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過了崎嶇不平、橫貫大6東西、如一道鐵柵般的縱谷高山與高原後面對的是在水藍星地表上最寬闊、佔地最廣但是氣候環境跟生存環境卻也是同等惡劣的極地平原。
從高空俯視位於郢南遙遠北方的中央山脈隔絕了北方溼冷的冷空氣入侵造就了郢南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
而越過連綿高聳的山脈之後所見到的則是一大片高高低低的荒原與溼地構成綿延千裏的不毛之地除了遊牧民族和許多土生土長的當地種族之外鮮少有人會想在當地定居落戶。
順着地表再過去映入眼簾的盡是一道冰封的冰雪地帶白茫茫的一片自有人類歷史以來從不曾消失過的白色結界。
視線調回眼前這片極地平原這片開闊的荒地由耐冷植物與糾結強悍的原始林交織而成分隔了東半球中央大6上的三大勢力集團。
位於西面的炙世教團南面的赤喉軍與北面位在緯度最高的東方旗皆是軍事上的重要地點。而這片極地自然也是三方面唯一可以藉由自主**通運輸來往的重要通道。
但是也由於此處的獨特地形使得當地的生活形態迥異他處。
據說遠古以前這塊土地原有連綿千裏的內6湖泊湖面上原本生存的浮遊植物大量繁殖越積越厚漸漸覆蓋住了水面年復一年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
在生態學上來說自然界中自有一種循環平衡此消彼長本來不可能會形成這種單一物種極度展的景象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些浮遊植物在短短幾千年中劇烈成長將湖面完全覆蓋住形成了眼前這片寬闊的荒原。
據探測這片看來紮實的地面下數百公尺的地方居然是完全中空。
底下仍然是一大片湖水而且還經常性的流動形成四通八達的地下水脈流通於這塊大6之中形成極具特色的地形。
人走在這像是鋪着厚厚地毯的草地上時在某一些地點可以感覺到像是站在浮於水面上的筏子一樣有着微微的浮動感也因爲如此當地不可能建造什麼永久性的房舍頂多像是遊牧民族所居住、流動性強的帳棚屋舍。
加上這塊土地名義上雖然是赤喉軍的屬地但是西北方卻緊鄰着炙世而東北方也隔了一個狹長的海灣與東方旗遙遙對望軍事的重要性遠大於經濟的需求所以很少有人會定居此處。
但是也有例外。
高奇和皮向丹、風綠芽三人從另一邊較高的小山丘用力向下猛踩效果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彈簧牀一樣他們被彈上十餘尺高的半空中然後再迅墜落像是三顆興奮過度的乒乓球蹦蹦跳跳的在厚厚的草皮上用縱越的方式前進。
這種把地面當成彈簧牀的瘋狂行爲恐怕也只有在聖土這個地方纔能看得到。
佟少祺可沒有高奇他們的閒情逸致他跟在不一語、往前急奔的科斯特背後。
悶了一整天的他終於忍不住高聲喊道:“科斯特你到底想把我們帶到哪去?我拜託你說句話吧!整天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你要知道你這樣子真的是非常討人厭耶!”
自他們通過了聖土三大勢力界定的分隔點後科斯特神祕兮兮的停下飛駝車帶着他們往東北漫無目的地飛馳着。
問他又不肯說出個所以然只說走上這麼一趟對他們這次的北6之行會有幫助。
這一片險惡的地區地形陷阱極多有時候幾百裏的範圍都是深不見底的浮動地表加上沒有顯著地標走上數百裏眼前的景色還是一樣惡禽猛獸又大多在水面下虎視眈眈功力差點的不辨方向的隨處亂走極有可能一去不回所以並沒有遊牧民族在此流動。
但是這科斯特就像是極爲熟悉此地的地形帶着他們一連走了兩天的時間腳下所踩的還是較爲堅實的地面難道科斯特以前來過此地?
科斯特轉過頭來俊秀的臉龐浮出一副苦笑的表情勉強笑道:“佟大少你的話能不能說得婉轉一點我知道你對我或許還不太熟悉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對你們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友善。”
耳尖的高奇聽到了科斯特和佟少祺的對話一個翻滾彈到了兩人面前對着科斯特問道:“是啊!我們進到這片溼地已經兩天了除了一大片溼地外根本沒有東西嘛!你到底要帶我們到哪裏去?”
衆人雖然談笑自如但是腳下可沒有閒着仍然以極高的度往東北方在高高低低的山丘間飛馳着。如果按他們的腳程算來他們大約已經偏離正常的北方航道將近五、六百公裏了。
科斯特的眼神帶着無限的感情緩聲說道:“這片土地我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本來我也沒有打算再回到這裏只是思考了很久我覺得高奇應該來這裏走上一趟。”
高奇指着自己疑惑的說道:“我?科兄你又出什麼啞謎?”
科斯特笑道:“高奇你還記得幾天前你向我借矛一事嗎?”
高奇皺眉道:“那又如何?”
科斯特眼中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說道:“你先回答我你接觸到矛時有什麼樣的感覺?”
