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想怎麼樣?”E-Hound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着腳下的夏洛特。
圍着夏洛特的地獄犬部隊成員向左右讓開,伊琳娜和羅伊出現在夏洛特的眼前,二人低頭看向四肢盡斷,已成爲廢人的夏洛特。
夏洛特將目光放到了伊琳娜身上,已入絕境的他竟然當着衆人的面狂笑了起來。
這傢伙屬實有點瘋癲。
“我輸了……”
說着,夏洛特轉移目光,看向羅伊。
此刻的羅伊胸膛是敞開的,全身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衣服也已殘破不堪。
夏洛特緊盯羅伊胸口處。
那裏,有他打的三槍。
拔除完彈頭後,只剩下了圓形破損皮膚,暗紅色,已凝固的血液和結痂將孔洞完全覆蓋。
夏洛特的嘴角抽了抽。
目光下移。
羅伊腹部的縫針切口清晰可見。
仍然沒有任何出血的跡象,甚至都已經開始結痂。
狂傲的夏洛特表情愈發變得難看起來,嘴角同時伴隨着抽搐,難以置信以及不可思議的表情慢慢顯現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顯然,夏洛特已經明白咋回事了。
這傢伙硬抗下了所有子彈,而這些子彈根本打不穿他的肋骨。
目光上移,看向羅伊的額頭。
他的嘴角再次不由自主地抽搐,腦袋,腦袋上的槍傷是怎麼回事?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夏洛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識地想用手揉搓一下自己的雙眼,卻驚愕地發現,現在的自己竟然抬不起手來。
四肢腕部關節傳來劇痛感。
咳咳——
夏洛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由於滿嘴的牙齒全部被拔掉,口腔內牙牀上的毛細血管大量出血,殷紅的血液從其口中湧出。
這一刻,夏洛特全身竟然顫抖了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自大與狂妄,當時,他拿到羅伊在莫斯科血洗克格勃的第一手情報時,只認爲是克格勃廢物,還有就是有地獄犬部隊和北美組織的營救,並沒有意識到羅伊有多強大。
直到現在,他方纔發現,小醜竟然是自己。
“哈哈哈哈!”
表情快速變換,夏洛特再次發癲。
看向伊琳娜,夏洛特收回笑聲,說道:“我明白了,他就是你的後手。”
“呵呵!”伊琳娜冷笑,“現在知道,晚了!”
“我很想知道,你還留了什麼後手,現在樓下都是我們的人,即便一般子彈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他還能抗住導彈嗎?”夏洛特看着女神的眼睛說道。
“這就不是你要操心了。”伊琳娜說道。
夏洛特說的沒錯,柏悅酒店已然被圍的水泄不通,大批軍警還在源源不斷地向這裏支援靠近,就連地下排水設施內都有着成隊的特勤。
無論在任何方向,只要槍聲響起,對方都能進行快速支援,伊琳娜這邊雖然有四十多個人,但他們將要面對的,可是成百上千人,而且對方手裏還有重武器。
天空之上,直升機發出的聲音再次傳入衆人耳中,這次飛來的直升機,要比之前多上數倍。
這些直升機並沒有靠近酒店,而是在方圓三公裏內進行搜索,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有狙擊手在爲羅伊這邊提供遠程掩護了。
外籍兵團抵達,並在附近建立了指揮所。
法國總統通過前方傳回來的圖像,正在關注着現場事態發展情況。
左輪R的耳機裏傳來瑪吉的聲音:“他們部署的狙擊手已經佔領了你們附近的制高點,有些位置,我的角度不夠,他們的直升機在空中搜尋我,我暫時無法爲你們提供遠程支援。”
“收到!注意安全!”
結束與瑪吉的通訊,左輪R看向羅伊和伊琳娜:“他們的狙擊手已經到位,樓頂不再安全,我建議先退回到室內。”
衆人一同點了點頭。
左輪R看向躺在地上的夏洛特,問道:“怎麼處理他?”
“先帶着!”伊琳娜冷冷道。
“OK!”
