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康城東區
赫連家所處的商業大樓中位在新康城市中心的商業要道上共有十五層是赫連家事業的總控制中心每一樓層都聚集了許多聯邦中的菁英份子爲赫連家近年來在聯邦中的事業版圖擴充不少。
這要歸功於幾年前前任總裁眼光獨特將事業交予年僅三十五歲的赫連震東雖然初期許多董事會員極爲反對但是新上任的總裁卻顯現他過人的長才和令人折服的眼光使赫連家的事業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赫連震東站在頂樓看著底下像螞蟻一般的人羣日復一日的茫然過著單調的生活。有人說如果把人的一生做詳細的紀錄與研究可以現人總是來來往往的做著一些重複的事情。
生命歷程如果可以畫作一張曲線圖你可以現人和單細胞的昆蟲其實沒甚麼兩樣一樣單調、一樣無聊。
赫連震東吐出一口煙霧緩緩環繞在身旁忍不住想起小時的回憶。
赫連震東和赫連戰天是偏房所生在赫連家根本不受重視在他母親病危時甚至沒有一個赫連家的人來看過母親因爲操勞乾枯的雙手是他對母親最後的回憶。
從那天開始他就變了變的冷血、變的毫無情緒日日刻苦練功用功讀書因爲他相信世界上絕沒有所謂的運氣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掌握在他的手裏。
終於讓赫連本家注意到他讓他有機會和那些正室所生的孩子一同學習他比任何人都還要用功努力在其他人揶揄嘲笑的聲音中度過他的童年。
他要越並且壓倒過他們。
他第一次打倒比他大上十餘歲的正室長男時正值十四歲敵人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他的臉上嚐起來還帶點腥味。
他本來以爲會受到嚴厲的處罰但是他的爺爺也就是上一代的總裁卻只看了他一眼從此他便成爲赫連家中少數能修習赤焰手的人他的成功是靠著鮮血和努力得來的絕非旁人所見的天之驕子。
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
赫連震東捻熄香菸道:“進來!”
身穿灰色連身套裝的長女子推門進來身材玲瓏有致一頭亮麗的羽毛剪長隨走路輕飄在空中一張知性亮眼的臉龐嘴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略施薄粉的五官更加動人。
修長均稱的長腿蹬著高跟鞋走到黑色的桌前。
舒季詩眨著眼睛柔媚自信的說道:“老大有消息了。”
眼神中微露笑意揚揚手上的文件欣賞的看著赫連震東斯文白皙的臉。她是赫連家地下情報中心的主管專門攔截聯邦的所有通聯紀錄指揮中心擁有近百人的情報網遍佈西半球聯邦各地。
赫連震東接過手中的文件報告淡淡的說道:“辛苦你了!有甚麼進展嗎?”
舒季詩抿抿嘴脣帶著一點不屑的笑意道:“聯邦的系統防護實在是太差了三兩下就可以入侵取得資料昨日在離藍海城北面約一百公裏的井風鎮中找到我們要找的高奇他大約今天會進入藍海城了。”
聯邦的防火牆是經過科研院網羅聯邦中“最頂尖”的專家研出來由具備人工智慧的級電腦“深藍”所控制監管的範圍包含聯邦所有相關的機密資料庫被稱做當代科技的精華結晶如果這羣所謂的專家聽到這舒季詩的話肯定氣的吐血!
舒季詩風情萬種的繞過桌子橫靠在赫連震東的懷中甜膩的說道:“我這麼快就找到消息你有沒有要給我的獎賞啊?”
赫連震東輕笑細長的雙眼更透露出一種莫名的魅力笑道:“小野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手下大將田思光的女友可別太過分。”
舒季詩親匿的在赫連震東的耳邊輕喃道:“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
赫連震東輕撫著長長的秀也學她在耳邊細語對她說道:“你如果在三秒鐘之內不離開我的身上我敢保證明天全公司上下都會知道。”
能量突起如絲綢般強韌的能量讓舒季詩柔弱無骨的身子彈到空中曼妙的轉了幾個圈翻過桌子輕巧的落在地上這舒季詩既然能夠擔任情報組主管一身修爲當然不弱。
舒季詩低頭看著細細的鞋跟微嗔道:“唉呀!這麼用力再多來幾次我的一雙名牌鞋子可就泡湯了。”
大門突然碰一聲被推開赫連戰天粗獷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背後還跟著來不及阻止的祕書。
他扯開嗓門道:“大哥聽說有乾元密本的消息了嗎?”