高奇腦中閃過那日的情景懷疑的說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怪。那日接觸矛身時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是有種電波突然流通到我的腦中一樣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很像是意識神遊時突然碰上另一種意念波很奇怪但是也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經有過這樣的感覺。”
科斯特嘆息道:“果然沒錯。”
風綠芽嚷道:“喂!你們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哪個人解釋一下好不好?”
佟少祺也抗議道:“是啊!不要什麼事情都只有你們知道就好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科斯特看着起伏的山丘說道:“自從我第一眼見到高奇我就有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跟高奇相處之後越來越強烈但是我沒辦法釐清到底這感覺是不是我一時的錯覺就在前幾天當高奇向我借了矛之後那種形象與奇妙的精神異力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數。”
高奇與佟少祺相視一眼有些丈二金剛摸不着腦袋的感覺問道:“科斯特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科斯特笑道:“你們以爲我想帶你們去見誰?我既然來自這地方那這裏是哪?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就算高奇他們這些異鄉人不知道佟大少你是土生土長的聖土人你應該最是清楚不是嗎?”
佟少祺臉色一變再變他已經猜到他們要前往的地方是哪裏更知道他們要見的是什麼人了。
佟少祺吶吶的說:“他……他……不!他老人家在這!不會吧?!據我所知他老人家的住所不是在西北沿海一帶嗎?”
科斯特帶着無限的崇慕嘆道:“既然名爲‘西荒’又怎麼會離開荒原呢?”
佟少祺睜大雙眼叫道:“傳說中的‘西荒’就在這裏!”
科斯特輕描淡寫笑道:“沒錯!遠古八大族之一的‘金狼族’後裔所生存的西荒指的就是這一塊土地。”
所謂“金狼族”是包含百族中殘存的遠古族羣、北方東方旗與其他歷史淵源可以追溯到三千年之前並稱於世的八個主流族羣種族之一。
這些族羣形成了當時水藍星的基本族落在現今聯邦博物館中仍保存着神州大6中這些強悍民族曾經生存過的證據與古文物記錄不過那對聯邦社會來說都是相當遙遠的事情了目前只有聖土這種未經歷過強制性基因革命的社會纔會有這種獨特種族血緣的人民存在着。
而金狼族則是遠古八大族之中力量最龐大、人數卻最稀少的種族。
風綠芽興奮的說:“我們真的要去見‘西荒狼’他老人家?!太好了!
我從小到大聽他的名字不曉得聽了幾千遍但是誰都不敢確定究竟‘西荒’指的是哪一個地方更沒有人敢去探詢他老人家究竟身在何方原來就在這裏啊!”
科斯特笑道:“那是因爲這片土地並不是固定在一處。隨着季節變化地形景觀會隨着地下的巨大水脈移動常常相隔一晚就差距有千裏之遠就算是熟知此地的當地民族也不敢篤定方位就連我也花了幾年的時間才學到如何進出這塊土地。”
皮向丹很好奇的問道:“西荒狼莫問究竟是什麼人啊?聖土中的各個團體似乎都相當敬畏他難道他會比南王更偉大嗎?”
雖然皮向丹已經努力要習慣在他這個聯邦人眼中極爲怪異的風俗民情但是他還是無法明白爲何聖土人似乎很喜歡膜拜那種神話的偶像。
在他的觀念中聯邦的新皇雖然在聯邦社會中佔有相當崇高的地位但是也只不過是一個受人尊崇的精神領導罷了!所以他實在不太瞭解這西荒狼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佟少祺啐了皮向丹一口道:“笨小丹!那種敬畏是不一樣的對於南王或是其他兩大勢力的統帥人們對他們是抱着一種依賴追隨他們的理念與力量相信他們能夠帶給自己榮耀或是更豐裕的生活。而對於西荒狼這個武學至尊來說他代表了一種最頂級的顛峯象徵不光是他傳奇般的生命與無敵的形象更因爲他然於世間所有一切的身份他等於是所有聖土人心目中神祇般的角色你懂嗎?”
皮向丹搔搔頭道:“那他既然是聖土人心目中的神祇那幹嘛不乾脆請他出來統一聖土算了?!”
佟少祺搖搖頭道:“就是因爲西荒狼莫問這種然於權力之間的態度所以他老人家纔會這樣特別。”
皮向丹指着科斯特說:“那他們師兄弟爲什麼又投到南王的陣營?加上前些日子不是說炙世教團那邊的一個人也是西荒狼的徒弟這跟你剛剛講的說不通吧!”
※※※
佟少祺不禁語塞這事確實非常複雜。
高奇盯着科斯特虎目放光咄咄逼人道:“科兄!這中間的問題癥結你這當事者應該是最清楚不過難道西荒狼莫問是刻意造成這種矛盾的情勢嗎?或者是另有原因?”
科斯特先是默然片刻然後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說我是西荒狼的最後一位弟子這種說法並不是十分正確正確來說我應該是師尊‘閉關寂滅’前所收的最後一位弟子。”
佟少祺一臉糊塗的說道:“科斯特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什麼閉關寂滅?”
