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靖妍帶着衆人往下山的方向走去。怪了!郡主不在宮殿裏嗎?
東方旗的戰士們迅打理殘破的家園將不幸喪生的戰友與叛軍的屍體運走做妥善的處理以避免疾病與傳染病的滋生。
這些生前兵刃相對的北方戰士們都將受到對等的尊重。
戰爭沒有所謂的正義或邪惡的一方亡者更無關是非對錯死者已矣戰爭所帶來的醜惡與仇恨都該隨着戰爭的落幕而緩緩消散。
事實上已經有許多身上仍穿着叛軍服飾的戰士開始默默的清理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家園誰也想不起來昨夜是爲了怎樣的目的而戰鬥廝殺。就讓一切傷痛隨着時間流逝而歸於平靜吧!
沾滿血跡的銀龍道上已經見不到肢離破碎的屍體。從雲隙露出臉的陽光慢慢融化着雪將血腥氣味沖淡不少。
衆人緩步走到中城廣場中抬頭可見回援的部隊與赤喉軍正開始控制在冰封城外到處流竄的叛軍部隊仍有零星的炮火不死心的僵持着部分黑翼龍越過城牆緩緩降落到下城的空航站。
高奇滿心疑惑的問道:“郡主她不在上城?在昨夜那種混亂危急的情況下?”
紅麗聳聳肩膀表示她也不知道這回事。她一直以爲郡主該在受保護的內殿中因爲絕大多數強橫的禁衛軍都被安排在內殿中如果郡主不在內殿那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
喬靖妍神祕兮兮的說道:“其實自高奇離開後不久郡主就透過祕密通道離開了上城只是這是極端祕密的行動這件事情連保護內殿的禁衛軍都不知道他們都如同紅麗一樣一直認爲他們所要保護的郡主就在內殿之中這是郡主自己一手策劃的。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戰場守則。”
這種帽子戲法在高奇遇見東方旗的人時她們早就玩了一次。那次郡主所乘坐的船隊在銅腸峽受襲時喬靖妍偷龍轉鳳的將郡主與她的房間對換那次可讓高奇喫了好大一記悶虧記憶尤其深刻但昨夜那種混亂的場面用這種計謀不免太過鋌而走險了吧?!
佟少祺提出一個大家都很想知道的問題:“那郡主到底在哪裏啊?”
喬靖妍走到昨夜戰況激烈的中城廣場纖指朝着廣場邊緣東北角巷弄中一間不起眼的三樓建築物一指。
啥?!
佟少祺一臉錯愕道:“那裏?我昨天還在那屋頂上坐了老半天啊!郡主就待在這麼一個沒有安排任何防衛軍的地方?你在開玩笑的吧?!”
佟少祺的耳目何其靈敏。他昨夜在那建築物頂樓一整個時辰又跟朱火慶在上頭聊天商議了好一會一點都感覺不到任何強烈的防衛能量難道喬靖妍安排了頂尖的好手連他都毫無所覺?
喬靖妍嘆道:“就是因爲太過冒險我也無法同意這樣的危險行徑不過就是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法連我們自己都不敢相信敵人當然絕對無法知道郡主真正的藏身處就在戰場的正中央這賭注下得連我都覺得有些荒謬。”
高奇張大嘴巴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建築物。
東方竹影的腦袋瓜到底在轉些什麼恐怖的念頭難道是高奇爲她進行治療時出了差錯還是這小妮子天生就帶有這種危險的思考邏輯只是以前被孱弱的身體所限制住而已?真是如此的話那她現在脫離了原本的灰暗命運將來還會動些什麼可怕的計畫讓人一想起來腳底就一片涼。
“各位!好久不見!”和浚之一身軍裝領着幾名將領快的走到廣場中掩不住的興奮、喜悅洋溢在他俊朗的臉上。
和浚之瘦了許多臉上五官輪廓更加明顯他那雙罕見民族的金色眼眸閃着讓人動容的光彩淡綠色軍裝襯托得他更加挺拔與氣勢逼人不愧是魅力堪稱東方旗“女性殺手”的人物。
這幾個月裏和浚之在這場戰爭中表現的能力與統御能力足以讓他登上聖土名將之列。
他領着人數明顯低於來襲的聯邦軍與叛軍的東方旗正規軍打着兩線戰役利用聯邦軍不瞭解北大6地形的缺點將戴蒙的軍隊牽制於南岸就算是在喪失空航器具的惡劣情況下他仍表現的可圈可點。
