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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最強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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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麒網年度盛典定在週五。

地點是市中心的凱悅酒店,三樓宴會廳。範叔提前三天就開始在朋友圈刷屏——會場佈置、嘉賓名單、流程彩排,一天發四五條,恨不得讓全行業都知道頂麒網今年辦得多氣派。

盛典當天早上七點,秦浩還在睡覺。

酒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暗沉沉的。周媚的一條腿壓在他肚子上,呼吸均勻,頭髮散在他肩膀上,睡得正熟。

牀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秦浩沒動。

又震了一下。

他睜開一隻眼,摸過手機,眯着眼看了一眼。

範叔發來的消息:

「秦浩老師,起牀了嗎?我在酒店大堂,方便上來坐坐嗎?」

秦浩盯着屏幕看了兩秒,把手機翻了個面,重新閉上眼睛。

過了大概五分鐘,手機又開始震。

這次是電話。

秦浩嘆了口氣,把胳膊從周媚腦袋底下抽出來,輕手輕腳下了牀,光着腳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範總,你這也太早了吧。”

“哈哈哈,秦浩老師,我知道打擾您休息了。但我這不是心裏惦記着您嘛,想着盛典馬上就要開始了,您要是能來——”

“範總。”

秦浩直接打斷:“我上次說過了,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您說過。但我這不是不死心嘛。”範叔的語氣放軟了幾分:“您就給我十分鐘,我就在大堂咖啡廳坐着,您下來咱們聊幾句,行不行?”

秦浩揉了揉太陽穴。

“......行吧。”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牀上還在睡夢中的周媚,拿起沙發上的T恤套上,出了門。

大堂咖啡廳在酒店一樓的西側。

秦浩走過去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範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杯美式,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秦浩走過來,他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

“秦浩老師,快坐快坐。”

秦浩在他對面坐下,沖服務員招了招手:“一杯冰水。”

範叔搓了搓手,笑得有些諂媚:“秦浩老師,您看今天天氣多好啊,陽光明媚的,正適合咱們這樣的老朋友聚一聚——”

“範總。”

秦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大早上七點給我打電話,就爲了跟我說天氣好?”

範叔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調整過來。

“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表情認真了幾分:“秦浩老師,今天的盛典對我來說很重要。頂麒網今年的業績壓力很大,上面盯得緊。您要是能來坐一坐,哪怕就露個面,對我們平臺的品牌提升

“範總。”

秦浩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我也跟你說過,我現在不寫了,不想再跟這個圈子有什麼牽扯。

“可是——”

“沒有可是。”

秦浩把服務員遞過來的冰水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

“你有孤煙,有何韓,有那麼多新人作者。頂麒網不會因爲我少露一次面就倒閉的。”

範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秦浩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邀請函,放在桌上,推到秦浩面前。

“邀請函我給您留着。盛典到晚上十點才結束。您要是改主意了,隨時來。’

秦浩看了一眼那張燙金的邀請函,沒接。站起來,拍了拍褲腿:“範總,慢走。”

範叔坐在原位,看着秦浩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把桌上的邀請函收回來,放回口袋,端起咖啡一口喝完,苦笑着搖了搖頭。

秦浩回到房間的時候,周媚已經醒了。

她靠在牀頭,頭髮披散着,睡衣的領口滑到肩膀以下,手裏拿着手機,正在看什麼。

“誰啊,一大早的?”

“範叔。”

“又來請你?”周媚抬了抬眉毛。

“嗯。”

“你答應了?”

“沒有。”

周媚放下手機,看着秦浩走過來,在牀上坐下。

“其實去一下也沒什麼吧?反正就是喫個飯。”

秦浩躺下來,把腦袋就在她腿上,閉上眼睛。

“不想去。麻煩。”

周媚伸手撥了撥他的頭髮,沒再說什麼。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周媚起牀洗漱,換了身職業裝——白襯衫配黑色包臀裙,頭髮盤起來,化了個淡妝。

“我上班去了。”

她走到牀邊,彎腰在秦浩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今天幹什麼?”