科斯特嚴肅的說道:“其實師尊他老人家在二十餘年前三大勢力崛起後不久就進入了深長的入定之中從那一天起他就不曾再‘回來’過。”
高奇驚訝的撐大眼睛說道:“二十年?!”
皮向丹張大嘴劈口叫道:“該不會西荒狼早就掛了吧?!”
佟少祺罵道:“科斯特你別亂說!據說東方旗主在三大勢力剛剛開始成形之際還曾經到過西荒想請他老人家出世去統合聖土。據聞當時東方旗主被西荒狼用很奇異的方法給拒絕雖然沒人知道是什麼回事不過這可是聖土歷史上明明白白登錄的一件事情。”
科斯特笑道:“我說師尊入定寂滅並不是說他仙逝了只是師尊的精神已經離開他身體的軀殼。師尊的身體雖然仍留在西荒但是靈智卻不知早已遠遊到何處去了只是仍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力的存在。”
他續道:“不過那次東方旗主的到訪也是我最後一次感覺到師尊的存在。往後的歲月中師尊就一直處在閉關寂滅的深長入定之中我和剎師兄大部分的武技都是經由二師兄的轉述教導而來而我們大師兄也就是你們所知道的康虔力他在東方旗主離去不久之後就不知所蹤。”
高奇和其他人嘴巴張的開開的簡直像是聽神話一樣。
高奇搖搖頭道:“我只知道入定神遊確實可以讓神智暫時性的離開身體穿梭於無限的空間之中但是我從沒有想過居然有人能夠做到這種境地難道西荒狼莫問先生已經掌握了生命的奧祕?”
衆人不禁肅然起敬。要做到完全脫離軀殼無牽無掛的一去不回是需要多寬廣的靈智與精神高奇自己雖然能夠偶爾做到神遊的境界但畢竟仍有一絲牽連在他自己的身體之中也許假以時日他也能找到路徑做到但是那得花費多久的時間啊!
百族的夏初音曾經說過他們百族自古以來的歷代智者一直在探索生命的變化與奧妙雖然略有所成但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充其量也只是粗淺的接觸到了生命的真意。
百族人結合了聯邦精神文明的微觀理論與聖土的巨觀文明破天荒的以一種全新的角度去解析人類的生命雖然成果有限就像是將人類從文盲般的程度晉升到可以理解文字的範圍而已但這已經是相當驚人的進步了。
而這西荒狼莫問似乎已經達到了另一種玄妙的境界能夠將精神來去自如的離開軀體這是多麼驚人的成就。
皮向丹一個箭步往前趕到科斯特前面揮着手問道:“那他不用補充營養或是喝水嗎?他還有沒有呼吸啊?心臟還在跳動嗎?”皮向丹始終還是懷疑這個聖土的什麼宗師會不會真的死了。
佟少祺用肩膀頂了皮向丹一下說道:“小丹你真沒禮貌!西荒狼他老人家既然已經到了神人的境界那一定能夠吸納天地之精華、辟穀絕粒。科斯特你說對不對?”
科斯特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從師尊入定之後二師兄就不準我們去見他。之後我和師兄也就離開西荒了。”
高奇抓抓頭道:“既然西荒狼他老人家正在入定之中那我們還去幹嘛?”
風綠芽也懷疑的說道:“是啊!如果西荒狼已經入定神遊那麼久了見着他也不過是一副軀殼而已有什麼意思?難不成他老人家會突然回來啊!”
科斯特點頭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衆人愕然特別是已經將西荒狼視爲已過世者的皮向丹更是撐大眼睛叫道:“怎麼可能?!”
科斯特一拍背上的矛說道:“這把矛是我師尊年輕時的隨身武器陪伴了師尊非常久遠的一段時間。師尊帶我入門時他曾問過我想選擇何種武器也許是基於對師尊的情感的緣故我自然而然就選了長矛。當時的師尊只笑了笑就將這把矛傳給了我。從此這把矛就再也不曾離開過我的身邊。”
難怪科斯特會如此重視這把看來不起眼的矛。
科斯特眼中閃爍着異芒續道:“經過了很長久的時間這把矛跟我之間也有了一種很奇異的聯繫力我透過它彷彿能夠感覺到當年師尊握着它面對千軍萬馬的敵人時那種豪氣萬千的感覺。說句很慚愧的話我甚至把自己當成當年的師尊一樣我一直追尋着師尊的腳步也堅信這條路是正確的。”
“只是當我第一眼見到高奇時高奇的身影居然跟我想像中的師尊影像兩者重疊在一起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當時的心情我並非說高奇跟師尊相似。事實上他們兩人可以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但是卻在某一些地方極爲相似。”
“那天高奇向我借去長矛那一瞬間透過長矛我感覺到了師尊的存在。精神力是無遠弗屆的在意識的空間中距離更不是什麼問題而高奇的精神力卻跟師尊極爲相似所以我相信高奇或許能接觸到師尊的意念甚至可以喚回師尊。”
高奇失聲道:“科斯特!你別逗了別說我根本從未聽過這種事情我更不知道該怎麼去讓一個入定神遊的人回到自己的軀殼中。而且照我們聯邦的內能理論來說入定修練者最重要的就是完全安靜的空間萬一有了個差錯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我可是不敢保證。”
科斯特一臉堅定的說道:“等時間一到你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來科斯特對高奇的信心比高奇對自己還要來得大上許多。
※※※
五人沿着佈滿縱谷丘陵的地表穿越眼前像迷宮般的乾涸溼原帶頭的科斯特在一處山坳前停了下來。
跟在最後的皮向丹探頭探腦的問道:“到了嗎?”