特別在南峽谷一戰以寡敵衆的正規軍以退兵爲誘餌將聯邦軍誘導進前寬後窄、全長數十公裏的特殊布袋型峽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度從峽谷北端唯一入口封鎖住聯邦軍行動加上遠距攻堅武器與他親自帶領的精銳部隊消滅了一整團的聯邦部隊奠定這場勝利的基石。
面對北方陣線的叛軍則不採取硬碰硬強撼的手法而是在東方旗數百城鎮都市中採用宣傳戰與零星游擊戰用最少的人手達到牽制叛軍的最大效果。
特別是高奇北極海一戰成名後正規軍更是利用高奇與東方旗正規軍的關係到處散播消息。高奇的名聲能震撼到整個北大6深入叛軍人心他們的宣傳效果居功甚偉。
和浚之先恭敬的在喬靖妍手上一吻以表達他的感激之意。這一內一外的兩大學士穩定了整個北方的戰事喬靖妍保護了東方一家正統的血脈在冰封城戰力如此懸殊的狀況下以鮮血保存了冰霧峯的完整更強化穩固了正規軍的軍心。如果兩人任何一方失敗今天得到勝利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們。
和浚之回頭攬住高奇喜形於色道:“高奇!我們勝利了。”
高奇雖然欣喜但是情緒與眼光卻無法跟和浚之一樣專注因爲他看見了走在後面的夏初音。
她終於趕上了!
風綠芽正拉着大隊人馬把夏初音介紹給其他人。這一出現就吸引住衆人眼光的百族美女身穿貼身勁裝、風姿綽約的模樣叫人移不開眼光。
夏初音抽空朝着高奇做了個成功的手勢不知她用了什麼樣的勸說方法終於說動馮相出面去試圖改變這一項關係全水藍星的命運。
喬靖妍揚聲道:“好了!敘舊也該夠了吧!和軍師你不是特地來向郡主報告戰果的嗎?”
和浚之點頭說道:“是啊!郡主呢?在上城嗎?咦你們的表情怎麼這麼古怪出了什麼事嗎?”
高奇心想希望和浚之在知道他心目中最尊貴的郡主就待在眼前不起眼的房屋中度過昨夜的戰亂時不會暈倒。
※※※
高奇一行人帶着歡欣的喜悅進入巷道中。喔!只有在聽完衆人解釋後就一臉蒼白的和浚之除外啦!
進入中城青石磚鋪成的巷道時一名嬌小的人影從巷尾急忙的迎了上來仔細一看竟是白亞明的妹妹白曉蘋。
她帶着滿臉笑意對着衆人叫道:“你們贏了!太好了郡主知道的話一定很高興的。事實上天亮之後聽不到外面廝殺的聲音我們就知道一定是我們勝利了!和軍師你也回來了那外面的戰況應該也很順利嘍!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白曉蘋的聖土話夾着一些聯邦語讓人有些沒頭沒腦的除了高奇和皮向丹等人聽得懂全部之外其他人都聽的有些模糊。
皮向丹問道:“白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喬靖妍解釋道:“白小妹是我安排來照顧郡主的。郡主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他們兄妹的住所除了他們兄妹倆沒有其他人知道郡主就在這裏。”
白曉蘋似乎開朗了許多轉身往上跑去邊招手道:“高奇快點來郡主正等着你呢!”
一絲香風隨着和風吹過來鑽進高奇的鼻子讓高奇的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
高奇臉色未變轉頭朝着夏初音說道:“對了郡主應該也沒見過你吧!她一定很高興能夠見到你。”他的眼中閃爍不定傳遞出許多莫名其妙的訊息。
夏初音臉色一變後又恢復正常配合道:“是啊!我早想來拜訪竹影了只是一直未能成行。”
兩人在眼光交錯的一瞬間交換過許多訊息。高奇與夏初音兩人在靈識上都已越了語言的範疇能夠透過心靈的波動來交流傳達語言所無法完整表達的真實情緒。
高奇先一步跟上白曉蘋在曲折的巷道中走着。因爲建築物都在山腰上所以配合著地勢起伏巷道十分有趣的忽高忽低。
高奇跟着腳程甚快的白曉蘋說道:“對了亞明的身體恢復得如何?聽說二夫人曾親自診療過亞明說她或許有辦法可以讓亞明重新站立起來進行得怎麼樣了呢?”