E和G分別抓住夏洛特的胳膊,直接將其報廢的身體硬生生地從地面上薅了起來。
劇痛再次湧上大腦,夏洛特吭嘰堅持着。
T和F迅速收集起之前拋灑的遙控C4炸彈。
瑟琳娜攙扶着羅伊,向樓內走去。
G將夏洛特交給了T,同時叫住了F,他們兩個留下來佈置炸彈,以防對方空降樓頂,從上面偷襲。
其餘人乘坐兩部電梯,下到了六層。
這裏是已掛的安格斯爲他們安排休息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光頭47的背影映入大家眼簾,感受到了身後電梯門打開,光頭47回頭看向電梯。
看到是伊琳娜,光頭47立馬迎了上去。
來到伊琳娜面前,他看向其他人,最終將目光放到了衣衫襤褸的羅伊身上:“成功了!”
伊琳娜問道:“其他人都救出來了嗎?”
伊琳娜邊說邊向前走。
光頭47跟着伊琳娜,說道:“都救出來,22帶着人守在了2樓,我們抓住11個人,陣亡4人。”
“嗯!”
伊琳娜走向了自己之前所呆的總統套。
彙報完情況,光頭47回頭看向身受重傷,已經奄奄一息的夏洛特,走上前去,照其面門,就是一拳轟出……
砰——
拳頭重重砸在夏洛特的面門上。
然而此刻的夏洛特就像是植物人似的,沒有任何反應,其目光呆若木雞。
看到羅伊身上的傷痕,47吞嚥了一口口水。
架着夏洛特的E和T將其交給了光頭47的手下,跟隨伊琳娜和羅伊,進入了房間。
屋內,遮光簾是全部關閉狀態。
伊琳娜走到酒櫃前,拿起香檳,倒了半杯,一飲而盡。
現在,她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伊琳娜坐到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
羅伊也同樣坐在沙發上,抽了起來。
【正在吸菸:肺活量+1】
瑟琳娜爲羅伊找到一套全新的西裝,凡妮莎坐在羅伊旁邊使用酒精爲其擦拭皮膚上殘留的血漬。
左輪R靠在吧檯上,喝着香檳,把玩着自己的左輪,E-Hound來到左輪R面前,坐到高腳凳上,毫不客氣地拿起左輪R的香檳杯,一飲而盡。
T-Hound同樣來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
安裝完炸彈的G和F也進入了房間,並將炸彈遙控器丟給了光頭47。
接住遙控器,他前往了監控室。
現在,屋內的人員構成是北美組織的伊琳娜,瑟琳娜,羅伊,地獄犬部隊的5人,新希望的安娜,以及法國情報商人凡妮莎和她的伴侶卡拉。
“現在該怎麼辦?”瑟琳娜問道。
“等!”伊琳娜說道。
“等什麼?”
“等電話!”
伊琳娜看向茶幾上放着的衛星電話。
羅伊將煙屁掐滅,當衆更換了一套衣服,凡妮莎將替換下來的帶血衣服丟到了一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
酒店附近再無槍聲響起。
外面停着的大批各種類型的車輛和天空之上響起的直升機螺旋槳噪音,時刻提醒着他們,這次事件還尚未過去。
左輪R自顧自地喝着酒。
E-Hound目不轉睛地盯着阿斯蒙蒂斯之子。
羅伊的勇武和實力,算是徹底徵服了這四位地獄犬部隊成員。
至於這小子爲什麼“刀槍不入”,沒人能想得通。
“伊琳娜……”
羅伊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伊琳娜看向羅伊。
羅伊先是掃視了地獄犬部隊的左輪R等人,隨後看向伊琳娜,當着地獄犬部隊成員的面,說道:“阿塞拜疆任務失敗,他們帶走了一部分高濃縮鈈。”
聽到羅伊提起這事,左輪R與E-Hound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同將目光放到了羅伊身上。
“嗯,我都知道了……”
“他們要用那些高濃縮鈈製造核彈,目標是紐約。”
“嗯,這個我也知道……”
話音落下,伊琳娜輕聲嘆了口氣,同時面露無奈表情,看着羅伊,說道:“我不應該派你獨自來執行這個任務。”
伊琳娜確實有些後悔派遣羅伊獨自前往阿塞拜疆執行任務,後續的蝴蝶效應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若是能給羅伊一整個特工組。
說不定不會落入克格勃手中,也就不會引發一系列後續事件了。
聽着組織的人,當着自己的面,談論自己這邊要炸紐約的事,左輪R嘴角抽了抽,感覺有些彆扭。
E-Hound也有着同樣的感覺。
其他三個人目光閃爍,向四處看去。
現場的氣氛變得奇妙起來,不死不休的敵對雙方,在合作對付另一夥敵人,然後這邊在不久的將來還要爆破暫時合作方的老巢。
這其中的紐帶,全在羅伊一個人的身上。