仔細一看原來有個人坐在山坳前。
如果不是科斯特停下腳步說不定衆人都還沒現這人物的存在。
他一身棕黑的簡單服裝圓臉上盡是一種閒適安靜的表情身形不高但是卻有着一股很難形容的氣質。
潔淨的外表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受白霜般的長披肩卻不像尋常的老化絲般纖細反而是一種如白雪棲息在他肩頭的自然。
他像是不曉得他們來到眼前一樣面對着一大片的荒地閉着眼睛悠然自得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動時給人就像是融合在這片環境中的錯覺。
乍看之下會覺得這人相當年輕但是仔細看他眉宇之間卻可見到許多歲月的陳跡但是當你想更進一步觀察時卻又覺得他似乎沒有想像中那般老跟高奇一樣是非常難判斷年紀的人。
科斯特恭敬的問道:“二師兄!好久不見了!”
圓臉的男子睜開眼眼珠呈現一種金棕色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罕見民族所擁有的眼睛他沒有任何訝異像是閒話家常的對科斯特笑道:“科斯特你回來啦!好久不見了嗎?你不是前些日子纔剛出門?這麼快就回來啦!”
科斯特眼中帶着一種孺慕的思念眼眶溼潤的說道:“二師兄我已經離開西荒快十年了!二師兄你還是一樣都沒有變。”
圓臉的二師兄想了想不在意的笑道:“十年?是嗎?時間過得還真快剎小子不是跟你一起出去嗎?怎麼沒見到他?”
科斯特說道:“師兄他也很想念你過些日子就會回來了!二師兄師傅呢?”
二師兄聳聳肩道:“還是那個樣子師傅這一覺睡得可舒服了。咦!
又要下雪了。”
衆人看看天空雖然空氣中瀰漫着冷冽的空氣來自於海面的北風也吹得人衣襟翻飛但是頭上仍然是一大片高高的藍色天際連一片積雲都沒有哪來的雪?這個西荒狼的二弟子人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科斯特居然也跟着笑道:“是啊!快下雪了!”
二師兄站起來拍拍科斯特的肩頭說道:“我得去多準備一點材火了免得到時候雪一下什麼都被雪給掩蓋了。”
他朝高奇等人揮揮手居然自顧自的走了連問一下高奇等人是誰都沒有。
皮向丹等他走遠了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囁嚅道:“科斯特你二師兄是不是腦筋秀逗了?怎麼說的盡是一些怪話他好像不記得你離開很久了他是有失憶症嗎?”
科斯特笑答:“我二師兄的腦筋可比你我都來得清楚。”
佟少祺指着晴朗的天空說道:“可是他說快下雪了你看天氣這麼好!他是不是因爲你師傅的關係震驚過度所以有點錯亂了?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就算是再怎麼不懂天候的人也不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話來。”
風綠芽頗有同感的點頭這人確實有些奇怪。高奇看着在另一頭悠然整理物品的二師兄心中似乎感受到了些什麼二師兄抬起頭來朝他笑了笑。
科斯特好整以暇道:“二師兄打從我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了!一切自然界的變化風起、雨落、霜降、雷鳴他就像是事先都能夠看到一樣。花草樹木的枯榮變化、四季的接替繁衍在他眼中都像是一本已經攤開的書籍一樣他融合、沉醉在其中。時間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只是推動一切變化的一種力量而已我和剎師兄所學的幾乎大半都是來自於他的教導。你們等着看吧!不出兩天天氣就會開始改變了。”
風綠芽好奇的說道:“那他是怎麼教你們啊?不會是教你們整天就盯着天空呆吧?!”
科斯特認真道:“我們曾經在荒野上躺了一個月不飲不食、不言不語斷絕一切外在的誘因只看着日升日落、月圓月缺這是一種精神的修持很類似苦行修練的意味但是更加深奧。”
高奇回過頭來很感興趣的問道:“那種感覺是怎麼樣?生理的需求難道不會影響到修行的過程嗎?”
高奇曾試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那是在初入聖土之際不過那時候他因爲蛻化術的變化身體剛剛釋放出大量的能量足以讓他那時的生理機能維持在最低水平撐上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假如不是無意而爲完全斷去外界的供求那身體能夠堪得住嗎?
皮向丹像是被人踩上一腳的貓一樣哀叫道:“天哪!高奇你別跟這些聖土人一樣瘋好不好像他們那種自殺式的修行法有什麼好說的。拜託人好端端的幹嘛絕食?”