“出去走走,活動活動。”

“那你記得喫午飯。”

“嗯。”

周媚拎着包出了門。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秦浩又在牀上躺了十分鐘,然後爬起來,洗漱,換了身休閒的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運動褲,一雙白色運動鞋。準備下樓去附近轉轉。

他拿了房卡,出了房間。

電梯下到一樓。

門開了,他邁步走出去——

腳步頓住了。

酒店大堂的休息區,靠近旋轉門的位置,坐着一個女人。

五十多歲,頭髮剪得很短,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外套,款式看着有些老氣。手裏攥着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包的邊角已經磨損了。她坐得很直,兩條腿併攏,腳尖點地,姿態硬得像是被人按在那裏的。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電梯的方向。

看到秦浩走出來,她立刻站了起來。

秦浩認出了她。

周媚的母親。

他的腳步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如果你是來找周媚的,很不巧她上班去了。”

周母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盯着他。

“我找你。”

“找我?”

秦浩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兩手插在褲兜裏,語氣隨意:“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麼好聊的吧?”

“如果你跟我女兒分手的話,我們的確沒什麼好聊的。

周母的臉沉了下來,聲音帶着一股壓着的火氣。

秦浩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就算我跟你女兒在談戀愛,甚至是結婚,跟你也沒什麼好聊的。你女兒早已成年,你監護人的身份也早就失效了。”

周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那種壓着的火氣像是被捅破了一個口子,一下子竄出來。

“你這個人對長輩沒有一點尊重!”她的聲音拔高了,酒店大堂裏幾個路過的客人側目看了過來:“我女兒就是被你帶壞的!我絕對不允許她繼續跟你在一起,更不允許你們結婚!”

秦浩看着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你活了一大把年紀,怎麼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尊重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自己的德行到了,自然會得到尊重。反之——沒有人會尊重只會倚老賣老的老登。’

周母的臉漲得通紅。

她伸手指着秦浩,手指在微微發抖:“你說誰倚老賣老?我一輩子遵紀守法,丈夫出軌含辛茹苦地把女兒養大,我德行怎麼就不到位了?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秦浩伸手,把她的手指撥開。

“行,你要說清楚,那我就跟你說清楚。”

秦浩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丈夫出軌,你完全可以帶着七大姑八大姨打上門去,那還算你有點血性。可你是怎麼做的?”

他頓了頓。

“你帶着才幾歲的周媚,去找那個小三。”

周母的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

秦浩沒給她機會。

“你知不知道,給一個幾歲的孩子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大?她那時候纔多大?你讓一個小女孩看着自己的母親跟另一個女人撕扯,讓那個畫面刻在她的腦子裏——”

“我......我只是想讓她看一看那個狐狸精!”周母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讓她看清楚那種女人的樣子,讓她以後不要誤入歧途!”

秦浩冷笑了一聲。

“一個正值青春的女孩子,你不讓她留長髮,不讓她穿裙子,不讓她穿高跟鞋,甚至就連化妝品都不準用——這些都是爲了防止她誤入歧途?”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好冠冕堂皇的藉口。”

“這一切,不過是你將自己失敗的婚姻,失敗的人生,強加在周媚身上的藉口罷了。”

周母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要把她培養成大家閨秀......”

“大家閨秀?”

秦浩的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是教她琴棋書畫了?還是培養她詩詞歌賦了?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自己的寡淡無趣,不解風情,找一個藉口罷了。”

周母張了張嘴,但聲音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

“哦,對了。”

秦浩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周媚的爸爸之所以要跟你離婚,也是因爲這個吧?”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周母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眼眶泛紅,聲音近乎嘶吼:“你胡說!他就是個人渣!明明是他出軌,難道還成了我的錯?!”

酒店大堂裏的人開始往這邊看了。

前臺的服務員低着頭的,但耳朵明顯豎着。保安站在門口,猶豫着要不要過來。

秦浩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他的確是個人渣。”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周母更近了一點。

“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大可以跟他離婚。爲什麼一直拖着?”

周母的嘴脣翕動着,像是準備好的臺詞已經背了幾十年:“我是爲了給周媚一個完整的家庭——”

“別說了。”

秦浩打斷了她。

“你很清楚像他那種人渣,不會帶給周媚一丁點當父親的溫暖。你之所以一直拖着不離婚,無非是想要噁心他和小三。”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給周媚造成多大的心理創傷?”

