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兩百二十章 面具臉譜
“這一切難道是三哥的苦肉計?”相攜着從偏殿裏出來,汪洋邊走邊問着身邊那個一臉若有所思的汪海。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心裏有氣,心裏鬱悶,畢竟這邊他纔剛開始跟父皇那訴苦和抱怨,可那頭卻突然傳來什麼三皇子遇刺受傷的消息,這來報信的人還說什麼三哥他傷勢嚴重,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療養等等。
聽來人這麼一說,這父皇哪還有半點心思去懲罰他,是早早就擔心的立馬派人去慰問了,連隨行的御醫都一下子指派了三個,比起三姐的可憐待遇,他不得不真心的說一句,“父皇他還真是偏心極了!”
但,是真的有人行刺嗎?
如果是,那不得不說這三哥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這遇到行刺,他既沒有死,也順利的逃過了接下來該有的懲罰,而且還十分幸運的轉移了視線,還真是一舉三得。
“哥,你說三哥他這次的行刺,會不會就是他自己安排的?”汪洋皺眉想着繼續問,總覺得這件事來的很是蹊蹺。
聞言,一直若有所思的汪海轉頭看了滿臉懷疑的汪洋一眼,有點喫驚這個弟弟突然而來的敏銳直覺,“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爲實在是太巧了,你想,他怎麼早不行刺,晚不行刺,偏偏要在三姐的身份證實後,還要在他那個防守嚴密的三皇子府裏,而且據說那個行刺地刺客竟然還是他身邊的貼身侍衛。 哥,你想想,以三哥他那一向精明嚴謹的性子,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會把一個不知根底的侍衛安排在身邊嗎,更何況還說什麼傷勢嚴重,這三哥的武功可是不差。 而且身邊還經常留有幾個侍衛跟着以防萬一,再說他府裏今天可沒傳出有侍衛死亡或是受傷的消息。 怎麼可能就他這個主子受傷了,難道他身邊地那些個侍衛全是死的嗎?”
聽着汪洋地這一段長篇大論,汪海卻是滿意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讚賞的揚起眉毛,“洋弟,你終於長大了!”
聞言,一向開朗並有着火爆脾氣的汪洋居然一反常態的臉紅了。 一雙眼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四處轉移着視線,“哥,你說什麼了,我不早就是大人了!”
“你這裏是!”汪海說着拍拍汪洋地肩膀,暗指他的身體,然後又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這裏以前不是,不過現在是了!”
“哥。 你——”汪洋聞言頓時惱羞成怒的就準備動手反駁,總覺得他這話裏暗藏着鄙視偷笑的感覺。
“走吧!”汪海說着加快步子,也正好躲過了汪洋的“魔爪”。
“去哪?”汪洋跟上奇怪的問,手上抓撓的動作繼續。
“你不是對三哥遇刺地事情有所懷疑嗎,那我們這就去三哥的府上看看,順便慰問一下三哥他的傷勢如何?”汪海笑着朗聲解釋。 其實這也是他心裏一直想搞清楚的事情,畢竟現在不管這三哥遇刺的消息是真是假,他這一步簡直都是把他們這一個個兄弟都送上了戰場,本來今天父皇還在言語中暗示他們要收斂一點,可是這三哥遇刺的消息一出,不管是真是假都好,不過這些事看在父皇眼裏,卻都是他們這些皇子們明裏暗裏開戰地第一炮。
“好,去就去!”汪洋說着跟上。
兩個人騎着馬很快就到了三皇子的府邸,卻發現這裏早就被衆多侍衛圍了個水泄不通。 是幾步一人。 幾步一崗,看着似乎每個地方都有人在守着。 還真是固若金湯般的安全,而且這種緊張戒備感還真有種剛來了刺客的感覺,不過誰也不知這些是不是做出來給別人看的。
見着汪海和汪洋兩個人的身影,早在侍衛通報下的管事殷勤的上前領着他們就進府去看那個據說因爲失血過多還在昏迷的三皇子,等真的見到牀上躺着地三皇子,看着他那蒼白若紙地臉色,還有那略帶點烏紫的嘴脣,汪洋立馬自言會醫術地上前主動把脈,隨後喫驚的發現這個三哥居然還真是失血過多之象,垂下眼看着他放在一側被白布包好但仍有血跡透出的手臂,汪洋心裏捉摸不定的對着汪海使了個眼色。
“三哥他怎麼樣了?”汪海上前一步問着一旁靜靜站立等候的管事。
“回七皇子的話,御醫先前已經來過了,說主子他這次被傷的不輕,而且因爲失血過多,說是要多多的修養,沒有兩三個月是好不了的!”管事低頭恭敬的回話,一字不漏的重複着主子先前的交代。
“是嗎,那你可要好好的照顧三哥他!”汪海聞言溫和的笑了一下,然後靠近仔細的叮囑,看着好像很有兄弟愛的樣子。
“是,就請七皇子您放心吧,奴才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管事說着繼續低下頭,看着很是恭敬,其實卻是不想****情緒泄漏他心裏真正的想法。
“那就好!”汪海聞言貌似滿意的點點頭,“行了,既然三哥他還沒醒,那我們就不在這打攪他了,等什麼時候三哥他醒了,你跟他說一聲我們來看過他就行了!”