羅伊看向左輪R:“喂,爲什麼非要是紐約,換一個城市不行嗎?比如洛杉磯。”
聞言,瑟琳娜大眼瞪小眼,嘴角抽了抽。
伊琳娜:“……”
左輪R笑着說道:“紐約是計劃指定目標,這是A-Hound親自制定的計劃,不可更改。”
“你要阻止我們嗎?”E在一旁問道。
“我的朋友,兄弟,同事,以及家人都在紐約,如果你們非要核爆那裏,我肯定會阻止你們。”羅伊說道。
“期待與你交手,阿斯蒙蒂斯之子!”T-Hound把玩着複合弓,說道。
“A-Hound是地獄犬部隊的隊長?”羅伊問道。
聽到羅伊問出這個問題,左輪R笑了:“不止,A-Hound不僅是我們的頭兒,同時還是新希望的實際掌控者。”
“你們也有類似最高委員會的決策層?”
左輪R搖了搖頭:“新希望的前身是守護者組織,在體系內時,我們只負責清理叛徒和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們只效忠於阿斯蒙蒂斯和,算了,就這麼跟你說吧,我們沒有最高委員會。”
就在羅伊剛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茶幾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伊琳娜拿起衛星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伊琳娜直接掛斷了電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伊琳娜的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伊琳娜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伊琳娜對着衆人微微一笑。
法國總統官邸。
辦公桌上的緊急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正在看前方電視畫面的總統從沙發上站起身,快步來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是我!”
“什麼?你再說一遍?”
“軍事演習?”
“應對俄羅斯?”
“史上最大規模?”
“美軍已經動起來了?”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場演習?”
“什麼?北美司令部臨時決定?”
“好的,我知道了!”
這位總統將電話直接按在了桌面上。
深吸一口氣,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整個歐洲,美利堅部署在這塊大陸上的所有軍事基地全部行動了起來。
大兵們全副武裝,快速登車。
由於命令是最高司令部突然下達的,部分管理比較鬆散的美軍基地竟然亂成了一鍋粥。
指揮官手持衛星電話,不停地向手下揮手,示意他們趕緊上車。
大批軍機從各空軍基地起飛。
F-16在跑道上呼嘯。
預警機拔地而起。
甚至B2都緊急接到了掛彈起飛命令。
在英吉利海峽經過的小鷹號航母戰鬥羣拉響了緊急作戰警報,艦載機一架接一架地彈射起飛。
目標是哪?
沒有通知。
反正就是先上天再說。
大批軍車從德國,比利時,西班牙,葡萄牙出發,沿着公路,向法蘭西挺進。
與此同時……
NATO發言人召開緊急新聞發佈會。
宣佈,聯合利刃保法演習正式開始。
外界,各大新聞媒體爭先恐後地報道。
輿論譁然。
平民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各國的官員首腦也都是一頭霧水。
只有這位法蘭西總統明白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以演習之名,進行極限施壓。
宛如熱鍋上螞蟻的法蘭西總統如坐鍼氈,開始在府邸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先不說自己這邊的損失,這件事他是不可能瞞得過議會的,那些反對他的議員定然會藉此發難。
怎麼辦?
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他拿起加密手機,滿臉無奈地撥出了一個神祕號碼。
電話接通,聽筒內傳出歐洲組織1號的聲音:
“我都知道了……”
“我建議,讓他們離開吧。”
“嗯,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