不曾說?”
“那人瞧着不過一個尋常的****罷了。衣衫首飾,雖說整齊得很,卻也不見着有什麼富貴氣象。倒像尋常小門小戶的。也就頭上戴着的一支如意珍珠銀簪,並一對珍珠塞子罷了。只是那珠子不甚大,又有幾分發黃,瞧着也是尋常了。”青雀細細想了想,便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聽得這話,馨予微微抿了抿脣角,纔是道:“嗯,這事兒我知道了。你母親那裏只怕還得你伺候些日子,不必擔心這裏,好生儘儘孝心。”說完這話,她便是令青雀在外面的屋子候着,又是吩咐青鶯去了些五兩碎銀子與青雀帶回去使。
青雀便是應了話,退下去不提。
馨予則盯着案幾之上的信箋,思量了半晌纔是伸手拆開。然而不論觸手處,亦或是裏面的箋紙,俱是尋常的貨色,並不見半點顏色香味兒,倒不似沈家那樣的人家該使用的。若是從這一點說來,這白家的侄女兒在白氏跟前,只怕還不如張琦玉在張氏面前的地位呢。反正,當初她在江家的時候,不論張氏如何,這待遇上面,張琦玉卻是與江文柔大致齊平的。
若是這麼說來,她有了旁的心思,也沒什麼出奇之處了。
心中轉了幾個念頭,馨予纔是拆開信箋,低頭細細讀了兩次,雖說心底不甚擔心但眉頭卻微微有些皺起來:這白家的女孩兒白語嫣,卻是訂了一個時辰地方,想着見面說話……旁的什麼話,卻是半絲兒也不曾提及。
如此喬萊,這白家的女郎白語嫣也不是省油的燈呢。非但不願自己的弱點明白表現出來,還想着試探試探自己的深淺。只怕,先前那一隻荷包,自己雖是打量着做個試金石,那白語嫣未必也不是如此想來。
然而,心中固然是這麼想着的,但馨予對於受了試探什麼的倒是沒放在心上。反倒是細細掂量起這一出約定來。畢竟,這個白語嫣試探什麼的,都已是過去的事情,又沒什麼打緊的,各自心中有數也就是了。倒是這約定,自己若是不過去,不免少了個探知沈家的渠道,且這白語嫣也能做個白氏的探子,若能收買一二,自然也是好的。但是先前賈氏與幼蘭在大慈悲寺的那一遭,也是表明瞭這種約定的不靠譜——誰知道,這白語嫣是不是爲白氏所指示,設下什麼陷阱來?
心底這麼想着的,馨予不免有幾分踟躕不定,半晌之後,她纔是下定了決心,提筆在那信箋上面回了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字:可。
這般作罷,馨予便又是將那信箋收拾整理,重新封好了,纔是喚來青雀,囑咐她道:“你便是與那個****說我已是回了信,都在這裏面呢。旁的什麼話也不必多說,早點兒打發了便是。日後她還過來,不必理會便是。”
青雀雖是不知情,但也是連聲應了話,低頭告退。
馨予便也覺得鬆了一口氣,雖說不知道這一回自己做得對或是不對,但出於心中一點莫名的想法與衝動,她還是應許了這一個約定。
她卻是不知道,也就在這之後不久,白語嫣坐在自己的屋子裏,也正是有幾分無奈的與自己母親的奶孃王嬤嬤輕聲低語,說着這一件事兒:“如今,也不過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只盼着能有個出路罷了。”
“女郎。”那王嬤嬤極老,也是看着白語嫣長大的,心中自是酸楚不已,只滿身滿臉摩挲着白語嫣,嘆道:“是我們這些個人不中用,還得讓女郎如此操心勞累。”
“我不過說幾句話罷了,還得葉嫂子她奔走呢。”白語嫣卻是聽不得王嬤嬤這般話,忙就是攔了下來,一面又細細着道:“說來,也是我當初沒個心機,方纔落得如此境地,怪不得旁人,倒是讓嬤嬤你們受了委屈。”當初纔是投靠了姑母,原見着她待自己雖說不是十分親近和善,倒也是應承下來,一應東西物件兒,都是齊全的,她也沒多想,就照着她的話走了一趟與表妹沈靜送東西,不想,就那麼落了圈套之中,還帶累着沈綺沈維兩兄妹對她再無半點平和,總是避讓冷待。
只是,她父母雙雙亡故,一應的族人恨不得吞了她家的財產,如今唯一能依靠者,也不過是自己父親這邊的姑母罷了。偏生又是落得如此結果,怎麼不讓白語嫣又是氣惱,又是咬牙堅持呢。如今與王嬤嬤這麼說,也多是勸慰的意思罷了。
王嬤嬤也唯有嘆息罷了:“女郎如何說的這話,原是我們應當做的。我們一家子受了夫人老爺多少恩惠,自當竭盡全力盡忠的。只是。這一樁事情,可是能成?”
“我也是擔憂着這個,說來這李家女郎的事兒,我也聽說過一些,料想她也是知道這等倚靠他人,半點自由也沒得的滋味兒,未必不會出於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心思,略略聽我幾句話。”白語嫣低聲慢慢着道:“不過,這也是沒了旁的法子,只得奮力一搏的時候,自然不能猶豫徘徊,又是去了一條路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