注意力先落在坐在桌前的神色自若的赫連震東身上然後再眼光直的落在站立一旁的舒季詩身上。
赫連震東皺眉道:“戰天你又不敲門就闖進來你這魯莽的性子如果不改一改恐怕早晚出問題。”
赫連震東朝一臉抱歉的祕書示意讓她關上門。他靈敏的感官力早就察覺到赫連戰天進入公司。
赫連戰天微低頭道:“是的大哥我知道錯了。”
從小他就特別尊敬他這個大哥不但聰明又武功高強過去如果有人欺負他出頭的一定是他大哥後來赫連震東進了赫連本家受到老爺子的賞識被遴選進赫連繼承者候選人之一接受英才訓練所有人都輕視他們是私生子瞧他不起更譏笑他是血統不純的雜種不曉得使了什麼手段才得以進入赫連家以爲就可以享受優渥的生活。
但是他看見的是他大哥背上因爲懲罰而被鞭打的傷淡他大哥一句話都沒說的忍了下來將功課武技修習的更完美從沒有抱怨過什麼這是他最佩服他大哥的地方。
舒季詩咯咯的笑道:“全聯邦中能夠一句話讓桀驁不羣的二公子低頭乖乖認錯的恐怕只有老大一個人了。”
赫連戰天怒道:“少囉唆!你還不是要聽我大哥的話有啥好笑的。”
赫連戰天盯著舒季詩美好的身材本來他是想把這驕傲的女人弄上牀享受一下滋味想不到她竟然是他最要好朋友的女友每一次看到她都讓他心癢難止。
赫連震東仍是一臉清冷的說道:“別鬧了戰天點子出現在藍海城中你帶幾個人去。”
赫連戰天聞言大喜不等赫連震東說完急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帶齊人馬去抓這臭小子把乾元密本拿回來。”
有機會可以脫離那些繁雜單調的公務他自然非常興奮轉頭就想衝出去。好像這叫作高奇的小子和乾元密本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赫連震東叫住他說道:“別急事情沒那麼簡單。”
赫連戰天疑惑的問道:“不過是抓個小鬼有甚麼困難嗎?”
舒季詩道:“老大說的對事情不是抓人那麼簡單藍海城是水家的勢力範圍如果大喇喇闖進去抓人只怕會惹起水家注意何況現在藍海城正在接待來自聖土的客人來往管制的很嚴格恐怕你還沒進去水家就已經坐享其成的抓到那小子了。”
赫連戰天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吧!”
赫連震東道:“這件事情需要小心行事不但要將乾元密本拿回來同時正點子也不能放過。季詩這次要麻煩你和戰天跑一趟儘量不要打草驚蛇。”
舒季詩頭腦精明仔細不在他之下是他倚爲左右手的大將之一有她在運籌帷幄相信是萬無一失。
兩人領命走了臨去前舒季詩還曖昧的飄了幾個飛吻給他。
赫連震東銳利的眼睛望向窗外感覺天上雲氣在聚集的現象遠方山頭霧氣漫上天際看來要變天了。
※※※
高奇和風綠芽走下藍海城市中心車站長長的階梯這風綠芽是個十足的好奇寶寶對於一切都非常有興趣害高奇一路上跟人家道歉陪不是說的嘴都酸了。
經過跟風綠芽的對談他現有許多關於聯邦與聖土的歷史與社會結構都跟他、也是所有聯邦人知道的有相當大的差距讓他一晚上輾轉難眠許多念頭在腦海中打轉一直到現在他滿腦子都還有點漲痛。
許多讓他不敢相信的事和聯邦所教育的法規讓他的思緒仍是一片混亂。
風綠芽指著一個頭上五顏六色頭的年輕嬉皮族驚訝道:“ㄚ奇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中了甚麼毒藥爲甚麼他的頭是紅的綠的還帶一點銀灰色而且好多人嘴脣黑ㄟ。”
高奇啞然失笑道:“那是用特殊藥水染的是現在滿流行的趨勢別問我爲甚麼會流行我也不曉得聽說還有人把整個人都染成了綠色據說還滿受歡迎的而嘴脣黑是因爲他剛纔才喫了黑木炭所以她纔會滿嘴黑黑的。”
高奇看風綠芽認真聽講的模樣忍不住跟她開了個玩笑。
風綠芽疑惑的問道:“真的嗎?”
