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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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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剛欲開口,就聽她落淚道:“你若是想給我錢財,也要想想我能否守得住!況且,我身體自小便體弱多病,想也知道是福緣甚寡之人,我又生的這樣……當今這麼個世道,與其被人磋磨了去,還不如自個兒了斷了。”

鐵手看着她輕輕蹙起的秀眉,她話裏的哀婉滄然已化作暴雨淋了他滿身。

不敢想象,她這樣柔弱的女子是怎麼熬過這一次次命運的不公、劣待的。

他竭力握緊鐵拳,握的手心生疼、心臟乾裂,以壓下此刻想撫上她清瘦背脊的念頭。

他畢竟是個男子漢,對這樣楚楚可憐、一貌傾城的姑娘自然十分有保護欲。

並且對她,鐵手更有一種義不容辭的衝勁。

這種衝勁並不源於熟悉的嫉惡如仇、豪邁坦蕩,而是源於一個男人對着一個女人的深切憐惜。

他的嗓子乾澀起來,卻仍擲地有聲道:“姑娘放心,我一定想盡辦法爲你找個可安身立命之處。”

於是她盈盈抬起那雙含着滿眶秋意的淚眼,悽楚中尤帶三分柔情道:“鐵大哥……你待我真好。”

這一眼、這一句話,叫鐵手的身子都跟着軟了三分。

她又驀然將頭柔柔地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露出一小截香嬌玉嫩的雪頸,絲絲縷縷的暗香浮起,誘人採擷。

鐵手全身已寸寸僵硬,被她枕過的地方更是麻的沒了知覺。

他正心跳鼓譟如雷時,方纔聽她幽幽道:“父母兄長離世後,你是唯一待我好的人了。”

說着,她眼裏含着的淚水便打溼了他的衣襟。

鐵手那雙十分明亮的眼裏瞬間溢滿了疼惜與不忍。

他慣知道有句話說女人是水做的,但這水的厲害之處,他卻是如今才領會到。

恐怕世間再烈再狠的男人,見了她這我見猶憐的一行清淚,都要成了洛陽最爲多情的惜花客。

他穩了穩呼吸,壓下心裏漫天飄飛的心思,竭力寧定地說道:“捕快爲民做事是應該的。姑孃的傷不宜久拖,我……替你上藥罷?”

鐵手發誓,他說這話絕沒有一丁點下流心思。

只因這姑娘身上的劍傷多集中在脊背、手臂上,她又這樣虛弱,實在無法自己上藥。

他說這話時,已把自己的身份從捕快看作了藥師。

但那姑孃的雙頰卻染上了胭脂紅,眼波流轉間偏帶三分醉意,輕輕咬脣,欲言又止。

鐵手見她這般情態,便也似飲了罈陳年烈酒,忽的醉意浮上心頭,大着舌頭、詞不達意地解釋道:“我、我絕無二心,儘量不看、絕不輕薄。”

雪信心裏暗歎一聲,這個傻大個,竟連場面話也不會說嗎?說什麼儘量不看,就不會說“我絕不看”?

要上藥,自然不可能一眼不瞧,否則那藥豈不是隻能漫天撒着去上?

鐵手自然無法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假話,對着這般嬌柔的閨閣女子,更需慎之又慎。

鐵手此刻既憂心又緊張,他生怕她拘泥於俗禮,害了身子。

這姑娘這樣蒼白虛弱,一身傷口袒露着,廟宇裏皆是數不清的塵灰。廟頂還只剩下半個,潮溼的水汽和混濘的雨水漫過來,她在冷風中瑟瑟,好不可憐。

她這樣撐着,怎麼熬的過這寒冷潮溼的雨夜?

好在他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那姑娘不勝涼風冷雨似地低下頭,眼裏柔中含羞道:“我、我相信鐵大哥。”

鐵手的心就隨之蕩起層層疊疊的水波,他握緊了藥瓶,忽的不敢再看她,只道:“我將那案臺搬來。”

雪信一頓,看着他大步向前的背影略一挑眼,這可是上千斤的整石案臺,他怎麼搬?

她稍帶幾分諷意的眸光卻很快歇了。

這壯碩俊偉的青年,抬起這上千斤的石案,竟如同撿筆摘花般輕鬆!

鐵手略一轉過身,就對上了那柔弱姑娘含着敬慕、驚歎的目光。

往日裏,因着有個四大神捕的渾號,他走到哪裏辦案,亮明身份時總少不了有百姓這樣瞧他。

他本早已習慣從容,可如今遇上這含情淚眼的主人,竟也感到羞澀、窘迫起來。

他輕輕將這石案放至她面前,略有些苦手似的停了片刻。

他之所以搬來石案??

一則是因爲,時適逢大雨,廟頂破了個大洞。他們待在另一半屋檐下,雖不至於淋成落湯雞,但這雨水混着污垢已漸漸有浸溼鞋襪的勢頭。

二則是因爲,他本就生的高大魁梧,這姑娘身形卻更是單薄嬌小。他往那兒一站,能將她掩個嚴嚴實實,就是掩兩個她都綽綽有餘。

他總不好垂首埋身在人家姑娘背上,有了這石案的高度,能教她多自然哪怕一點兒也是好的。

見那石案上也撲着厚厚一層塵灰,鐵手便解下葛色的外袍,將之鋪在案上。

鐵遊夏確實是個極體貼的正人君子,可雪信偏偏爲了要他做不成君子來的!

