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苦寒的布朗巴勒少有的好天氣,而駐紮在布朗巴勒的神恩騎士們的心情則如同今天的天氣般爽朗,因爲今天是兩年一度的新兵受洗儀式,接受過聖洗的新兵們會得到神恩騎士的勳章及象徵着渡鴉的三足鳥徽章,這也象徵着他們正式的加入渡鴉。
鮑裏斯作爲渡鴉的首領也是少有的穿上了象徵着帝國准將身份的禮服,佩戴上了已經喫了兩年灰的各色勳章,畢竟這可是雛鳥們的大日子。布朗巴勒聖所的大禮堂裏擠滿了身着渡鴉制服的神恩騎士們,而作爲渡鴉組織象徵的託棺者則站在隊列的最前方,渡鴉組織在沒有大戰時會將大量的託棺者派往帝國各大重點城市進行駐防,畢竟沒有鴉羽的普通士兵是無法真正阻止大魔一類的高等惡魔。
目前留在布朗巴勒駐防的託棺者只有六人,既有如尤萊亞一樣成爲託棺者不過兩三年的新人,也有和鮑裏斯同期的老將,這六人分別是:持有‘鳳凰’的雪萊.克利夫蘭,持有‘斯芬克斯’的阿克曼.古斯塔夫,持有‘角鷹’的懷特.莫雷,持有‘九頭蛇’的託蘭.吉爾伯特,持有‘石化雞蛇’的凱.羅恩,以及‘地獄三頭犬’的持有者尤萊亞。
這六人中,尤萊亞和懷特是同期加入的新人,半年前剛剛完成第一次駐防;雪莉.克利夫蘭則是六人中唯一的女性,加入渡鴉十年整,已是渡鴉中最強的幾人之一,而其餘三人則是鮑裏斯僅剩的同期,現在留在布朗巴勒擔任大導師之職,負責教導新託棺者。
這六位和鮑裏斯一起坐在大廳的最上方,靜靜的看着下方的尤金進行着聖洗儀式,尤金從助手捧起的罐子裏用手指蘸了點聖油,一邊唸誦着伊甸經,一邊在緊張的雛鳥的額頭和兩處肩膀上輕點一下,然後對那位受洗的雛鳥說:“不畏懼,可持否?”雛鳥點了點頭,尤金又問:“不貪婪,可持否?”雛鳥繼續點頭;就這樣尤金將騎士十誡全問了一遍,雖然麻煩,卻是渡鴉一直以來的傳統,其甚至可以追溯至千年前的騎士之國巴託利。
雪莉看到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了,心裏既緊張難耐,又躍躍欲試,接受了聖洗,自己就離父親又近了一步,離鮑裏斯叔叔和伊麗莎白大人就又近了一步,離自己憧憬的師傅和母親就又近了一步。
“雪莉.艾倫上前。”隨着主教的一聲呼喚,雪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尤金面前,單膝跪地,尤金將蘸了聖油的手指放在了雪莉的額頭上,輕聲問道:“不畏懼,可持否?”雪莉堅定的回答道:“是,我主。”
“不貪婪,可持否?”“是,我主。”
“不淫邪,可持否?”“是,我主。”
“不濫殺無辜,可持否?”“是,我主。”
“不憤怒,可持否?”“是,我主。”
“不嫉妒,可持否?”“是,我主。”
“不褻瀆,可持否?”“是,我主。”
“不背叛,可持否?”“是,我主。”
“不墮落,可持否?”“是,我主。”
“不畏犧牲,可持否?”“是,我主。”
待到十誡的宣誓結束後,尤金從托盤裏拿了一枚神恩騎士勳章戴到了雪莉的脖子上,然後示意雪莉前往鮑裏斯那裏。
鮑裏斯欣慰的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雪莉,拿起了桌子上的三足鳥徽章,別在了雪莉的領子上,說:“雪莉.艾倫,從今日起,你就正式的成爲了一位渡鴉的神恩騎士,以後在領內就不可再叫我叔叔,而是應該叫老闆了,希望你可以繼承你父親的遺志,成爲一個像他那樣的戰士。”雪莉紅着眼睛對鮑裏斯行了一禮,從鮑裏斯右邊的通道離開了大廳。
鮑裏斯還沒有從見證雪莉成長的喜悅裏走出來,一旁的尤萊亞卻皺着眉頭看着手裏的文書,猶豫了一會後,離座走到了鮑裏斯的身邊,說:“老闆,這裏有份材料想請您看一下。”說完就把手裏的文書遞到了鮑裏斯手上,鮑裏斯看了一眼,是一份神恩騎士的入伍申請,申請人姓名的哪一行赫然寫着‘亞瑟.馮.蘭格雷.菲利斯’的名字。
鮑裏斯腦子都要炸了,怎麼回事?亞瑟不是在家學習嗎?什麼時候遞出的入伍申請?他的舉薦人是誰?