白曉蘋笑答:“是啊!二夫人的醫術好厲害呢!哥哥的身體也好了許多說不定真的能夠站起來呢!只是……郡主她……郡主……”白曉蘋突然吞吞吐吐起來。
高奇連忙走近幾步問道:“郡主生了什麼事?是否舊疾復還是有什麼後遺症?你倒是說啊!”
兩人這時候離喬靖妍等人已有大約七、八步的距離。
白曉蘋低垂的眼中閃出一陣讓人背脊涼的詭異光芒她用低到幾乎要側耳近聽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郡主這幾天一直在嚷着頭疼她的腦部好像……”
高奇幾乎貼在白曉蘋的身畔做出仔細聆聽的模樣背後的雙手卻不斷做出一陣奇怪的手勢。
一點銳光如電般自白曉蘋懷中竄出不到半公分的距離就要貫入高奇的眉間但是卻突然停頓下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支約幾吋長的銳利長針針尖還漫着一點藍色光澤。
高奇的手在千鈞一時握住白曉蘋持武器的手腕阻止長針繼續前進但白曉蘋雖然單手受制反應卻一點都不慢。
另一隻手變化出千百個掌影近身攻擊被制住的一手居然還能運勁一縮一放長針陡然離手招式既狠毒又有效率十足頂尖高手的架勢。
白曉蘋何時擁有如此的身手?又是爲什麼突然要殺高奇?
高奇頭一偏躲過長針的攻擊聚力成掌與白曉蘋打的燦爛。一陣激鬥過後白曉蘋身手矯健的退到巷道上方屋頂上同時出現許多人影看他們藏行匿跡的本事絕對是頂尖的殺手。
只是白曉蘋爲何突然背叛又是從哪裏找到這麼多擁有驚人功力的高手?
喬靖妍滿臉鐵青道:“白曉蘋!郡主呢?”
難道郡主已遭遇不測?
高奇搖頭笑道:“她不是白曉蘋。”
兩方人手一陣錯愕高奇是昏了頭嗎?白曉蘋明明就站在他們面前。
紅麗躲在和浚之背後突然醒悟叫道:“啊!她不是白曉蘋她是姬渺渺!”
姬家與喬家同屬北6一脈獨特民族姬家本來就擅長於藏行匿跡的暗殺活動對於易容變裝更是聖土箇中翹楚就算是與真人站在一起也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是本尊、哪一個是易容者。
只見到“白曉蘋”的雙手在臉上揮舞了幾下一張臉竟然換了另一個模樣。
長而魅的眼睛掛在粉妝玉琢的小山眉下散着驚人的狐媚魅力。巴掌臉微翹的鼻頭下有着稍嫌單薄的雙脣微微勾着一抹嬌豔一副清純可人的表情但是骨子裏卻隱藏着一種強烈的誘惑力。
姬渺渺兩手往下伸直身體出一陣陣喀喀的骨頭摩擦聲響整個人居然拔高了幾公分高挑而瘦不見骨。居然有人能將身體硬生生縮下幾吋這種易容術真可說是一門出神入化的技藝。
姬渺渺伸展着極富女性魅力的身體後朝着高奇等人柔柔笑道:“表姐、表妹好久不見了。”
姬渺渺連聲音都變的柔美而甜膩就是那種讓人不由自主想入非非的聲音。
但是在她的語氣中一點都不因無法刺殺高奇而露出絲毫的沮喪或失意連情緒起伏都不見--這種人纔是真正可怕。
和浚之拔出腰間長劍謹慎的面對周圍的敵人厲聲問道:“姬渺渺你究竟將郡主怎麼了?”
姬渺渺慢條斯理的擺手道:“別急別急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想先問問高奇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白曉蘋的呢?我自問沒有任何地方有漏失掉樣貌、聲音、動作、口音我都有自信模仿得維妙維肖你怎麼可能看的出來呢?”