鐵手整好案臺,剛抬首看向雪信,便已燙着了似的低下頭去。

所幸此刻,他腦海裏想到了一件可幹之事,於是立刻慌亂地從自己的裏衣上撕起布條來。

他的手都有些不聽使喚,因爲她一旦背過身去,那被劍光劃的破碎不堪的衣裙,已近乎遮不住什麼!

而他竟然慌成這樣。

她白嫩細膩的身子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鐵手心中恨不得此刻給自己來上一拳,因爲他除了憐惜之外,竟忍不住想,這姑娘爲何未穿心衣……

他的身子已緊繃的似即將崩裂的巖石,耳根子也燒起來。

他、他怎麼能想這種事?

正當他深陷自我討伐的泥潭裏時,便聽到那嬌怯的聲音柔柔的懇求道:“鐵大哥,你能否先背過身去,我喚你時,在閉着眼轉過來?”

鐵手心裏充滿了愧疚的歉意,自然不無不肯,他現在巴不得轉過去,最好再也別轉過來。

他腦子裏空前的雜亂無章,只一字一句在心中忍不住唾棄自己。

忽聽那細弱的聲音又喚他,“鐵大哥,你轉過來罷。”

鐵手穿着裏衣,這才趕緊閉眼轉過身去。

不過剛剛上前兩步,未等他出聲詢問,一具纖細的、馨香的身體便緊緊依附上了他的胸膛,那雙冰涼、柔若無骨的手也悄然扶上他的腹部。

一瞬間,他腰腹部的肌肉已緊繃地微顫,心猛地一停,不解其意卻唯恐又褻瀆了她,眼睛死也不敢睜開。

“鐵大哥,你不睜眼看我,怎麼爲我上藥?”這略帶幾分哀怨的聲音在鐵手耳裏聽起來卻似妖精一樣。

是他自己心思齷齪,許是石案趴伏太過涼,許是她身子太過孱弱無處借力,許是……

鐵手竭力平和、冷靜地睜開眼,但當他低頭看見懷裏的姑娘,便整個人燒起來似的,臉紅脖子粗,活像有人在他身上縱了一把滔天的火。

因爲這仙姿玉色的姑娘正伏在他心口,上身不着寸.縷,僅在兩人緊貼的肌膚間夾了那件白衣以作間隔,那瀲灩春光便似極有意境的水墨畫般若隱若現。

鐵手的腦袋轟隆一聲巨響,活像被外面肆虐的雷電劈中了。

她背後的傷雖不深、口子卻不少,衣服又被劍氣碎的不成樣子,褪衣塗藥合乎情理,只這姿勢……太過親密、實在…不妥。

縱使此刻,他的心跳已失衡到了一種不可理喻的程度,但他仍怕她做出什麼教自己後悔的事。

然而他卻聽她柔聲道:“鐵大哥是官差,只是褪衣塗藥罷了。我說相信,自然會信全套。難道你還怕…自己會孟浪了我?”

鐵手那雙鐵拳攥緊了,只得紅着臉告訴自己,只需你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心思。

她一臉坦然必定是因爲心中旁無雜念,而他的心思卻已經歪到了那頭去,實在無顏面對她的信任。

他那雙舉起萬斤銅鐵都如磐石般的鐵手,此刻不過拿起一個藥瓶便已顫了起來。

荒郊野外的,自然只得用手指抹着細細塗上去。

鐵手一伏身彎下腰,胸前那塊柔軟的白布便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更要命的是,因着她沒穿心衣,他胸膛上的肌理與她的綿軟僅隔兩層薄薄的夏衫,幾乎能清晰的感受每一處的延綿起伏。

而她那冰涼卻猶帶香風的鼻息,已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的喉結被這香氣撩的不自覺滾動,忍不住吞嚥出聲。那雙猿臂繞過她的身體,將顫抖的、滾燙的手指小心翼翼靠近她肩胛骨處的血痕。

這姿勢與環抱着她,將她牢牢緊鎖在自己懷裏已無任何不同。

那白色的乳膏不過將將搽在她的傷口,她就痛呼一聲,帶着哭腔細細聲道:“鐵大哥,你弄的我好疼。”

鐵手一聽她痛呼,心裏便跟着一顫、一痛,不忍又自責道:“怪我沒注意力道。”

他恨不得這些傷是長在自己身上!

許是因爲太痛了,她忽而受不了似的摟緊他精壯的腰,又嬌又憐,在他耳邊喘氣顫聲道:“鐵大哥要憐惜我纔好。”

透明的涼氣順着耳道吹進心裏,不僅沒有澆滅火種,反而將胸口的燥熱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鐵手的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像是大樹、土地般有生命力。然而即使他皮膚並不白皙,他那通紅的臉還是藏無可藏、躲無可躲。

因着這一句橫生媚意的話,他身上已滾燙的叫雪信埋在他頸窩裏悄悄揚起嘴角。

鐵遊夏,看你還不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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