高奇強忍笑意道:“當然是‘蒸’的難不成還是‘煮’的。”
看到風綠芽仍是一副乖寶寶認真聽教的模樣高奇忍不住大笑起來。
風綠芽氣憤道:“吼~你騙我看我怎麼治你。”
追著連忙落跑的高奇滿街跑嘴裏還念著:“你別跑讓我追到你就慘了。”
如果不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高奇揮靈動的身法一時半刻讓風綠芽拿他沒辦法要是在空曠平地高奇哪能逍遙那麼久。
不過憑度風綠芽還是遙勝高奇一籌不一會就抓著他了。
高奇連忙討饒道:“好了開個小玩笑嘛。那麼認真幹嘛!”
風綠芽狠狠的捏他一把臉頰讓高奇叫的鬼哭神號的才滿意的放了他。
兩個年輕人年紀都還小對男女之間的感情都還迷迷糊糊的高奇又從來沒有過異性的朋友所以只單純當對方是同性的朋友彼此之間沒有負擔所以容易交到真心對待的朋友當人和人之間一旦摻入感情的因素時情況就會變的異常複雜。
兩個人走走鬧鬧的終於也要走到分歧的路線了。
高奇指著左側的街道說:“好了沿著這條大街一直走街尾拐個彎就可以看到水家道場啦!我呢還要搭車到港邊參加比賽呢!”
風綠芽也感染了一點離別的氣氛說道:“嘿!ㄚ奇這兩天謝謝你的照顧了很高興交了你這個朋友。”
高奇道:“嘿!綠豆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雖然你聒噪了一點可是我還能接受啦!”
綠豆芽是高奇染上風綠芽愛給人取綽號的興趣順便給風綠芽取的沖淡了不少離別的氣氛。
風綠芽不甘示弱道:“你臭美啊育不良的小鬼我肯跟你做朋友可是你的福氣呢!”
高奇個子只和風綠芽一般高所以一路上風綠芽老是拿來糗高奇。
高奇自信滿滿的說道:“嘿!我再過幾年就會長的跟大樹一樣了到時候你可得仰著頭來看我了。”
風綠芽勉強笑道:“那也要讓我看的見纔行啊難道你能飛到聖土來讓我看啊?”
高奇道:“那可不一定過幾年我說不定就過去看你到時候你可得帶我好好逛逛。”
高奇一路上聽風綠芽講有關聖土的風俗民情嚮往不已心裏早就隱隱有前去旅歷的念頭現在只是更明確的講出來。
風綠芽喜道:“那你可不能食言說謊的會變成一隻小狗。”
高奇拍拍胸脯道:“當然好了!快回去吧!說不定你師傅正在爲你擔心呢!”
風綠芽道:“那我走了!”
轉頭走向街尾頻頻回頭直到人羣掩沒了兩人。
兩人在心裏彷彿有那麼一點奇怪的感覺他們很快會再相見的。
高奇搭著市內的無重力公車沿著藍海城主要幹道開往港邊技能選拔大賽就是在這裏舉行“獵牙行動”是藍海城在比賽中的指定項目參賽者必須帶著一名裁判出海補獵一種名叫“藍牙”的魚類。
這種魚類最大可成長一尺到兩尺之間身上佈滿尖銳的鱗片頭上則長出一隻藍晶犄角除了肉質鮮美外其藍晶更是捕魚人主要的目標經濟價值非常高卻不知它是在何處吸收到藍晶的成分而長出。
近年來因爲過度濫捕數量已經相當稀少所以大多數參賽者都直接放棄只有少數幾位熟知附近海域的參賽者出海碰碰運氣。但是海域實在太過寬廣也許要花費幾天的時間才能摸熟附近的潮流而且即使現了藍牙能不能順利捕捉到也是一項大問題據說連附近的漁民也不一定有把握捕獲。
高奇拿了參賽證明後心想既然來了乾脆出海看看也許運氣不錯能遇到藍牙也說不定。
向主辦人員表明意願後工作人員驚訝的看著他說:“高奇同學你真的確定你要參加嗎?海面上雖然滿平靜的但是根據資料顯示你從未有過出海的紀錄確定嗎?”
高奇謙笑道:“我想試試看難得來到藍海城不實際參賽看看實在是沒甚麼意義。”
參賽人員和氣的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介紹一個經驗比較豐富的老手給你。”
高奇喜道:“太好了謝謝你!”