對於易容術姬渺渺自認爲整個聖土已經找不到有人能夠像她一樣達到形神同步的程度高奇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高奇聳聳肩道:“你自己去猜吧!我可沒有義務要告訴你。”
事實上高奇也驚異於這門技術的精妙。他無法分辨兩人外貌上的差異剛剛若不是姬渺渺太過靠近他讓他抓到一絲熟悉而且獨特的香味--那是他初入聖土之際在伏擊巨鯨號的敵艦上曾聞過的香味--要不是高奇的嗅覺足以媲美巨獒犬他真的會死於那一記毫無殺意的突襲。
如果下一次姬渺渺又化妝成另一個人高奇能分辨得出來嗎?一想到這裏高奇的腦門就一陣麻。
姬渺渺毫不泄氣嬌笑道:“這還是第一回有人能看穿我的技藝。沒關係我自己會去找到答案。”
佟少祺譴責道:“高奇你還跟她哈拉什麼!郡主到底是不是在你們手中?!”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片焦急但是高奇卻好像無所謂的樣子還跟這妖女聊起天來了。
姬渺渺好整以暇的抱臂道:“你們如果要郡主平平安安的最好乖乖丟下武器投降說不定還能見到郡主一面喔!”
高奇突然嘖嘖怪笑起來笑得衆人一陣迷糊。
佟少祺問道:“高奇你是怎麼了?怎麼瘋瘋癲顛的?”
高奇搖頭道:“他們還以爲真的穩操勝卷呢!剛剛姬渺渺匆忙化身爲白曉蘋出現就是爲了拖住我們的腳步讓另外一隊人馬可能是東方成獲吧領着另一羣人去劫持東方郡主。”他擺手安撫衆人焦急的情緒續道:“你們難道都沒現我們之中少了人嗎?”
果然隊伍中剛剛明明還在的夏初音跟諸星兩人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竟連一直黏在夏初音身邊的風綠芽都不曉得。
高奇看着終於變了臉色的姬渺渺揶揄道:“不曉得東方成獲帶的人手能不能挨的過百族戰士的攻擊。”
別說夏初音是一名不遜色於高奇級數的頂尖高手百族的人都有着隱形匿跡的能力有他們去援救東方竹影高奇並不擔心。
姬渺渺銀牙一咬下達必殺令但她自己卻反身往另一邊迅遁走。
高奇追上幾步又停下來一陣扼腕--姬渺渺居然能在他精神異力的籠罩下如此簡單的遁走表示她也是精神控制方面的高手讓她逃走對他們而言實在是一個無法預知的麻煩。
殺聲四起!
屋頂上與隱藏在周圍、佔據有利位置的敵人往下撲殺威力驚人。看來昨夜被殲滅的突襲隊還不是姬渺渺他們的主力。
佟少祺抽出腰間鞭子應敵嘴邊大聲喊着:“高奇!這些傢伙給我們對付!你去對付東方成獲他們那一邊保護好郡主最重要!”
佟少祺、和浚之等人無一不是特等高手敵人就算人數再多上一倍也不至於對他們造成傷害高奇根本不需替他們多擔心。
高奇眼看着空無一人的巷道心裏一陣微嘆。姬渺渺這種人物站在正規軍的敵方對於東方旗的重建畢竟是個威脅。
口中低嘯一聲高奇的身體像失去重力一樣陡然升上半空幾名不長眼的傢伙居然佔了個居高臨下的優勢持着武器猛劈。
高奇的內能陡然轉了個方向身體突然在上升軌道中抖了一下就像凝結在空氣中一樣微微下沉後又突然往上拔起完全無視於引力的限制。
高奇連紫電都懶得拔出來指掌交錯。
一陣鏗鏘刺耳的聲響敵人的武器全讓高奇硬是給掰成了碎片敵人錯愕驚恐的往後退去高奇朝他們擺了個鬼臉往上提氣將身體拋向天際朝着南方飛馳而去。
※※※
夏初音這一方的戰事一點都不激烈。
因爲百族戰士的實力遠過敵方雖然人數不到敵方的一半但是全都是一流的好手身具各式各樣野性的奇能這一點高奇早就體驗過。
最特別的是夏初音這還是高奇第一次見到夏初音的本事。
那不像是一場戰鬥而像是在看着一場優雅而迷幻的表演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高奇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武技能將那把劍使得那麼完美。