覺得自己恐怕是看錯了,鮑裏斯又把這份入伍申請又看一遍,這確實是亞瑟的入伍申請,重要的舉薦人一行寫的是‘伊麗莎白.馮.蘭格雷’。
鮑裏斯把現場的授勳儀式暫時交給了坐在鮑裏斯左側的一臉懵逼的凱,就帶着入伍申請一路飛奔回自己的小樓。
亞瑟站在客廳裏等待着父親的歸來,鮑裏斯一進家就把手裏的入伍申請拍在了客廳的桌子上,憤怒的說:“你這是想幹嘛?還寫你媽媽的名字,你是想氣死我是嗎?”亞瑟拿出了與平時不相符的倔強說:“我媽媽已經同意了,而且我已經決定了!”
鮑裏斯不可置信的看着亞瑟說:“你媽同意了?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確實同意了。”伊麗莎白一臉嫌棄的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鮑裏斯驚訝的對伊麗莎白問道:“你不是去帝都駐防了嗎?”
伊麗莎白略顯無語的說:“我的駐防期在兩天前就結束了,我是坐索魯的飛龍回來的,你之前來帝都把新的蠍尾獅抬着就走了,本來我還想和你們一塊回來的...”
鮑裏斯就只能尷尬的笑笑,然後又板起臉說:“那你都回來了,怎麼還能隨着亞瑟胡鬧!!他才13,他懂個屁,你怎麼不攔着他啊?”
伊麗莎白瞪了鮑裏斯一眼,說:“我兒子這輩子第一次求我,我當然要答應,倒是你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道他一直想當騎士嗎?”
鮑裏斯只能使出最後一招,衝着亞瑟說:“小子,你懂武藝嗎?你知道應該如何作戰嗎?”亞瑟狡猾的笑了笑說:“我可是卡梅羅大公之孫,六歲就被帶到裏昂尼斯去接受身體強化和訓練了,奶奶說我比同樣年紀的你要強哦~~”
鮑裏斯現在是舉步維艱,就又朝伊麗莎白說:“伊麗莎白,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人?怎麼可以讓亞瑟也被捲進來?再說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母親非得把我們兩個扔到魔界去!”
伊麗莎白搖了搖頭說:“我一開始也不同意,但是又拗不過他,就讓他奶奶去勸他,結果夏洛特女士說‘這纔是我們菲利斯家的少主。’你讓我怎麼辦嘛。”
鮑裏斯就只能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生悶氣,原來這小子都安排好了,就自己還矇在鼓裏!亞瑟走到父親面前,握着他的手說:“我知道,我的行爲讓爸爸你難堪,但這就是我的命運,奶奶說人應該反抗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對它視而不見,尤金主教問我是不是想成爲託棺者,我回答說我一定會成爲託棺者,請同意我的請求,父親大人。”
鮑裏斯還是坐在原地不說話,亞瑟還是繼續握着他的手,半晌後,鮑裏斯緩緩地說:“我加入渡鴉時是十五歲,三年後成爲託棺者,算不得快,如果你想要成爲託棺者,那你要和我約定一件事,”
亞瑟點了點頭,鮑裏斯再次開口說:“你要在你十五歲以前成爲託棺者,因爲改造手術越早越好,你要在自己體內魔力成長達到峯值前完成它,還有就是你十五歲時要隨我前往聖都去面見教皇冕下,他有話想對你說,如果你無法完成,那你就給我乖乖的申請退役,以後想做聖職者也好,想去帝都大學進修也好,這都是你的自由,但唯獨不可從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