“還是說——”

他頓了頓。

“你根本就不在乎周媚。她只是你時刻用來向周圍人控訴丈夫的一個工具罷了。

周母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撐。

她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身後的沙發,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坐在那裏,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嘴脣在發抖。

“不......不是這樣的......”

“我一個當媽的………………怎麼可能不愛自己的女兒………………”

秦浩看着她。

“愛不是嘴上說說的。

“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你做過幾件發自內心讓周媚快樂的事情?”

周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她張開了嘴。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浩等了五秒鐘。

“怎麼?一件事都說不出來?”

周母的手指攥緊了沙發的扶手。她的眼眶紅得厲害,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秦浩的聲音放輕了幾分,但語氣裏的分量一點沒減。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像你這樣只會打着‘爲你好”的旗號,行使自己變態控制慾的父母——”

“壓根就沒資格說:愛孩子。”

周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身體開始發抖。

她張着嘴,手指顫巍巍地指着秦浩,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死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秦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朝着酒店大門走去。

旋轉門轉了一圈,他的身影消失在外面陽光裏。

周母還坐在沙發上。

她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手指還在發抖。過了很久,她慢慢把手放下來,垂在膝蓋上。

秦浩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高了。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眯着眼看了一會兒天空,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準備沿着馬路走一走。

他剛邁出去一步——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那個——"

他轉過頭。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從酒店大堂裏跑出來,手裏攥着手機,臉上帶着一種又興奮又緊張的表情。她穿着一件碎花連衣裙,揹着一個帆布包,看起來像是來旅遊的。

“這位先生,等一下——”

秦浩看着她跑過來,在自己面前停下,喘了兩口氣。

“那個......我剛纔在大堂裏,不小心看到你跟那位阿姨.....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就是恰好坐在旁邊——”

她說着,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我把那段錄下來了。”

秦浩看着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你想幹什麼?”

女生連忙擺手:“我沒有惡意!我就是覺得......你剛纔說的那些話,真的說到我心坎裏去了。我也有一個這樣的媽,從小到大被她管得喘不過氣來......你剛纔說的那些,我從來沒聽人說過,但我聽完覺得一一對,就是這樣。”

她的眼眶有點泛紅。

“我想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讓更多被父母壓得喘不過氣的孩子看到,可以嗎?”

秦浩沉默了兩秒。

“隨便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女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裏的視頻。

畫面裏,秦浩背對着鏡頭,正在跟周母說話。聲音被清晰地錄了下來。

她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打開短視頻App,點了上傳。

標題她想了很久,最後打了一行字:

「世上最強嘴替!」

三天後。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了百萬。

評論區直接炸了。

“這哥們兒絕了,簡直就是最強嘴替啊,罵得太爽了。

“哈哈,該,像這種倚老賣老的老巫婆就該這麼罵。”

“這個叫周媚的女孩碰到這樣的父母實在是太不幸了,還好上天是垂憐她的,讓她遇到了這樣的男朋友。”

“我聽哭了。我媽也是這樣,永遠打着“爲我好”的旗號,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死死的。”

“這男的說話的邏輯感太強了,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建議所有中國父母都看看這條視頻。”

“已轉發家庭羣,準備跟我媽開戰。”

但評論區裏也有不同的聲音。

“這男的說話也太狠了吧?再怎麼說那也是長輩啊。”

“道理是對的,但態度太沖了。”

“我覺得這當媽的不容易,老公出軌,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有點控制怎麼了?”

這些評論下面很快就被人反駁了。

“不容易就能把女兒當工具?不容易就能傷害孩子?”

“不容易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建議你把視頻看完再說話。”

評論區的點贊數還在往上漲。

周媚一開始還沒看到這個視頻,還是林展翹看到之後轉發給她的。

「這是秦浩?」

周媚點開鏈接。

視頻一開頭,是她媽的聲音。

她愣住了。

她把耳機插上,從頭看到尾。

看到一半的時候,她握着鼠標的手停了下來。

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看到最後——秦浩說完“壓根就沒資格說:愛孩子”,轉身就走——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已經黑了。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隔壁工位的同事在打電話,聲音模模糊糊的。

她拿起手機,給秦浩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次,對面接起來。

“喂?”