一圈一圈帶着青色光澤的劍影將夏初音整個人包了起來就像是綵帶般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作着規律的運行。
身體的曲線順着每個動作起落蘊含着天地間自然的真理劍刃印着陽光反射出刺眼白光讓整個劍圈更瀰漫着撲朔迷離的不真質感。
以東方成獲爲主的五名敵人形象服裝都非常特殊持着不同的武器從各種方位試圖攻進夏初音的劍舞中但是卻怎麼樣都找不到任何缺口。
可是當如果有人想抽身而退時劍圈就像是有靈性一樣往外擴大一圈將人又拉回攻擊範圍之中。
那簡直過了劍所能觸及的範圍但是偏偏劍舞又不至於對他們造成傷害那種有力難使的痛苦感覺直叫這些敵方高手們氣得幾乎吐血。
夏初音灼灼有神的雙眸像是帶着一種不可思議的懾惑力將五名敵人都拉進一個如塌陷黑洞般的空間中無法逃脫。
那是一種精神上的強大力量緊緊擄獲住敵人的心神從內而外不斷破敗着敵人的信心。這是最高級的一種武技不戰而屈人之兵。
夏初音的對手並非庸手而是等同聯邦藍級以上的程度甚而過之。但是再強悍的攻擊對她的劍舞都起不了作用。
那並非只有劍的韌度而是包含了夏初音乎尋常的高密度能量所形成的一圈氣網加上她手中的劍舞不斷劃開大氣的空間其造成空氣凝滯的現象高奇自問也無法在她完美無缺的劍圈中找到空隙。
其他的百族戰士正將其餘敵人打包綁在一起。這些人的下場就比較慘了不是滿臉血污就是缺手斷腿的苦苦忍耐着痛楚。諸星朝高奇作了個勝利的手勢指着背後的窗口表示郡主安全的在房間中。
“啊~老子不打了!”一名手持鐵錘的敵方巨漢大聲嚷嚷。
看他輕鬆的揮舞着這重型武器一身筋肉外露看來就像是從哪個山頭跑出來的野人但是他手中的鐵錘對上夏初音的細刃劍卻一點都揮不出重型武器的力量就像是打在什麼柔軟的棉絮上一樣氣得他滿臉通紅將沉重的鐵錘一丟居然不作任何抵抗耍賴的一屁股坐在屋脊上。
劍圈自然而然將他排除在外沒有傷到他一根汗毛收放都由夏初音操控自如這種奇妙的武技怎麼不叫人讚歎。
“阿和你幹什麼?!”東方成獲身旁的唯一女性罵道。
“又打不過人家還打什麼打?老子不打了。小女孩!你真的很強我朱和算是服了要打要殺隨你吧!”看來這巨漢也是個直來直往的傢伙打不過人家乾脆認輸真是有趣的傢伙。
夏初音嘴角微微一笑透露出在劇烈攻防中令人驚心動魄的美感使得在場衆人心頭都是一陣震撼--夏初音在他們的猛烈攻擊下不露任何空隙還纏得他們無法抽身居然又像是行有餘力的露出笑意。
夏初音的劍圈驀地又擴大一圈將其他人逼出安全距離劍影突然間消散露出她風姿婥約的身體。
東方成獲心中一陣氣餒神色不定的道:“你一定是百族之女夏初音吧!只有夏初音才能擁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神技今日我東方成獲敗得不算冤枉。”
夏初音之名在聖土中就代表了神祕與強大的力量對上這種傳奇中的神奇武技想不俯稱臣都難。
東方成獲與東方旗主俊秀的外表非常像挺直的鼻樑上有着淡淡的刀痕較爲細長的眼睛帶着一股邪氣身形挺拔健美一副北方戰士的強悍體魄在黑袍下的肌肉蘊藏着驚人的爆力。
東方旗主的四名子女中除了三皇子外高奇都已經見過。若比較起來東方成獲的氣質最接近東方旗主只是卻更加晦深難明。
就外貌來看實在無法相信他的城府如此深沉。居然挑這正規軍大獲全勝之際每個人的警戒心都鬆弛下來之時採取這項極有可能成功的反攻計畫。
夏初音收劍入鞘笑道:“初音獻醜了。”
東方成獲的嘴角情不自禁一陣抽*動看着四周不斷出現的防衛軍恨恨的叫道:“我們走!”
情勢展至今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成功的機會了所有人都必須在叛軍被完全弭平之前逃出東方旗要不然他們將再沒有機會離開。
那高奇在幹嘛?
