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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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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最後的聲音是門被關上的脆響。

穴道被點的嫵媚少年被獨自留在了客棧裏,無法行動也無法出聲,意外被動的姿態。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房間裏卻突然傳出少年憤怒而驚惶的聲音:“放開我!”

就像是收音機被按下了播放鍵,房間裏一下變得喧鬧起來,桌椅的碰撞聲,茶杯的碎裂聲,擊打的鈍響聲,還有少年壓抑的低吼聲……

即使房中熱鬧如斯,卻始終沒有人進房去看看。似乎這個角落被人徹底地遺忘了。一炷香之後,房間卻突然間安靜了下來,靜得似乎連呼吸聲都能聽見,所以,一聲低嘆被耳朵捕捉——“看來,是真的走了啊。”

蕭守癱倒在牀上,房間裏一片凌亂,卻沒有其餘人的身影,剛剛房間裏的喧雜,便顯得突兀而莫名起來……

小攻決然轉身,身爲小受,在恢復行動力的第一時間,理應直追而出,喊着諸如“不要,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之類的經典臺詞。

即使不追出去,那也該先幡然醒悟一下“直到失去你的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其實是愛着你的!”

繼而黯然銷魂一把“你就這樣退出了我的生命,不留半點餘地……”

最後用痛哭流涕來哀悼愛情的凋謝“嗚嗚嗚,人家不就算計了一下你嘛,你怎麼能不要人家呢?!”

但是,衆所周知,蕭守是一個特別的受——特別找抽的受。

在葉翎告別的那一刻,這小子腦子裏居然只有一個念頭:“你小子至少讓我射了再說啊啊啊……” 如果可以具現化的話,在那催人淚下的訣別時刻,他腦袋裏一定只填着一個詞——  “釋放”,還是初號字,加粗,劃線,紅色,帶陰影的那種。

當然,身爲一個在高.潮前一刻被生生按了暫停鍵的男人,蕭守這種反應也是可以勉強諒解的。  但當這小子在一刻鐘之後恢復了行動力,他就徹底落實了欠抽的罪名。

解決生理問題後,大腦恢復正常運轉的蕭守面對葉翎的離開,首先做的不是傷心,不是憤怒,不是遺憾,而是試探——試探葉子這是真的告別還是欲擒故縱。於是他一人分飾兩角,營造出“少年無辜被制,惡人趁虛而入”的音響效果。

蕭守在帶葉翎到這房間裏來的時候就吩咐過相關的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可靠近。如果剛剛真的有人出現,下場絕對是被蕭守打一悶棍,然後五花大綁接着審問。

然而,離開的人是真的離開了,而試探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

蕭守將試探作爲第一反應,是單純地因爲不信任,還是因爲不願意接受葉翎離開這個現實,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答案了,或者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蕭守躺在在牀上,鼻端還縈繞着情.欲的味道,手腕懶懶地搭在牀沿,手心朝上,白皙的手指微微彎曲,像是要抓住什麼。但事實上,握在手心的只有冰扎冰扎的空氣。於是拳頭猝然握緊,手背的青筋隱隱跳動。“媽的……完全失控了。”

佈局者,習慣於將一切都掌控於指掌之間。然而葉翎的這次反擊,則完全超出了蕭守的預計,蕭守不喜歡這種被動的狀況,非常不喜歡。

當初在確認了葉翎對自己下的藥後,蕭守憤怒過,失望過,但更多的是擔憂,不是擔憂自己而是擔憂葉翎。蕭守信任葉翎,他相信葉翎這個兄弟不會背叛自己,如果那些相處時的感情都是假的,那麼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什麼可以配得上真實這兩個字了。所以,他布了這個局,目的僅僅是爲了讓葉翎說出實情。爲什麼要下藥?爲什麼要騙我?如果你是被脅迫的,爲什麼不說出來讓我幫忙?

然而葉翎給出的理由超出了蕭守的理解範圍,“我愛你”這就是全部的理由。本來準備好聽一個惡毒陰險的詭計陷阱的某人糾結了,哥們兒,就算你不想說,也沒必要扯這麼離譜的謊吧?!

之後的一切,更是讓蕭守猝不及防。爲什麼會做那些夢?爲什麼會對葉翎有慾望?爲什麼要離開?

