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四·四)秋,定姒薨。不殯於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爲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季孫爲己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曰:“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君子曰:“志所謂‘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
襄公(傳四·五)冬,公如晉聽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邇於仇讎,而願固狂,無失官命。鄫無賦於司馬,爲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爲罪,寡君是以願藉助焉。”晉侯許之。
(傳四·六)楚人使頓間陳而侵伐之,故陳人圍頓。
(傳四·七)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晉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絛曰:“諸侯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於戎,而楚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窮後羿——’公曰:“後羿何如?”對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後羿自鉏遷於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於原獸,棄武羅、伯因、熊髡、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伯明後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爲己相。浞行媚於內而施賂於外,愚弄其民而虞羿於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鹹服。羿猶不悛,將歸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諸,死於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讒慝詐僞而不德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於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於過,後杼滅豷於戈,有窮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爲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跡,畫爲九州,經啓九道。民有寢、廟,獸有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冒於原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於夏家。獸臣司原,敢告僕伕。’虞箴如是,可不懲乎?”於是晉侯好田,故魏絛及之。
(傳四·七)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薦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威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甲兵不頓,四也。鑑於後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魏絛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
(傳四·八)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
襄公(經五·一)五年
春,公至自晉。
(經五·二)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經五·三)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
(經五·四)仲孫蔑、衛孫林父會吳於善道。
(經五·五)秋,大雩。
(經五·六)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經五·七)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於戚。
(經五·八)公至自會。
(經五·九)冬,戍陳。
(經五·十)楚公子貞帥師伐陳。
(經五·十一)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救陳。
(經五·十二)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
(經五·十三)辛未,季孫行父卒。
(傳五·一)五年,春,公至自晉。
(傳五·二)王使王叔陳生愬戎於晉,晉人執之。士魴如京師,言王叔之貳於戎也。
(傳五·三)夏,鄭子國來聘,通嗣君也。
(傳五·四)穆叔覿鄫太子於晉,以成屬鄫。書曰“叔孫豹、鄫太子巫如晉”,言比諸魯大夫也。
(傳五·五)吳子使壽越如晉,辭不會於雞澤之故,且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爲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故孟獻子、孫文子會吳於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