只見他居然攬着剛纔丟下武器的巨漢的肩膀學着他蹲在屋頂上閒閒的問道:“喂!你怎麼不逃?”
那叫朱和的巨漢撇撇嘴道:“跑到哪去?我對當過街老鼠沒興趣輸了就是輸了反正你們又吹不破我、拉不長我我怕什麼?早知道是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我就不來了!”
高奇哈哈大笑拍拍這像是鐵鑄般的巨漢說道:“我欣賞你。你是虛幻國度的人嗎?”
朱和看着這一點都不怕他的年輕人說道:“我不是什麼勞什子虛幻國度的人我是朱和就是朱和。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直說吧!”
高奇朝着跟上來的喬靖妍說道:“我能不能放他?”
大家就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高奇要放了這個人?
喬靖妍秀眉微蹙道:“高奇你認識他嗎?”
高奇搖搖頭。
佟少祺罵道:“那你要放他?!”
高奇露出牙齒笑道:“他讓我想起我的一個朋友我很欣賞他反正戰爭都已經結束了沒有必要再秋後算帳了吧?”
喬靖妍無奈道:“高奇你真是……唉~好吧!但是他要讓我們調查是否具有危險性之後才決定是否放人。”
萬一這個人是東方旗通緝在案的大壞蛋怎麼辦?!高奇這種憑第一印象看人的方法真的讓人很難接受。
高奇揚揚手道:“謝啦!”
朱和撐大一雙如銅鈴般的眼睛看着高奇疑問道:“你……你是高奇?”
高奇灑然的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
這就是最近聖土傳得鼎沸堪稱今年最火的人物繼西荒狼莫問後最閃亮的武道巨星?朱和一臉錯愕、張大嘴巴看着比他矮上一個頭的高奇。秤秤體重高奇還不到他的三分之一呢!
喬靖妍下了幾道命令封鎖冰封城各處通道除了搜查城內還有沒有叛軍集結外更調查了這一羣神出鬼沒的高手。
不過這種等級的好手想攔也攔不住。就如同當初佟少祺對高奇所說的一樣城牆這玩意對聖土高手來說根本就不具任何意義頂多要城內的警衛部門更加小心罷了!
※※※
東方竹影看起來體力與氣色方面好多了一雙碧綠如湖水的眼睛更加深邃動人如同破繭的蝴蝶般散出一種飽含智慧的光彩與夏初音這獨特的美女站在一起就像兩個閃亮的光體那種震撼美感直叫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高奇忍不住想如果兩個人在聯邦現代化的街頭出現的話恐怕連一向少情寡慾的聯邦人也會忍不住一陣熱血翻騰吧!
“嘻~”高奇一想起那種畫面情不自禁像白癡一樣傻傻的笑了起來打破了那種凝結的畫面。
兩女帶着奇怪的眼光看着高奇高奇連忙遮住眼睛搞笑的喊道:“別這樣一起看我我脆弱的心臟會受不了!”
佟少祺等人一陣笑罵風綠芽跳上前去一左一右讓人欣羨的攬住兩女的手臂笑道:“好好喔!夏姐姐跟竹影姐姐站在一起就像是好美好美的夢境讓人都忘記說話了哩!”
佟少祺調侃道:“想讓綠芽這小麻雀忘記說話那可真是難得。”
“佟大少你說什麼?!”風綠芽叉腰恰北北看着佟少祺罵道。
紅麗不懷好意看着佟少祺道:“啊~你完了!佟大少你居然敢得罪我們綠芽小姐?別忘了你那月畔城親親未婚妻可是我們這邊的人你還敢得罪她?不想活命了。”
“我哪敢啊!”佟少祺一聽到他那刁蠻未婚妻臉就皺了起來哀怨的瞄了高奇一眼。如果不是高奇的藍晶角在破壞聚神器時碎了他現在就能拿這難得的好禮物去賠罪了。
高奇只能硬着頭皮出來打圓場扯開話題說道:“咳咳~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和軍師現在東方旗的戰亂算是平定了以後該怎辦呢?是不是還是一樣以東方一家爲主事者還是組織一個新的領導團隊?”