獵牙行動的評審事實上也要擔任導遊的工作同時因爲藍牙的攻擊力也算強所以也有保護參賽者的作用。
高奇跟著工作人員下港去找人。
此時在港邊不遠的民宅巷道裏卻有兩個人暗暗的監視著高奇。
其中一人商量道:“正點子到達會場了要不要現在就下手?”
另一個體型較胖者則道:“先等等上頭的人已經火趕往這邊傍晚時就會到達再等等。”
“真搞不懂就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幹嘛還要勞動這麼多人憑我章燦一個人就可以擺平他了。”
胖子不客氣的說道:“嘿你省省吧!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壓壓你那口子還可以別拿你那撮小雞毛炫耀啦!”
章燦探頭一看正好看到一箇中年男子領著幾個年輕人走向港口馬上縮頭回來驚訝的說:“唐家也派人來了糟了!大尾仔會不會被他們先下手把人抓走?”
那名叫大尾仔的胖子說:“應該不會吧!這次會場是由水家贊助的有水家的人在他們應該不敢明目張膽的做不過你先監視目標的行動我馬上報告上級看該如何處理。”
高奇坐在小艇的前頭迎著海風享受乘風破浪的快感藍海港是中部的貨物樞紐在更偏北的地方是一條橫貫中部的宗揚河藍海城正好位於出海口所有的貨物往來都由水家這個水運霸主牢牢掌握著。
宗揚河四通八達逆流而上在中途又分爲兩條較大的分流向南的稱爲素玉江緩緩由彩晶城南方的素玉湖流出。而偏北的溯溪而上流經浦化城後在曲折處再分成數條水道源頭應該就是迷霧山脈。
這條大河孕育著中部肥沃的土壤縱是稱爲神州的命脈也不爲過所以水家前幾代就靠著這條宗揚河累積了幾可敵國的財產。
而在現代水家更跨足空運及海運事業其分公司雄據西半球各地在各區更是擁有難以計數的員工幾乎一手支撐著聯邦所有經濟金融的運作。
話裏帶著微微沙啞的老漁夫朝高奇開口道:“少年仔你的底盤功夫打的還不賴嘛!”
高奇回過頭來笑道:“沙伯伯你是在開我玩笑嗎?我這點斤兩怎麼跟你比。”
沙膽是藍海港中有名的船伕同時也是最佳的捕魚高手。
聯邦法律中明文規定因爲怕過度濫捕使得水中資源枯竭所以規定禁用先進科技的方法來捕魚所以藍海港的漁民都使用相當原始的方法來捕抓海鮮。
也因爲如此所以在藍海城中的討海人全都是身材魁武身手非凡的大海男兒。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種樂天知命的笑容那是因爲長期和海洋在一起充分瞭解到海的溫柔平靜底下那種人力無法抗衡的巨大力量。而與海爭食明白自己的渺小與大海的強大在黝黑的臉皮下纔有著開朗和透徹的人生觀。
其中操舵者必須有相當的功力和經驗才能在廣闊的海域中熟練的尋找魚羣所在沙膽看來枯瘦的雙手握著槳運起一道道能量順著海中潮流的變化快的推進小艇這種方式不是功力高就可以辦到而是需要數十年的經驗累積而成。
沙膽長年日曬的黝黑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說道:“少年仔你別以爲老頭子在開你玩笑。每一年來這裏的參賽者形形色色哪一個踏上老頭子的船還能像你一樣如履平地、站的四平八穩的。難得的是你年紀還那麼輕我沙膽不會看錯人的。”
高奇回道:“是嗎?我自己倒沒有什麼感覺。”
他一踏上起伏不定的船隻時自然而然的雙腳運勁牢牢貼在船底甚至還能巧妙的感覺到船下水流劃過的感覺對高奇而言是個非常新奇的經驗他還以爲每個人都可以辦到呢!
卻不知道高奇的經脈經過改造後變的敏感異常對於外界的動靜都保持一種相當自然玄妙的聯繫。
小艇漸漸離開由防波堤圍著的藍海港遠遠的望去藍海港就只剩下一條暗影小艇來到一處水看來特別黯黑的地方沙膽拋錨將船固定下來。
高奇問道:“沙伯伯到了嗎?”