秦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點懶洋洋的味道。

“我媽什麼時候來找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的?”

"

“視頻都傳瘋了。林姐發給我看的。”

“………………哦。

“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沒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秦浩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

“就你爸媽這樣的,我可以打十個。”

周媚握着手機,手指緊了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你想好了?”

秦浩的聲音收了笑意,認真了幾分。

“嗯。”

周媚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可以籤婚前協議——”

“這個時候說這個,你不覺得太煞風景了嗎?”

秦浩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正經的調調。

周媚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爲笑。

“你這個人——"

“行了,別哭了。晚上回來再說。”

“你怎麼知道我哭了?”

“聽出來的。”

周媚握着手機,沒說話。

“行了,掛了啊。”

“等等一一”

“嗯?”

周媚沉默了兩秒。

“......沒什麼。晚上再說。”

她掛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桌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鎖屏——是她跟秦浩的合照。兩個人站在一個夜市攤前,秦浩手裏舉着一串烤魷魚,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同一時間,網文圈的戰場已經徹底引爆了。

事情的導火索,是頂麒網年度盛典當天下午,何韓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被問到了一個問題。

“何韓老師,最近很多讀者都在討論孤煙的新書,您怎麼看?”

何韓當時坐在休息室裏,面前擺着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蹺着二郎腿,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挺好的。”

他說完這兩個字,停了一下。

記者正準備接着問下一個問題,何韓又開口了。

“不過——”

記者立刻把話筒又舉了回去。

何韓看着鏡頭,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孤煙的《似是故人醉》節奏有點問題。中後期的劇情線鋪得太散了,如果繼續這樣寫下去,很有可能會爛尾。”

這句話一出,整個網文圈都炸了。

當天晚上,各大論壇、貼吧、書友羣全在討論這件事。

“何韓這算不算公開diss孤煙?”

“他說的也沒錯,孤煙那本書最近的劇情確實有點水。”

“何韓自己都斷更一個月了,還有臉評價別人?”

“他斷更前可是榜首,點評一個新人的作品,怎麼就沒資格了?”

“何韓說的爛尾我覺得很有可能,孤煙那本書的設定太大了,收不回來很正常。

“孤煙粉絲別洗了,你們家正主的新書數據確實在下滑。”

“何韓粉絲也別狂,你們正主都斷更一個月了,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樓上的,何韓馬上就要恢復更新了,到時候用數據再說話。”

何韓斷更一個月的期限,正好過了零點結束。

範叔,自然不會錯過這波流量。

盛典結束後的當晚,頂麒網的運營團隊就開始在背後推波助瀾。何韓恢復更新的倒計時海報、話題標籤、推薦位——全部準備好了,只等零點一過,全面鋪開。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無數讀者守在電腦前,刷新着何韓的作者頁面。

零點整。

頁面刷新了。

何韓更新了。

一章,六千字。

不到三分鐘,評論區的評論數就已經破了一千。

十分鐘,打賞榜衝進前十。

半小時,月票榜直接從第五衝到第二。

一小時,各項數據全面超過孤煙的《似是故人醉》,重新坐回榜首。

書評區的風向也跟着變了。

“何韓回來了,這纔是網文該有的水平。”

“這一章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何韓還是那個何韓。”

“孤煙的水平跟何韓比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何韓yyds!”

“之前說何韓不行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孤煙那邊也不甘示弱。

他的粉絲羣從凌晨開始就炸了鍋,有人截圖何韓的更新數據發到羣裏,有人發了一大段分析貼,說何韓的迴歸數據有水分,是平臺在背後推,不真實。

“何韓停更一個月,一恢復就這麼多數據,誰信?”

“孤煙的數據是實打實的讀者追出來的,何韓的數據是靠平臺資源堆出來的。”

孤煙本人也在凌晨發了一條動態:

「沒事,慢慢來,超過他只是時間問題。」

這條動態發出去不到半小時,何韓就看到了。

他正在書房裏,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着孤煙的那條動態。

他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

書房裏只開了一盞檯燈。光暈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嘴角那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最後他只發了五個字:

「等你超過我。」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下,活動了一下手指,繼續敲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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