和浚之一臉爲難道:“目前國內雖然大部分的叛亂經過我軍和赤喉軍的鎮壓都已經慢慢平息但是受到這樣大的破壞重建與安撫人民都需要一段時間。東方旗畢竟經歷了千年以上的古制現在突然間要變成一個民治的國家就現實面來說實在很難辦到。更糟的是萬一進行的不順利激起民怨那又是一場浩劫。而且聖土目前仍不平靜加上西半球聯邦軍虎視眈眈此時來談變革實在太過倉促還是要從長計議纔好。”
喬靖妍也同意道:“從內政的角度來看東方旗就本質而言是一個金字塔型的國度貿然將這種型態改變反而會適得其反使得國內經濟與社會制度大亂。最好仍是由郡主與三皇子爲主的決策中心來領導等待整個動亂平息之後再慢慢實施改革的腳步。唉這個過程恐怕會很漫長而艱辛。”
一內一外兩個學士都贊成目前情勢仍不明朗想突然轉變爲民治的國家是不可能的任務。
高奇忍不住搔頭心裏暗罵東方旗主這老傢伙就這樣揮揮手瀟灑的揚長而去丟下這麼一個天大的麻煩讓他們這些人頭痛真是圈圈叉叉……
高奇抓抓頭提議道:“反正這種政治的事我不懂就讓你們決定吧!我要回赤喉軍那裏看看狀況如何如果炙世肯接受停戰的話我可能會回聯邦一趟下一次再來不曉得是何時了。”
高奇估算一下日子離開聯邦算來也有兩年了不曉得聯邦的同學和黛姨過得如何。
在這段奇妙的旅程中他曾不止一次想起家鄉但是總被許多新的際遇所填滿。現在終於要考慮回聯邦了高奇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陣思鄉的情緒那畢竟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地方。
紅麗拉着高奇道:“那可不行你是旗主指派的繼承者改革國家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可以拍拍屁股走掉?不行我不讓你走!高奇~你不要走啦!而且你還沒聽過我爲你們準備的表演呢!不行走!”紅麗拉着高奇一臉堅決的模樣。
高奇無奈道:“我也不想這樣到處奔波只是天壁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逼近了若不回聯邦去阻止戴蒙的野心我的家鄉、我的朋友、親人都將會陷入戴**裁的統治我是恨不得能留在這可惜……”
高奇看着東方竹影那碧綠的眼波中透出許多許多的情感幾乎讓他的心整個融化了下去--他又何嘗不希望留在這美麗的國度只是……
夏初音點頭道:“南聖土方面馮相答應回炙世勸說教團改變策略停止無謂的戰事讓一切都等到天壁消失後再說。不過在這之前就如同康虔力所說教團真正的決策權仍然是在他們的教主手上會有怎樣的變化現在還看不出來只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希望讓聖土的戰亂暫時和平落幕。我也需要回南聖土一趟調動南方各族與炙世暫時停戰。”
夏初音名義上仍爲南方各族的聯繫者一旦炙世與赤喉兩方要休戰這些桀驁不屈的戰士也需要百族的安撫。
東半球的和平仍有賴於東方竹影與夏初音這一南一北兩位人民心中的指標人物來維持。
紅麗喪氣的說道:“初音姐姐你也要走啊?”
夏初音眼中透着淡淡的平靜說道:“雖然此時大家仍然有各自的任務爲自己的責任與命運奔向茫然無知的未來但是等到和平真的降臨於水藍星時大家仍會有機會重聚的。”
夏初音略帶預言般的話語透着如命運齒輪般往前滾動的不可抗性。
明天究竟會生什麼事?恐怕只有老天纔會知道了。
※※※
郢南城
依依不捨的與夏初音分開高奇心中還擁着無限的眷戀與柔軟。每一次與這個像是受盡上天全部眷戀的尊貴美女相聚、分離都在高奇的心裏添上一筆新的體驗與惆悵。
高奇始終都明白夏初音並不像世間一般的女性追求着凡塵間的愛戀也並不嚮往炙熱漏*點的短暫愛情她要的更多卻也更爲難懂。