如果這些都是因爲你愛我,那麼……

兄弟,你還是先找你師傅看看你腦袋被門板夾了沒有比較好。

如果這些都暗示着我也愛你,那麼……

兄弟,你去找你師傅時,麻煩順手捎上我好麼。

握緊的拳頭狠狠砸上牀板,蕭守的眉心皺出小小的豎紋。所有的問題都指向在愛這個詭異的字眼上,而又找不到別的證據來抹殺這個結論,他的神經都快糾結成天津麻花了。

這就像是出門就讓個陌生人抽了兩巴掌,而理由卻是人品不好,你沒法承認自個兒人品低下,但也沒別的原因可以解釋爲何會“享受”到這種待遇,所以,就只能鬱悶地蹲在牆角裏畫圈圈,詛咒這個不按理出牌的世界。

蕭守隱隱覺得有什麼關鍵的東西慢慢浮出水面,如果不是我有問題,也不是你有問題,那麼,是否可以猜測這個世界有問題。最詭異的就是,本大爺作爲一個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主角,爲什麼混到現在連一個老婆都沒撈到!當初那窗口許諾的美女成羣、小弟滿山、坐擁天下啥的難道是虛假廣告,這穿越辦的老闆以前是搞房地產的不成?

還有,沒有女人就算了,爲毛那麼多男的對老子有性趣?如果子枯是因爲歷史原因,悟空是因爲飢不擇食,那麼,葉子是爲嘛?爲了他那有必要自插一下的狗眼?

難道說……老子穿錯了世界?

也許進入這個世界的本該是個女人,這樣就可以解釋爲什麼有男人接二連三地蹦出來告白了。但是,如果我的經歷本是爲女人準備的,那這個女人真的能活到現在麼?所謂女人這種嬌滴滴的生物在這個罪犯滿地爬,刀劍漫天飛的世界,要靠着什麼混下去?靠着男人的愛?又不是妓.女!況且腳踩幾條船對於作爲依附品的女人而言,只能成爲催命符吧。

撓撓頭,蕭守有些煩躁地爬起身來,思維在大腦的衚衕裏左突右撞找不到出口,只好在十字路口前止步。算了,多收集些信息,再作推論也不遲。

蕭守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開門,離開了客棧。

半個時辰後,默樓,蕭守和大鬍子相對而坐。

蕭守:“行李什麼都在這裏了吧?”

大鬍子:“是的,您的還有葉公子的都在這裏了。”

蕭守看着葉翎的行李,目露兇光。葉翎,你個二百五,有必要跑這麼快麼?老子行李、武器什麼都的還沒給你,你小子跑毛跑。俗話說得好,沒錢寸步難行,難道你要一路要着飯回去麼?要是你小子讓人扣下來刷盤子,老子絕對嘲笑你到死。oo

蕭守:“鏢局的人怎麼樣了?”

大鬍子:“還在四處找您。”

蕭守:“嗯,我待會兒就直接到鏢局的分部去好了,不管怎麼說,行程還得繼續不是。對了,你知道石諾的高手大規模聚集是爲了什麼嗎?”

大鬍子一臉爲難。

蕭守亮了亮食指上的指環:“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麼大的事默樓要是沒情報早就該跨了。如果不方便告訴我原因,那麼告訴我他們的聚集地就成。”

大鬍子看着指環,沉默半晌,還是開口了:“是壽蒼山。”

蕭守想了片刻,自行李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書來,書本上有着精心修補過的痕跡,正是洛子枯寫給蕭守的那本地理志。蕭守翻了翻,問道:“就是那個在壽蒼盆地的中央戳着的小山?”

大鬍子點點頭。

蕭守琢磨片刻:“壽蒼盆地四面環山,只有南部那一個入口。我要是現在趕過去,不管是陸路還是水路都要一個月以上吧?”

大鬍子:“是的。恕小人直言,現下那地方兇險得緊,蕭公子還是避開爲好。”

蕭守看着書上的地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那我就換個地方去好了。”說罷起身準備離開。

大鬍子:“葉世醫依舊和您一路麼?”

蕭守回過頭,一臉不爽:“你這是以什麼立場問的?”

大鬍子:“是小人僭越了。”

蕭守扯扯嘴角:“其實回答你也無所謂,既然你想知道的話……我就不告訴你!”

大鬍子:“……”

蕭守:“知道爲什麼我偏不告訴你麼?”

大鬍子:“爲何?”

蕭守:“因爲你人品不好。”

大鬍子:“……”

蕭守看着大鬍子那糾結的表情,視線無聲飄移。

爛樹葉,說什麼“我不要你了”。你以爲老子是你牀頭櫃裏的過期套套麼,說不要就不要了。哼,這年頭喊“呀滅嗲”的是什麼下場地球人都知道,敢說不要,就要做好被老子抓到後先x後o的準備!q(s^t)r

說到底,不幸被甩的蕭守只是在遷怒而已。

**********************我是換個角度講故事的分割線**************************

萬藉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沒用,父親一走,鏢就出了問題。等自己和周叔終於脫身的時候,郝帥他們卻不知落到哪裏去了,尋了一天一夜,卻是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正在萬藉急得快淚奔的時候,周鏢師帶來了郝帥的消息,此人此時正在城中的鏢局裏喝茶。萬藉二話不說,策馬回奔,當那個柔弱少年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他才總算鬆了口氣。萬藉環視一圈,想要找到另一個人的蹤跡,但卻無功而返。

萬藉走到近前,心也越來越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郝帥,面無表情,眼神黯淡,嘴幾乎抿成一條線,身體緊繃,防備的姿態。

“你還好吧?”