沙膽拿出一條細繩和銳利的小刀對高奇說道:“這裏是海流交會的地方魚羣大多徘徊在附近這個季節沙梭最多而且肥大藍牙最喜歡喫這種魚類所以應該都會在此潛伏著。”
接著將繩子綁在高奇的腰間道:“這是警示繩如果抓到了藍牙就拉拉這條繩子示意我拉你上來還有這是抓魚用的小刀如果遇到危險時也可用來護身。
對了如果遇上過一尺以上的藍牙時千萬不要逞強趕緊上來不過近年來也很少見了告訴你也只是以防萬一。”
高奇接過刀子脫下衣服因爲參賽者不能攜帶氧氣筒所以內能強者自然就佔了便宜藍牙大多潛伏在海底如果參賽者連到達海底的能力都沒有那一切就白搭了。
朝沙膽打了個手勢嘴上咬了刀子撲通一聲高奇一無所懼的鑽入海底。
沙膽在小艇上一點一點的放著繩子心想這個年輕人還真不錯不但人有禮貌同時功力也相當出色難怪隔壁老王的女兒前幾年代他老子擔任裁判時會給外來的年輕人勾了魂。
去年聽說就嫁到了新康城這都市來的小夥子身子是沒有城裏年輕人強壯不過小娘們不就愛這一種白白淨淨的年輕小夥子嗎?
想想我家裏那女孩也已經二十出頭歲了要不要先給她找個婆家呢!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繩子已經不再入水想必是已經到了底暗叫聲好功力這種人材近年來在港邊是越來越少見啦!
突然遠處的兩艘小艇快的接近沙膽心裏還在想是哪個人有那麼深的操舟功力居然能這麼快。
兩艘艇子到時他才啐的一聲原來是使用元素轉換推進器這種東西在藍海港中屬於禁止使用的物品平時也只是用來救急的哪來的幾個雜碎敢在藍海港中開著橫行。
帶頭的大漢開口說道:“喂!老頭子那小子呢!”
大漢名叫曾世雄是唐家的部屬幹部之一這次接到命令要來抓一個不足二十歲還在喫奶的小鬼正滿肚子氣。
卻見到這個死老頭愛理不理的斜瞄他一眼沒好氣的回答道:“哪個小子啊這裏那麼多人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
曾世雄忍不住罵道:“老不死的別給大爺裝蒜我明明看見那小子上你的船出海快說你把他藏哪去啦!要不然我就把你的骨頭拆下熬湯。”
兩艘船上連曾世雄共七個人他認爲只是抓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何必那麼勞師動衆如果不是上頭要求他一定要帶隊來他根本不想離開春梅那甜膩膩身體。偏偏又遇上這個天殺的老傢伙。
沙膽眼光半閉的說道:“我老頭子身上可沒幾兩肉可以煮倒是你那身肥肉我看可以煮上一鍋年終大火鍋恐怕還有剩呢!”
曾世雄身邊的一個小嘍囉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曾世雄平常養尊處優身上確實是滿多肥肉的。
曾世雄大怒大掌一揮一巴掌把出聲的猥瑣漢子打下艇子破口大罵:“你***笑甚麼笑喫裏扒外的狗東西。”
緊接著回頭抽出水刺亮晃晃的尖端對著沙膽陰惻惻的由牙縫道:“死老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問你一次那小子在那裏?”
其他人也紛紛從船艙下拿出隱藏的武器。
沙膽被這些傢伙惹的心頭火起破口大罵:“**你祖宗的直娘賊你這豬生狗養猴子帶大的死傢伙老子在藍海港混了四五十年還沒見過你這種人渣真***今天是走了甚麼黴運。”
曾世雄哪堪得起受辱大叫一聲仗著自己的武技高強直接從自己的艇子飛身往沙膽撲去。
這曾世雄確實武技相當不錯一雙水刺破空出尖銳的聲音可見功力不弱可惜今天走了黴運。
沙膽視而不見飛撲而來亮晃晃的水刺等曾世雄飛躍到兩艇的中間時腳下出一陣能量將小艇輕飄飄的橫移三尺。
曾世雄無處落腳只好眼睜睜的落入海中沙膽從容不及的拿出木槳算好方位對著剛冒出水的曾世雄老實不客氣的一杖敲下去敲的曾世雄頭昏眼花的。
沙膽訝道:“哎呀你的頭還真是結實這麼敲居然一點事都沒有那得再多敲幾棍纔行。”
曾世雄被沙膽一棍一棍的敲在頭上奇怪的是不管曾世雄怎麼躲那棍子總有辦法敲到他頭上好像是他專門送上門讓沙膽敲的一樣好不容易偷了個空隙猛喊道:“你們是死人是不是!還不快點來救我!”