像是聖土這種接近自虐式的修行法對皮向丹這種新一代的聯邦青年而言簡直是荒謬絕倫的一件事。
佟少祺也一臉不贊同的表情對這種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方法他也是十分不認同的。
風綠芽倒是十分有興趣的說道:“想想假如人能夠練到完全不需要喫東西身體卻不會缺乏能量那也是相當不錯啊!至少以後出遠門的話那就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了。”
高奇突然好像有什麼念頭浮上腦海眼睛閃出一種讓人覺得很不妙的光芒。
佟少祺連忙推推科斯特打岔道:“嘿!科斯特!你不是要帶我們去見西荒狼他老人家嗎?怎麼扯到那邊去了!他老人家到底在哪裏?”
科斯特說道:“穿過這個通道就是了裏頭是一個山谷一樣的寬闊丘陵地可能很久以前是一座山脈所以纔會形成這樣的形狀而我們所站的部分就是過去的山頂部分了。長久以來師尊和我們師兄弟就一直居住在此地不過你們能不能順利見到師尊這可就難說了。”
風綠芽訝道:“怎麼?難道有什麼機關嗎?”
科斯特失笑道:“當然不是隻不過自師尊入定之後身體龐大的能量並不是全部都跟隨靈智的離開而消失在他周圍幾里的範圍中充斥着師尊他的精神能量形成了一個障壁網雖然師尊的靈智並沒有在此地但是他身體的自然反應也足以隔絕掉外界所有的干擾。平時也只有我二師兄會進入他老人家所居住的地方當年的東方旗主在師尊的住所外待了三天三夜不言不語我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在第三天的夜裏東方旗主突然長笑幾聲然後就離開了西荒。”
佟少祺搓着下巴冒出的青色鬍渣回憶般續道:“後來有傳說指出東方旗主本來想藉着當時強悍的武力、充足的軍備繼承當時東帝所留下的舊朝勢力而統一聖土就是因爲西荒狼莫問的緣故所以東方旗甘願退居北方韜光養晦。不過當初西荒狼他老人家到底是說了什麼使東方旗主打消南下的念頭這就是一個很大的歷史疑問了!”
皮向丹搖頭道:“不對啊!西荒狼不是早就進入什麼入定寂滅難道他還能夠像是回家一樣來來去去?”
科斯特搖搖頭沒有回答。
高奇樂天的聳聳肩道:“管他三七二十一進去不就知道了。”
科斯特帶着衆人往內走這山坳似乎只是兩顆切半的巖石所開出的一條通道不到幾步的距離前面就是一片光亮。
科斯特說道:“進入之後不管見到什麼景象不要勉強自己強行前進如果受不了的話轉過身直走就能夠回到剛剛進來的地方記得了。”
科斯特這話似乎有些奇怪的含意難道裏面還有什麼奇異的景象不成?
皮向丹聳肩道:“知道了!”
高奇是跟在科斯特之後走出通道在他後面還跟了風綠芽和皮向丹兩人佟少祺則是靠在他身邊一起走但是下一秒鐘高奇就現眼前的科斯特不見了!
他的眼前只有一大片遼闊的原野他彷彿立足在一個很高的山丘上視野往下瞭望左右環顧現所有人都不見了本來進來時應該是一座石壁和通道現在也都消失了。
我的天哪!這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力量居然可以造成這麼真實的景象。
高奇的靈識感覺到這是一種虛幻的精神感受透過他眼睛傳送到他大腦所見到的景象並不是正確的資訊這景象是從他大腦去影響眼睛的視覺有種奇特的力量促使高奇見到、聽到、聞到這看來極爲美麗的一切。
聯邦近年來曾流行過一種虛擬實境的遊戲還造成當時一陣轟動。
那主要是利用數以萬計的微小電流刺激大腦中的記憶區使得大腦皮質層能夠釋放出許多能量讓視覺暫時改變輸送方式藉由特定的記憶區釋放讓虛擬的物體能夠如同真實般出現在眼前。
但是聯邦的那種虛擬遊戲畢竟是利用精密的科技去做成還得搭配上每個人的內能強弱不同牽扯到大腦的活動力與記憶區的存取度才能使得虛幻的物品看起來更加真實這複雜的腦細胞活動相當艱深難測所以還是需要相當精準的儀器輔助。
人類其實是十分容易受到眼前所見景物迷惑的生物人的五感所接觸的只是大腦的一種記憶呈現讓人能夠“感覺”到火的熱度、冰的冷冽這其實都是大腦透過慣有記憶的存取去反應出來。當你能夠控制大腦的存取真實與虛幻就不再處於對立的極端。
不過這……這也太驚人了吧!
高奇漫步走下丘頂微風緩緩吹過腳下蒼綠的草地上有着朵朵紫白色相間的小花綻放着羞答答的笑顏。高奇剛剛所處的山坳外正值入冬而且此地的緯度偏高按照道理來說除了耐寒的植物外幾乎都是一片乾枯的黃褐色而踏進這裏面所見所聞的卻像是初春一樣的季節這真的是幻覺嗎?
