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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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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以蕭守爲中心,方圓五米噤若寒蟬。蕭守那喫飯的架勢,怎彪悍二字了得。他拿的不是筷子,是刀劍,飯桌是儼然成爲了他的戰場,擅入者必死!倒不是說蕭守的喫相有多麼兇惡,而是他那喫飯的氣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蕭守心心念唸的王霸之氣,總算在他的憋屈之氣蓄到max時,爆發了。雖然作用有點詭異……

不出五分鐘,蕭守就解決了這一餐。他拎了銀酒壺,往外走去。一醉解千愁,若是這些不痛快能都像酒水一樣穿腸過就好了。

蕭守本來很期待這次詩會的,費盡心思得到的結果卻是周太傅那不鹹不淡的評價,預想中的賞識,崇敬,小弟,美女,一樣都沒得到。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蕭守可以接受失敗,他只是討厭自己失敗得這樣不明不白。當真是沒有背景就沒有前景了麼?

蕭守踱到花叢後邊兒的草叢裏,倚着棵樹,懶懶地躺了下來。未時的日頭雖烈,樹下卻是一片陰涼,蕭守的半邊身子曬在樹蔭之外,倒是暖洋洋地正舒服。蕭守眯着眼慢慢地嘬着酒,安慰自己人生不如意十常□□,醉意一點一點滲透四肢百骸。

按照晉江定律,凡小受喝酒那就一定得發生點什麼,這年頭,酒的出場率,比□□還高。以至於形成了“上酒=上小攻=上小受”的定律。(相信大家能明白此“上”和彼“上”的區別。)小到酒後吐真言,大到酒後亂性,都充分說明了酒是催生jq的第一道具。

所以,過了會兒,喝得正爽的蕭守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蕭守微微睜開了眼,一片巨大的陰影擋在了自己面前。一個男子逆着光,走到自己面前。衣袖在他手的起落間翩翩舞起,就是那樣隨意的姿態竟將平凡的衣物展現得雍容和堂皇。大袖在舉手投足間翻飛、恍若臨風而舞的蒼鷹,凌厲到華美。

兩個人,一壺酒,一棵樹,隔了人羣,隱了身形。

目光迷離,薄汗微透的少年慵懶地臥在青草上,歪歪頭,笑得有些傻:“楚林?”

來人笑得溫和:“蕭守,你怎麼這般糟蹋花草?”

蕭守不在意地笑笑,空出的手在身邊拍拍:“種草不讓人去躺,不如改種仙人掌。”

洛子枯於是也躺下身來,側臥着看向蕭守,嘴角噙笑:“說得有理。”

蕭守於是也側臥着,有些泛紅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洛子枯:“楚林,好久不見了。”

洛子枯微微蹙眉,淡淡開口:“蕭守,你醉了。我是洛子枯。”

蕭守仿若未聞,將身子捱得更近了些,撒嬌一般的口吻:“楚林,我頭疼。”

洛子枯伸出手,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好些了麼?”

蕭守閉上眼,笑得有些勉強:“嗯,只是有點疼,不礙事的。”

洛子枯繼續按揉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蕭守精緻的臉,並不說話。

蕭守好像真的喝多了,絮絮叨叨地說着自己的事,從街道口老李家的餛飩特別好喫,一直說到今早上自己一腳踩到水盆裏。都是很無關緊要的小事,蕭守卻說得興致盎然,反反覆覆,零零碎碎。洛子枯卻也聽得很認真,總是帶着興味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蕭守突然神神祕祕地湊在洛子枯耳邊,低聲道:“楚林,我這些日子看了很多東西,驗證了那個猜測,這個誕皇大陸果然……呵呵。”

洛子枯伸出手,捱上他的脖子,輕柔地幫蕭守整理了一下衣襟:“蕭守,清醒點。我不是楚林。”

蕭守垂了羽睫,笑笑:“你不是楚林是誰?不要以爲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

洛子枯又隨手替他順了順發:“我帶你去廂房裏小憩可好?”

蕭守吮着酒壺嘴,嚥了口酒,含糊道:“這兒很好,我不換地方。”

洛子枯奪了他的酒,雙臂一撈就把他抱了起來:“你醉了,一個人待着容易出事。”

蕭守不滿地嘟囔:“我沒醉,我還能走呢,你放我下來。”

洛子枯抱得更緊:“別鬧,連人都認不出了還說沒醉。”

蕭守扭了扭,沒掙脫:“放我下來,我一個大男人,被你這樣抱着,成何體統!”