“是!”管事的應聲擺出恭送的架勢。
“走吧!”見狀,汪海領着失望的汪洋離去,沒有看到在他們轉身後牀上那雙睜開明亮的眼睛。
這剛出了三皇子的府邸,汪海和汪洋兩人騎上馬就準備回府。
“哥,你看三哥他剛剛是真的昏迷了嗎?”汪洋邊問邊姿勢瀟灑的上馬。
“你說呢?”汪海笑着跟上反問,畢竟剛剛把過脈的人可不是他。
“按脈象上來說。 三哥他還真是失血過多之象,不過就是不像之前來人通報地那麼嚴重而已,好好的修養上半個月,應該就沒問題了!”汪洋皺眉仔細的解釋。
“看來他還真是想把這潭水給攪渾了!”汪海說着奇異的笑了,肯喫這麼大一個苦頭,也不知道這個三哥今天到底在想什麼,要是依着他以前的心性。 其實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他本是可以用別的方法來避過地。 沒必要真的弄傷自己,就算三姐地身份已經確定,想來父皇也不會爲了她真的來處罰他,其實三哥他是不該走這一步的。
“哥,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汪洋指揮着馬兒開始慢慢起步。
“靜觀其變!”汪海說着回頭看了已經漸漸遠去的三皇子府。
“對了,我叫你派去找司徒睿的人回來了嗎,有沒有什麼消息?”汪海想着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沒有。 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可是到現在爲止都沒有一點消息,不過要是依着司徒睿的武功,他要真是想躲起來,恐怕這一時間也是找不到他人地,我現在只是好奇他到底在幹什麼,按說依着他和三姐的感情,今天這種場面。 他是絕對不該缺席的,除非——”汪洋說着若有所思。
“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或是他現在自己也失去了自由!”汪海聞言快速接口,其實這就是他心底擔心的事,畢竟說到底這個司徒睿也是個危險人物。
“對!”汪洋附和着點頭。
“不管是哪種,反正你叫人把每個地方都盯仔細了。 要是真發現了什麼風吹草動,我們兩個都要馬上得到消息!”汪海說着舉起馬鞭,作勢要打下去。
“嗯,我知道了!”汪洋說着點頭,見着他的姿勢,主動開口邀請道:“哥,咱們兩個賽一場!”
“好!”汪海應聲點頭的一揮馬鞭,快速的往前疾馳而去。
“哥,你耍詐,我還沒說開始!”汪洋見狀急急地在後面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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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 你在哪?”一身紅衣的鳳駙馬登上塔頂。 看着眼前這空蕩蕩的景色,眉頭皺緊的四處打量。
“你來了!”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出。 嚇得鳳駙馬立馬警覺的轉身,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慢了一步,繫着長髮的繩子被一雙手快速地一拉,一頭黑髮瞬間滑落下肩頭,襯着那張如玉般的面容更是完美的迷人。
“是你!”見着那個一手把玩他頭繩的男人,鳳駙馬的臉色一陣青白的難看,依着他剛剛的手速,他要是真想取他腦袋的話,那還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簡單。
“好久不見了!”男人說着自在的笑了,整個人懶懶地斜靠在塔樓地柱子上,姿勢雖看着慵懶,可那種蓄勢待發的感覺卻比任何威脅都要來地更讓人提心吊膽。
鳳駙馬見着他那種如看獵物般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直到離他稍遠些,才感覺安全了點,開口慢慢的問:“是你給我留的信?”說完從懷裏取出一份畫着面具臉譜的信函。
“六年不見了,你卻還是這麼的無趣,難怪還要每天帶着別人的臉來生活!”男人聞言嗤笑着戲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怎麼,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能抓住那個女人的心,就算她明知道事實的跟你做戲,你卻還是能這麼虛假的過活,你還真是讓我不得不佩服啊!”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像刀一般的割在鳳駙馬的心上和身上,讓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很多,嘴裏也忍不住冷冷的質問道:“難道你今天找我來就是想嘲笑我的?”
“我哪有那個空閒時間來嘲笑你,我找你只不過是想跟你好好的敘敘舊罷了!”男人不是很真心的說着,一雙眼殺氣四射的緊盯着鳳駙馬的一舉一動,“你說,我要是就此破了你的縮骨功,這算不算是救了你一命,畢竟這樣你就能順利脫離那個公主的魔爪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聞言,鳳駙馬如臨大敵的握緊拳頭,整個人緊繃着隨時準備逃逸——
是的,逃逸。
畢竟以着他如今的武功,在這個男人手下恐怕走不了百招,而且這還是以這個男人只想折磨他而不想取他性命的主動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