高奇揉揉眼睛對這周遭的一切他還是不怎麼敢相信。他邊走邊看着這一片廣闊的景觀他每走一步身旁的景緻就不斷的變化就好像把所有大地的美景全都聚集到他的眼前一樣。
這並不是高奇前行的度變快而是影像類似卷軸一樣往前撥動讓高奇每踏下一步就像是飛越過幾十裏的範圍不一會兒他就從丘頂走到了底下的平原。
舉目望去四周盡是一片平坦整個天地充滿着一種奇異的顏色那是在似曾相識的夢境中曾出現過的綺麗浪漫景象。
在東邊有一片波光閃耀的湖面在地平面上緩緩搖動着彎彎的弧線呈現一種滿盈的飽足感高奇不由自主的往那個地方走去。
不知爲什麼高奇的心中感覺到一片靜謐安詳。雖然他也不懂爲何會有這種奇妙的變化只是這種感覺非常舒服舒坦得讓人覺得就像是沉醉在一場夢境中。
他漫步走在草地上每走一步就像聽到許多悅耳的聲響在他耳旁響起。當他走過這一段距離時才又突然現天色已經慢慢昏暗了下來皎潔的月光灑下一片光幕讓湖岸邊更是美得無與倫比。
高奇早忘了來到這裏的目的他脫下鞋子將雙腳伸入透明清澈的湖水之中讓水波緩緩搖動着他的腳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他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
清新的空氣自他的鼻子送進他的肺葉中再經由呼吸系統而分解成個別的小單位進入人體的組織之中。
人的肺葉分做五個左邊三個、右邊兩個並不是左右對稱血液經由肺葉帶走空氣中的氧分子經過心臟的壓縮順着遍佈全身密密麻麻的血管通路運送至各部位去然後經由靜脈搬運人體產生的二氧化碳再回到心臟並送往肺葉通過鼻腔將所有的氣體排出體外透過一次次“交換”的程序人體才得以正常的運作。
但是事實上人吸進的空氣中只有大約百分之十六的氧分子被人體所吸收利用絕大部分的氧氣都透過呼吸又排了出去。
可以說人的呼吸其實是不用那麼頻繁的只要懂得方法呼吸吐納外界的氣使一進一出之間全爲人體所吸收人類便可以跟一些深海的哺乳類動物一樣長年在水面下活動就跟當初高奇捕捉海王那時一樣。
呼吸本來是人最基本的一項能力每個人都能呼吸都會呼吸也都明白氧氣與二氧化碳交換的過程。但是哪一個人能夠真正知道自己吸入空氣時它在身體裏面是如何的工作並且能夠控制這個過程嗎?
高奇雖然張着眼睛但是他卻能夠仔細的“看到”自己身體裏面有着巡迴不停、從沒有停止過的工作過程。
雖然聯邦的科技已經進化到能夠分析每一個基因組中所代表的意思但是卻極少有人能像高奇一樣完全透視自己身體內每一個器官、肌肉組織、血液中氧氣與養分的交換甚至是每一個細胞核產生的微小電量。
只是高奇目前只能看到、觀察到他尚不能明白這對他有什麼意義。
不一會溫柔的陽光從他背後升起湖面上浮光躍金的盪漾着耀眼的光芒日與夜的交換竟然是如此迅和不合邏輯。
但高奇卻一點都不感覺到奇異就像是一切本來就該當如此的理所當然。
他張開眼睛望着天空。天空似乎不是他所熟悉的藍色而是一種很奇異的黝黑雖然太陽就在他的頭頂不停的散熱力但奇怪的是它卻一點都不刺眼。
仔細一看原來太陽表面就像是波濤洶湧的水面一樣不斷的翻湧交替就像是整顆太陽全都沸騰了一樣高高冒起的火光形成了齒輪般的邊緣。
如果按照實際高度推算每一次冒起的火光至少都有數萬尺以上的高度激烈中帶有無可言喻的生命力整顆太陽就像是活物一般展現着傲人的姿態。
高奇思緒一動眼界就突然改變了。他不再是坐在湖畔而是漂浮在無垠的天空中但是他卻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看見下面是一片着光的淺褐色地表與藍色的湖水平視過去則是一片白茫茫的地平線繞着他成爲一個大圓而這大圓之上則是無窮無盡的一大片黝黑點點的亮光散佈在各個地方他到底在哪裏?
※※※
佟少祺是最快出來的。
他又穿過石壁間的通道疑惑的走出來左顧右盼的找了一會沒半個人在。
佟少祺扶着額角疑惑的自言自語道:“怪了怎麼會生這種事?”