洛子枯笑笑,把蕭守往懷裏壓了壓:“蕭守,別總是死撐着。只知道剛的人,難免會被折斷。”

蕭守瞪着他,掙扎得更加劇烈:“只有柔的人,到頭來終是懦夫。”

洛子枯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親暱的氣息帶着安撫的味道:“行,行,你剛柔並濟成了吧。放心,我們從這邊繞過去,不會有人看到的。”

蕭守氣鼓鼓地看着洛子枯:“楚林,放我下來。”

洛子枯不爲所動:“我不是楚林,所以我不會放開。”

說罷洛子枯有些報復性地在蕭守腰側捏了一把,蕭守悽慘地嗷嗷兩聲,老實了。

洛子枯抱了蕭守繞過花叢,來到芙蓉閣的內室,不知是不是早有吩咐,這一路竟然真的沒遇到別人。洛子枯來到牀邊,將蕭守輕輕放下。

輕蹙着眉頭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垂下的眼睫有如收攏的鴉翎,安然而寧靜。甘甜的酒香縈繞在他的周圍,引誘着觀賞的人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好品嚐一下那潤膚玉肌汗上的點點光珠是否也像聞起來那樣香醇。

洛子枯看着秀色可餐的蕭守,既沒有響應廣大人民號召地獸性大發撲上去,也沒有狗血地乘機來段真心告白。他只是伸出手將蕭守翻了個身,換做比較安全的側臥,又替他拉了被子,便不再逗留,邁步出了房間。

修長的大手輕輕掩上了守護蕭守的門,門外的人隔着門想着屋內人那醉呼呼的樣子,笑得很意味深長。蕭守,你故意裝醉是想試探什麼呢,不知你對我的表現是否滿意。

屋內的人聽見了關門聲,本來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眼神不再是徹底的迷離。的確,他是裝醉。蕭守不會放任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醉倒,他還不夠強,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這種任性的權力他還不打算拿來揮霍。

當蕭守看到不請自來的洛子枯時,卻是在瞬間就做出了裝醉決定。他只是想通過醉酒來試探洛子枯,醉酒是一個餌,誘惑洛子枯放鬆警惕進而展示出真實一面的餌。

蕭守覺得自己至少可以確認兩件事,第一,洛子枯真的不是楚林,最起碼洛子枯沒有身爲楚林時的記憶。楚林是個中醫,自己說頭疼的時候,洛子枯的選擇是揉按太陽穴,如果是楚林,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診脈,況且洛子枯的按法相當業餘,完全沒有專業人士的痕跡。

第二,洛子枯是可以作爲託付背後的夥伴的。當自己暗示說有個關於誕皇大陸的猜測時,洛子枯並沒有將錯就錯冒充楚林詢問下去,不隨意刺探,不肆意利用,這樣的品質很難得,蕭守估摸着自己就多半做不到。況且洛子枯還對自己多加照顧,雖然方式霸道了些,但至少是真的在爲自己考慮。

蕭守有些惆悵也有些欣慰,洛子枯,雖然你不是楚林,但應該也是可以作爲哥們兒的吧。蕭守不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弱勢了,但這次詩會的失敗,讓他明白了掌握權勢的迫在眉睫。不然,無論自己表現得有多麼優秀,也是很難獲得上攀的機會的。蕭守選擇了洛子枯,他試探,他確認,然後託付。一個人,終究是太累了些……

蕭守安心地閉上了眼,順便提醒自己,以後泡美眉的時候要記得避開洛子枯。

蕭守這廝,算計無數,卻不曾料到這次自己其實是被反算計了。之前的人會被蕭守騙到多是因爲他們不瞭解蕭守,被先入爲主的印象所矇蔽。蕭守以有心算無心,自然百戰不殆。

但洛子枯不一樣,他關注蕭守,不是一兩天了。他可不會把蕭守當做純潔柔弱的小白兔,就算這是隻兔子,那也是鑲着銅牙的彪悍兔子。洛子枯以戒心算有心,自然不會着了他的道。

當他一看見謹慎的蕭守竟然醉到連人都不分時,第一反應不是扒光了上,而是有貓膩。所以在蕭守提到有個猜測時,洛子枯纔會伸手捱到他的脖子,果然,肌肉緊繃,脈搏加速,防備着自己。面對着能吐露祕密的親密夥伴時,可不該是這種反應。語言可以欺騙,但身體永遠誠實。洛子枯索性表現得君子一些,將計就計看看蕭守想幹什麼。從試探到依靠,現在看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這場醉酒,無關溫情,無關旖旎,不過是演了一場戲,看誰先把誰當了真。清醒的人裝醉,明白的人裝傻,一個虛情一個假意,配合得剛剛好。晉江的這場經典jq戲,讓這兩個腹黑的傢伙,生生演繹成了試探與反試探的暗戰。純潔的晉江孩子,撿到愛情,腹黑的起點孩子,就只能撿到騙局了。

小攻忽悠小受,叫調戲;小受忽悠小攻,叫勾引;攻受相互忽悠,叫愛情。雖然這倆狡猾孩子還上升不到愛情的高度,至少,蕭守那顆心不再是愛情的鹽鹼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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