兩艘船上的人這才駕著艇子衝上前來。
高奇潛入水中之後看到的是一個無比寧靜又充滿活力的世界陽光穿入水中彷彿柔化了一切事物兩三羣五顏六色悠遊的魚兒在高奇的身旁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型態穿梭著。
突然間高奇好像又升起那種奇怪的念頭最近不曉得是怎麼搞的老是有這種抓不著頭緒的怪異感覺由於一口氣的時間有限只得暫時先按下不想。
高奇再往下鑽感覺到水的阻力變大了四周的壓力壓迫著高奇讓高奇有種熟悉的感覺學著魚兒微微晃動身子現確實輕鬆多了度也變的比較快。
水底下是一大片的沙礫岩石和大批的海草佔據著據沙老伯說藍牙是一種很聰明的魚平時總是躲在陰暗的海底等到有獵物出現時再迅出動如果有甚麼風吹草動就逃之夭夭所以如果要抓藍牙就必須一擊命中。
高奇腳輕輕的觸及沙堆整個人緩緩趴在深深的海底雙手運氣伸入沙中固定住身體他以前和陳亦仁在教育中心的時候算過大概可以閉氣兩分半鐘左右現在不曉得可以多久。
微眯著雙眼將眼力用至極限冰冰的能量緩緩在全身上下流動著。耳朵奇異的可以接收到水中聲音震動的微小頻率感覺很像是當時在迷霧谷中剛剛從潭水中上來時所聽到的狀態。
過了不知多久高奇胸腔的氧氣已盡水壓壓迫著胸腔正在考慮是不是要上去水面換氣時一道疾如閃電的迅黑影出現在左前方是一隻頭上有著藍色犄角的怪魚黑黝黝的身子牙齒堅如剛鋸正在大啖著一隻不算小的魚下顎有力的將魚身一分爲二再一口一口的吞下。
身上佈滿像巖石一般尖銳的鱗片背上還有著一排看來尖銳無比的鰭每一根足足有高奇的手指頭粗。因爲身體和附近水域的顏色非常相似高奇剛剛還以爲只是個怪形怪狀的礁石而且它之前一動也不動的貼在海底的礁石旁邊如果不是猛然動起來高奇還沒注意到呢!
高奇心裏納悶藍牙不是應該是藍色的嗎?而且最大也只聽說大到兩尺而這隻怪魚幾乎和高奇一樣大兩顆巨大無比的死魚眼還微微散著藍光。高奇手上的短刀只有不到半尺要抓這隻怪魚是有點勉強。
高奇考慮了一會把心一橫無視胸腔的抗議緩緩的接近這隻怪魚。越接近越覺得這隻怪魚的身型實在是非常龐大而且一雙眼睛木訥的彷彿鑲在頭上根本不曉得它有沒有看到高奇。
高奇終於接近到怪魚的身旁一口氣再也撐不下去正準備動手時偏偏這隻怪魚好像看到甚麼一樣好死不死的居然轉向高奇這邊眼看著就要前功盡棄一股冰涼的能量從左足湧泉穴湧上來丹田裏的內能“轟﹂一聲急旋轉起來冰涼感覺更甚以往透著冰涼的能量在體內不停流轉紓解了胸中的壓迫感。
沒有持刀的右手更是冷冰冰的內能自然的運轉不息和平常行功有絕大的不同全身舒舒坦坦的內息好像沒有匱乏的情形使高奇能夠不動聲色的伏在怪魚鋸齒般的牙齒面前高奇連眼珠子都不敢亂動直視前方。
過了不知多久水面上突然嘩啦一聲水底餘波盪漾的傳來陣陣脈動高奇不曉得上面生了甚麼大事原來曾世雄那一巴掌剛纔把那個小嘍囉打落在高奇頭上的海面上怪魚揚起頭好像在觀看上方有甚麼動靜。
高奇一看機不可**形猛一扭動像魚一樣利用身體扭動產生強大的爆力猛衝向前左手急揮一刀刺入怪魚左邊的眼睛刀刃全沒入它那大大的魚眼紅色的液體好像染料般染紅了附近的海水。
怪魚受痛帶著高奇猛然扭動著極力掙扎高奇被它左晃右甩的七葷八素手臂好像要被扯斷一樣高奇想到它尖銳的牙齒和身體如果被它咬上一口或者被它那背鰭刺過的話恐怕這條小命得賠給它。
但是如果放手以這隻怪魚活蹦亂跳的體力看來八成還可以撐上幾十公裏到時候到哪去找於是抓著刀把的手更不敢放開。
高奇靈機一動將身體靠在怪魚的下方兩隻腳緊緊的夾住魚鰓一手抓著刀柄一手抓住魚頭上的那支藍晶避免被它那張大嘴咬到雖然免不了會被它堅硬的表皮磨傷雙腿但是總比被它咬斷手腳或被魚鰭刺穿來的好多了吧反正他現在氣息悠長又不用擔心缺氧的問題乾脆來跟它打場耐力賽吧!