剛剛他進到裏頭狀況跟高奇一樣(當然此時他並不知道其他人的遭遇)。突然間所有人通通不見了。唯一不同的是進入前通道外是一片光明但是當他踏進裏面的範圍時周圍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於是他立即提起全身的力量警戒着同時大聲呼喊着高奇和其他人但是過了半晌周遭仍然是一片靜悄悄。
他不敢躁進雖然他不覺得有遇見敵人的感覺也不相信科斯特會害他但是這種奇怪的情況讓他很不舒服而且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別說要見西荒狼了就連他下一步要走往何方他都不敢確定。
撐了一會終於還是照着科斯特的指示回頭大步走走沒幾步天又亮了起來。他仔細一看又回到那條通道之中了。
佟少祺站在通道外死命的抓頭苦思着--明明通道只有幾步路一眼就能看透對面的出口是亮晃晃的怎麼會一進去就是一片黑?
正當佟少祺想不透之際皮向丹有些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皮向丹差點迎頭撞上正在門口站衛兵的佟大少他楞了一下鬆了口氣道:“佟大少你在這裏啊!我還以爲……以爲……”
佟少祺懷疑的說道:“以爲怎樣?”
皮向丹打了個哈哈搖搖手說道:“沒事沒事!我是說我還以爲是我走錯路了!”
佟少祺試探道:“小丹你不會懷疑我們故意整你丟你一個人吧!
嗯?”
皮向丹小心翼翼的賠笑道:“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只是突然見到你們都一起不見了有些擔心罷了!對了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其實他剛剛心裏確實有一點點那種念頭但是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來。
佟少祺攤攤手道:“我哪知道!出來老半天了就只見到你這小子而已。嘿!小丹你剛剛進去後看見了什麼?”
皮向丹不解道:“裏頭就是一大片空地而已啊!沒有半個人在也沒有什麼叫西荒狼的人在有的就只有一堆沙粒連個房子都沒有。
你猜會不會是科斯特耍我們啊?喂佟大少你怎麼了?你的表情好奇怪。”
佟少祺突然像是聽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僵在原處隨即一臉古怪的喃喃自語道:“難道剛剛我看見的都是幻覺不成?不成哪能就這樣無功而返!走!小丹我們再進去一次!”
皮向丹一頭霧水道:“再進去一次?裏面根本什麼都沒有還進去幹嘛?”
佟少祺應道:“裏面大有文章只是我們沒有找對路而已說不定高奇和其他人已經見到西荒狼了呢!小丹你也不想每一次有好玩的事都被高奇先遇上吧!”
皮向丹頗有同感的回道:“沒錯!我就不信只有高奇能有那麼多奇異的遭遇我們可得趕快走要不然又要錯過了。只是……我們到底要怎麼走啊?”
兩人又穿過通道停在入口幾步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片光幕。剛剛走的匆忙沒仔細看洞口的情景佟少祺這次可得先仔細的觀察。
佟少祺看了老半天思索道:“看來這入口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反正再走一次看看就知道了。小丹你先等着我先進去看看有什麼反應。”
話畢佟少祺大步跨入通道。
進入光幕的範圍之後佟少祺就像是進入一片濃霧之中眼前又是伸手不見五指佟少祺馬上又將腿收回來人又回到了洞口。
皮向丹一臉迷惑的說道:“好奇怪!佟大少你怎麼會突然消失然後又出現就像是前面有一片看不見的牆壁而你卻沒入牆壁中一樣。”
佟少祺嘆道:“果然!這是一種精神障壁。西荒狼不愧是一代宗師他已經將精神能量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看來也只有在他老人家願意的情形之下進入者纔有辦法進入他的住所這……我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
雖然佟少祺自小就一直聽到西荒狼莫問這一個高居聖土武道榜數十年如神一般的人物的種種神奇傳說但是傳說歸傳說總是會有些許誇大的誤差但是他真的沒想到光是西荒狼的精神力量就足以讓他大開眼界。
皮向丹哭喪着臉道:“難不成我們就呆站在外面等他們出來啊?不會吧!”
佟少祺虎目異光閃爍沉聲道:“難得有這種一輩子都難以遇見的機緣怎麼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小丹把手給我。”
皮向丹吸氣挺胸故作豪氣的說道:“沒錯!怎麼可以輕言放棄?就算硬闖我也要闖進去。”伸出手跟佟少祺握在一起。
佟少祺深吸一口氣功運全身眼中爆出異芒口中喊道:“準備了!”
皮向丹有些顫抖的說道:“好!”
“我們走!”
※※※
風綠芽回過頭來只見到佟少祺和皮向丹像是兩尊石頭人像呆立在入口處兩人手還緊緊拉在一起臉上一副從容就義的表情直叫人啼笑皆非。
風綠芽調侃道:“你們兩兄弟感情也未免太好了吧!連這麼一小段路也得要‘攜手’同行難不成你們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癖好?”