萬藉看着少年的嘴脣開合,流瀉出關心的語句,卻再不是慣常的那種懶洋洋的口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措而生硬的口吻。

萬藉揚起脣角,試圖讓對方放鬆些:“我很好,你呢?”

面色蒼白的少年似乎因爲萬藉的話語而輕鬆了些,點點頭,低聲道:“我沒事。”

萬藉又問道:“楊公子呢?”

少年身體一僵,不再說話。

周鏢師插話道:“郝公子,雖說你是僱主,但按道上規矩來講,你總該把話挑清吧。爲什麼不過是跑趟普通的人頭鏢,會引來那麼多人。爲什麼萬鏢頭剛走,我們就遇上了劫鏢的?如果你不露個底,請恕我們無法奉陪。”

萬藉看周叔說得那麼不客氣,正想插嘴,卻聽郝帥緩緩道,聲音低沉得毫無起伏“抱歉,發生這等事,我也是不曾料想到。我到這裏來,一是報個平安,二是看看你們的狀況,三是取消委託。”說罷,便將金子放在了桌上。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聲響。

接着,郝帥又掏出一錠黃金,開口:“我想託石諾鏢局再走一趟鏢,送我去北蒼山,二十天內到達,我保證不會再有因我本身而出現的意外。接麼?”

周鏢師與他對視半晌,低嘆一聲:“好,我接了。”

郝帥轉身就往外走:“我在那晚住過的客棧等你們。”

萬藉眼睜睜地看着少年一步一步離開鏢局,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回了頭,黝黑的眸子盯着鏢局中的衆人,低聲道:“對不起,沒想到害你們遭遇了這等麻煩。好在……你們沒事。”說罷苦澀地笑笑,轉身離開。

周鏢師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他本覺得這事兒和郝帥脫不了干係,畢竟往鏢頭在走之前特地囑咐過自己別小看了這少年的心計。但現在看來,反倒是自己錯怪了他。出了事,自己這邊沒什麼損失,他卻因爲發生了意外而乾脆地終結了僱傭關係。實不像是對鏢局有企圖。

“北蒼山……這地方聽起來怎麼那麼熟?”一旁的一個鏢師皺了皺眉。

萬藉一拍頭:“我爹他們去的不是壽蒼山麼,莫非北蒼山就在那附近?我爹說那地方現在可兇險得緊……去北蒼山,不會有事吧?”

周鏢師笑了笑,道:“北蒼山,準確說來是北蒼山脈,就在壽蒼山北邊兒,那可是一大羣山,橫欄着就跟堵牆似的。你看着雖不遠,但想要翻過山到壽蒼山那邊兒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就算你有絕頂的功夫,能翻過去,那也得花半年之久。想去壽蒼山,只能繞過東蒼山脈或者是西蒼山脈,從南面那個小缺口進去。所以說,郝公子去的北蒼山,和壽蒼山那邊,可搭不上半點干係。”

周鏢師看萬藉鬆了口氣,又道:“要在二十天內趕到那邊,可有些喫緊,我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郝公子還等着呢。”

“周叔……楊公子還沒找回來,這樣不要緊麼?”萬藉猶豫地問道。

周鏢師嘆了口氣:“你還沒明白麼,你爹剛走,劫鏢的就出來了,意圖不像是傷人反倒像是逼我們分開。後來郝公子被姓楊的帶走,一去就失了蹤跡。過了一天,回鏢局的,只有郝公子一人,提起那姓楊的,郝公子卻是那種反應,還結了銀錢,連行程都換了,一副不想讓我們追究下去的樣子。你說是發生什麼了?”

“你是說,姓楊的……”萬藉瞪大了眼睛。

周鏢師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搖頭嘆息:“哎,江湖上這種事常見得很,爲了利益反手插兄弟兩刀的人俯拾即是。郝公子雖然機智,但也畢竟年少,江湖的水深着吶……”

可惜江湖的水再深,也淹不死蕭守這妖孽,這小子屬泥鰍的,人心的水在他手裏那就是作案工具,玩兒死你沒商量。他連名字都給的假的,話又能有幾句是真的,這回更好,一句話沒多說,幾個表情就把這案件栽贓給葉子了,不可謂不牛。其實,這小子還是在嫉恨葉子蹬了他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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