沙膽大喝一聲原本枯瘦的身子好像突然長高了幾吋一雙眼睛精光外現揮舞著手上一隻木槳先猛然踏出艇外正好踏在被敲的七葷八素的曾世雄頭上猛一借力竟然一個翻身越到其中一個持刀的漢子頭上。
這名漢子剛想揮刀時沙膽一隻穿著平底鞋的腳就已經先命中他的臉而左側一個手持剛棍的漢子纔剛把棍子遞出就被人一棍打在頭上昏的糊里糊塗的。
右側的漢子持著刀趁沙膽注意左側時猛一個偷襲持刀直劈想不到沙膽人突然不見了緊接著頭上猛然受擊也是一樣昏的不明不白。原來沙膽利用打擊的力量一個借力身子突然直升上半空中猛一轉腰一個木槳就敲到正找不到人的笨瓜頭上。
而後人又升上半空中艇尾的漢子手持尖刀揮舞在身體四周看來好像門戶森嚴頗有威勢的樣子。
但沙膽一聲長笑木槳以奇異的直線“鑽”進看來萬無一失的刀陣中狠狠的戳上漢子的胸前大穴還好沙膽根本不屑掛點這些痞子要不然木槳上如果包含著能量的話恐怕這幾個不長眼的雜碎非死即傷。
曾世雄被沙膽用腳一踏直沉入水中喫了幾口鹹鹹的海水正冒出頭來想咒罵那個不知死活的老傢伙睜眼一看他帶來的六個人已有四個躺平另一艘船上的兩個已經嚇的不敢上前這才知道遇到硬手不知道是誰不知死活滿頭包的腦袋突然想起一個隱居在藍海城的傳奇人物嚇出他一身冷汗。
沙膽姿勢不雅的蹲在小艇的船檐船隻微微傾向一邊上下晃動著蹲踞在上面的沙膽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樣朝著曾世雄說道:“怎樣還想不想打還需不需要我這身老骨頭熬湯啊?!”
曾世雄連忙說:“不敢不敢了!”曾世雄戰戰兢兢的問:“請問老先生是不是姓沙被尊稱爲‘水蛟龍’的沙老先生。”
“水蛟龍”沙膽在宗揚河域中是個傳奇性的人物二十歲就另闢捷徑到達藍級內能武技更是登入聯邦技研院的名人榜與其他世家的高手分庭抗爭掌管宗揚河大大小小七十三個渡港擔任警備總長的職務。
連聯邦的高官遇著他也得客客氣氣的後來聽說退休後就隱居在藍海城中。
沙膽嘆了口氣道:“唉!人老了沒用了離了江河來到了海上人家就不認得了。”
曾世雄一聽更是冷汗直流結結巴巴的說道:“對不起!沙老前輩我……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我……我……是唐家的下屬請沙……老前輩看在唐家的面子上手下留情。”還好下半身浸在水中沒人知道剛纔不小心漏了一些尿出來。
沙膽年輕時剛猛豪邁極爲硬朗。當年在聯邦中出現跨國的強盜集團專門搶劫來往的商船因爲其行動迅集團中又不乏功力高強的高手就算警政單位追補到人也會被殺的死傷慘重令警政單位頭痛至極。
誰知道這羣強盜膽大包天食髓知味的將目標擺在富裕的西區祕密潛入西區後就將目標擺在當時來往水上的運船殺人掠貨惹上當時已經小有名氣擔任稽查員的沙膽。
沙膽一怒之下獨駕一艘小艇追了這些強盜七天七夜將這些橫行的盜匪逐一殲滅因爲聲名大噪一時之間沙膽“水蛟龍”的名號傳遍聯邦上下當時的沙膽已經擁有藍級內能經過幾十年來功力不曉得到達哪種境地誰惹的起。
沙膽突然微一皺眉說道:“糟了小子怎麼不見蹤影!”