佟少祺與皮向丹兩人頭一低才現他們手還拉在一起連忙放開。
皮向丹漲紅着臉看着眼前的景象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看來既疑惑又尷尬。
佟少祺則是有些掛不住臉拼命搔頭硬撐道:“我們兄弟感情好那還用說不過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在兩人的眼前是一片谷地平原佔地滿寬廣的絕大部分都是空地因爲周遭都有着高高的山壁擋住風沙所以此地的草木都還算是茂盛在谷地的正中央蓋着幾間屋舍。
說是屋舍其實只是用一些基本的材料所搭建起來的簡單居所雖然不是什麼像樣的住所但是相當實用而堅固看的出來花了不少功夫感覺上十分簡潔舒適風綠芽和科斯特就站在其中一間看來較有整理的屋子門前。
風綠芽疑惑的說道:“怎麼進來?就走進來啊!只是你們兩個和高奇不曉得爲什麼突然就不見了只剩下我和科斯特等了你們老半天了。高奇呢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
佟少祺走近門前不解道:“你都沒見到什麼奇怪的景象?”
風綠芽反問道:“我應該看見什麼奇怪的景象?”
佟少祺勉強笑道:“沒什麼高奇真的沒在這裏嗎?”看來西荒狼前輩是有點“重女輕男”耍了他們一趟害他們出了糗。不過還好高奇說不定還被擋在洞外進不來呢!他還不算是最衰的一個。
皮向丹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道:“那我剛剛見到的地方是哪裏?明明就是一大片空地啊!”
科斯特似乎有回到家的感覺心情相當不錯。他熟悉的在幾間房舍間穿梭像是十分懷念這裏的景物朝着皮向丹呵呵笑道:“皮小弟你剛剛可能被師尊的精神力量影響了大腦的運作所以暫時被自己大腦所產生的幻象所迷惑。就你的感覺而言可能會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皮向丹苦笑道:“你是說我剛剛看見的一大片空地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
科斯特笑道:“沒錯!不過皮小弟你的所見所聞可能也反映出自己潛在精神世界的另外一面。你感覺到空間變化越多、越豐富就代表着你的腦細胞運作的度越快這類型的人通常是不受一般常規所限制有較大的機會能上窺更高層次的武技。”
他續道:“反之如果你所見到的空間是一片空白那就可能要多思考一下你是否是那種只敢在安全的範圍中做別人已經做過的事。
這類型者在武道的修爲上可能比較適合一步步紮根的方式。”
科斯特意有所指的用比較含蓄的方式來訴說不過那也表示皮向丹的腦細胞活動範圍恐怕不是非常活躍。
佟少祺對着皮向丹損道:“聽到沒有?就是說你的腦袋瓜都是充滿了**的條律規文一點都不活潑。你啊!自己可得小心一點。”
佟少祺雖然嘴上調侃着皮向丹但是心裏面也是幫自己捏了把冷汗。第一次進入精神幻象中他所見的世界居然只有一片漆黑這是代表什麼?難道他的精神力比起皮向丹還要更差?那他爲何第二次進入時會是一片迷霧?這可得私底下問問科斯特。
風綠芽饒有興致的問道:“那我什麼都沒見到是不是代表着我的精神力比其他人都來得差?”
科斯特笑道:“當然不是那隻代表風小姐你的精神力已經是相當凝固不怎麼受外界的影響就算強如師尊這種龐大的精神能量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風綠芽惋惜的說道:“是喔好可惜!我從沒有想過我自己腦中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一種景象好想看一看。喂!小丹那種感覺怎樣?”
皮向丹本來還有些挫敗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有些孱弱但是一聽風綠芽居然沒有見到任何景象。
他仔細一想可能每個人適合的方式都不同像他這樣子按照基本一步步走來的方法不一定就比較差。於是他開開心心的將自己剛剛所見的景象描述給風綠芽聽。
佟少祺走到門前張望道:“噫!怎麼真的沒見到高奇他不會還陷在自己的幻象之中吧!”
科斯特默然半晌疑惑的說道:“按照我對高奇的認識他對師尊的精神力應該只會產生兩種結果。第一就是他像我和風小姐一樣完全不受影響但是卻一直沒見到他的出現難道……”科斯特走到居中的一扇門前伸手小心翼翼的打開構造簡單的木門。
風綠芽和皮向丹看見兩人的行動也緊張的在後觀望。
木門還算順暢的滑開並未出什麼太刺耳的摩擦聲響科斯特帶頭進入這住所之中。
“高奇!”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原來高奇就坐在屋內的一角姿勢相當奇怪不是入定般的盤坐而是一腳屈膝另一腳直伸雙手輕鬆的擺在曲起的膝上雙眼輕輕閉着但是透過眼皮下的快起伏可以知道他的眼珠子正不停顫動這是一種大腦快傳輸的訊息。
他就坐在這不到幾尺房子的角落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樣進到這房間之中。
在這房間中還有另一個“人”他非坐非臥而是倚在這房子裏唯一的窗戶旁身體斜靠在窗邊頭則是面向着窗外那姿態就像是正在觀看着外面的景緻。
由於他是背向着木門所以沒有辦法見到他長得什麼樣子。
但是照理說這房間裏面應該是住着在聖土人民心中最崇高的武學至尊--西荒狼莫問纔對啊!
正當其他三人心裏驚疑不定之際科斯特全身顫抖踉蹌着腳步朝着倚在窗前的男子雙膝下落哽咽的嗚噎道:“師尊!科斯特回來了!”
“他”真的是西荒狼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