每一個人自呱呱落地後就是一個完整的個體既獨立卻也是同等的孤獨從沒有人能完全瞭解另一個人的想法就算親如兄弟、愛如夫妻都一樣人在生命中依舊是孤獨的個體在生命的歷程中燃起然後緩緩消逝。
而高奇與夏初音之間卻有着越生命的奇妙連結比高奇跟東方竹影之間那種心靈交流的關係更爲奇妙。
他們在某個意義上是戀人也是無可取代的夥伴在彼此寧靜悠遠的靈智中尋求着生命的缺口渴望能像天壁這種偉大的生命一樣越人類**的界線昇華成生命的另一種型態。
在這條茫然未知的漫長路途中兩個有相同目標且契合的靈魂是多麼難能可貴。但是凡世的衆多問題與紛擾卻讓他們不得不各自爲自己所揹負的責任奔走。
他們和東方旗主、西荒狼不同無法像他們一樣灑脫的揮揮手斬斷所有牽絆而飄然離去那不是他們所要的。
“高奇怎麼了?還在想夏族長啊?!”佟少祺用手肘頂頂呆的高奇促狹的問道。
同車的夥伴人人一臉感同身受。像夏初音這樣出色的美女只要是男人都會恨不得將她牢牢抓緊在手中。
所有人中風綠芽蹙着眉、嘟着嘴有些埋怨的瞪了話的佟少祺一眼而皮向丹則是眼光難懂的看了高奇一眼後迅低下頭偶爾偷看着風綠芽含嗔的臉龐。
高奇沒好氣的罵道:“佟大少你想你那口子的話乾脆我們抽個空到月畔城一趟算了你好像巴不得別人都像你一樣思春才甘心。”
高奇已經懶的解釋他和夏初音的關係至少在某種意義上夏初音是她的戀人這點讓他確實有些沾沾自喜。
佟少祺撇撇嘴打腫臉充胖子道:“誰想那頑劣的小妮子!她不主動來找我慰問我在戰場上的辛勞還要我堂堂男子漢像哈巴狗去月畔城討好她想都別想!”
佟少祺好像什麼都豁出去了。他錯過了杜靈的十八歲生日不但禮物沒着落一直到現在都還無法抽空去安慰個性火爆的杜靈他已經開始有些自暴自棄了。
周大鵬翻翻飛駝車的窗簾扯着嗓門疑道:“咦?他不是月畔城城主嗎?他來向南王報告戰況嗎?”
佟少祺聞言馬上跳到周大鵬的背上急忙翻開窗簾只看見一羣赤喉軍戰士呼嘯而去。
周大鵬歉道:“喔!原來看錯了不好意思。”
佟少祺爲之氣結狠狠的拍了周大鵬一掌笑罵道:“連你也耍我!”
周大鵬攬着佟少祺道:“佟老弟老婆這東西啊可以疼、可以惜但是千萬不能寵一旦讓她爬到你頭上時那你以後可就糟了。”
佟少祺斜眼看着周大鵬道:“周船長聽說閣下也是怕老婆一族的人說這話不嫌有些言行不一致嗎?”
周大鵬老臉掛不住瞪了高奇一眼高奇帶着滿臉怪異笑意掩着嘴別過頭去。
周大鵬硬撐道:“我是心疼我老婆所以才處處讓着她跟你還沒到手就被耍得七葷八素可不一樣。來我有一個法寶贈你包準你那未婚妻不但不會生氣你錯過她的生日還有可能讓對你死心塌地、全心全意。”
佟少祺大喜道:“真的?”
兩個人交頭接耳不曉得在談些什麼只見佟少祺一副受教的模樣高奇忍着幾乎傾巢而出的笑意。
他那雙耳朵就算兩人聲音再低他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周大鵬那幾招追妻的招式以前水天月就跟他描述過他只能說佟少祺要自求多福了。
飛駝車緩緩在南王府邸停下高奇等人魚貫走下。
迎面而來只見科斯特與他師兄剎以猛一臉嚴肅的模樣。兩方先是一陣寒暄高奇便被科斯特拉到一邊一副事態嚴重的樣子。
高奇問道:“怎麼了?與炙世的和戰進行的不順利?還是聯邦那邊的戰事有了變化?”
科斯特搖頭又點頭嘆了口氣道:“不是聯邦方面的問題炙世方面也表達了願意停戰的意願。”
高奇聳肩道:“那還有什麼問題?”
科斯特一臉嚴肅搖頭道:“問題在於炙世教團提出一個條件而這個條件經過南王幕僚的商議很有可能會同意。”
高奇疑道:“炙世提什麼條件?跟我有關?”
科斯特用充滿挫敗的語氣憤恨的說道:“炙世要你親自到他們教團一行而且不許赤喉軍派任何人隨行真是可惡!”
高奇一旦入炙世的手裏還能完整的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