一個飛身跳回自己的艇子上現繩子早就不知道何時被拖入水中不禁罵道:“該死!”
曾世雄小心地問道:“沙老先生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沙膽打雷般罵道:“你們這羣廢物自己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滾回去難道要老頭子我親自送你們回去不成?!”
曾世雄如遇大赦連忙道:“謝謝!謝謝沙老先生恩典。”
拖著浮在水上唉唉叫的人好像被鬼追一般落荒而逃。
沙膽連忙潛入水中他既然被稱爲“水蛟龍”水性當然羣。他快的在水中急繞一圈卻看不到人影只有水中好像被甚麼強大力量破壞的七零八落還現水中微微帶著腥味好像是鮮血的味道。
破壞的跡象一直向東延伸而去沙膽連忙回到艇上急向東行駛艇子在他的催動之下彷彿不著水面的飄在水上一般沙膽沿著水底微微可見的痕跡心裏默唸道:“少年仔你可不能出事。”
突然遠遠的海面上有一個人在揮舞著手這不是高奇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離他下水處十多裏遠的地方?!
原來高奇抱著的這隻怪魚耐力奇強無比和高奇在水底交纏幾分鐘後現甩不掉高奇於是改衝直線一路衝撞水底的礁石海草這時高奇固執的脾氣也上來了打死他都不放手一路走了大約近半個多小時怪魚終於力盡而死。
高奇等了一會確定怪魚是真的掛了以後才精疲力盡的放手浮上海面大口的呼吸等呼吸終於平順後左右張望現他不曉得被怪魚拖到何處四處都見不到沙老伯腰上的繩子早就在剛纔的變故中扯斷了只好乖乖的待在原地等沙老伯來找他。
沙膽驚訝的看著傷痕累累的高奇道:“少年仔你到底是生了甚麼事了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高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沙膽但隱去他能量源源不絕的狀態只說他迷迷糊糊的就被帶到這裏。
沙膽更加驚異的說道:“有這等事那條怪魚呢!”
高奇回道:“我也不曉得它是不是藍牙說不定只是另一種魚而已它現在就在我腳下的海底。”
沙膽難掩喜色的說道:“快把它拉上來我看看!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撲通”一聲沙膽也跳下水彷彿游魚一般鑽到高奇腳下高奇深吸一口氣也跟著下去。
水中那淡淡的紅色已經散去高奇看見沙老伯好像萬分高興的抓著怪魚直晃。更向他打個手勢表示要拉這隻怪魚上艇。
高奇和沙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這條怪魚拉上艇子拉上來才現這條魚還真是出乎意外的巨大魚身幾乎佔了艇子三分之二的地方。
高奇看著一臉古怪的沙膽說道:“沙老伯你看這是不是藍牙?”希望不會費了那麼多力氣結果現是一場空歡喜。
沙膽擠眉弄眼的對高奇說道:“這不是藍牙還會是甚麼!”
高奇疑惑道:“可是這個顏色和尺寸……”
沙膽朝天大笑含著能量的笑聲在海面上震動著好像要這樣子才能泄心中的興奮。
他抓著皺眉的高奇叫道:“混小子這叫‘海王’是藍牙經過數十年成長後才能長成的模樣。你看它尖銳的牙齒那是多少獵物在它口中磨成的特別是這根晶瑩剔透的藍晶這可是藍晶中的極品啊!幾十年來我見過最大的海王也不過才三尺這一隻足足有五尺不只真是太令人震驚啦!”
這“海王”頭上的藍晶石質地清澈而不含半點雜質市面上相當罕見極爲珍貴。
高奇皺眉苦笑道:“還好要不然我這身傷可就划不來了。”
高奇剛剛在水中還沒甚麼感覺現在上艇來才覺得全身乏力背後的傷口麻麻的倒是不怎麼痛不過他現在現精神一鬆懈下來力氣慢慢流失眼前景物漸漸模糊。
沙膽興奮一過才現高奇的樣子怪怪的連忙道:“嘿小子你可得撐著點我可沒辦法幫你治。”
沙膽沒受過正式的教育對於療傷的知識也只是普普通通而已。
高奇虛弱的笑笑沙膽現情勢不對連忙運足力量催動艇子朝港口直奔。
高奇迷迷糊湖的想著總算通過一場比賽了不過他還是沒聽亦仁的勸告被他知道了一定又會被他念上老半天。
眼前一片黑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