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馬車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停下,白依纖在玉盞的攙扶下跳下馬車,就看到漫山遍野的楓樹被夕陽染成鮮紅的顏色。
兩小娃已經在君儼的帶領下去準備晚餐了,銀鈴般的笑聲在四周響起,像一曲歡快而動人的樂章,白依纖不由得也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落日的餘暉給大地鋪上了一層豔麗的紅,成片成片的楓樹林映着遠處的羣山,晚風輕撫,只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沒有了現代城市的工業化污染,也沒有古代都城車水馬龍的喧囂,這裏只有大自然的寧靜和美,白依纖一身粉色裙裾站在高處,迎風而立,聽着不遠處兩個孩子的笑鬧聲,只覺得心中一片欣然。
“玉盞,幫我把琴取來。”此情此景,總要有點什麼來抒發心中的感覺。
玉盞很快拿來了琴,卻不是古箏而是一把瑤琴。
些微的詫異,她明明不會彈瑤琴的,怎麼突然覺得自己會呢?
“小姐,這是你最喜歡的‘綠綺’啊,你也忘了?”玉盞看她神情,以爲她已經忘記了怎麼彈琴了,忙道,“要不我去給你換個樂器,小姐你還會用什麼琴?”這一趟出門,玉盞可謂是把能用的不用的東西全都帶上了,滿滿裝了幾輛馬車,就怕白依纖路上缺了什麼。
“沒事,我只是在想該彈什麼曲子而已,這把琴就好。”白依纖搖頭微笑,纖手撫上琴絃,一段悅耳的音符流瀉而出。
好琴!
只一會,便感嘆着不想放手。
“孃親,明天會更好!”小玲瓏一見白依纖撫琴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兩手撐着小腦袋嬉笑着點歌。
白依纖笑而不語,一雙白皙的手指在琴絃上輕攏慢挑,熟悉的音符跳躍指尖。
“輕輕敲響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獨地轉個不停,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讓昨日臉上的淚痕,隨即記憶風乾了”小玲瓏清脆的嗓音隨着曲調唱出歌詞,小小的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玉山白雪飄零,燃燒少年的心,使真情融化成音符,傾訴遙遠的祝福,唱出你的熱情,讓我們的微笑,充滿着青春的驕傲,爲明天獻出虔誠的祈禱,誰能不顧自己的家園,拋開記憶中的童年,誰能忍心看那昨日的憂愁,帶走我們的笑容,青春不解紅塵,胭脂沾染了灰”
就在母女兩一人彈琴一人唱歌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傳來笛子的聲音,完美的和着白依纖的曲子,相得益彰!
玲瓏見此停下了唱歌,專心聽曲。
白依纖詫異,這現代的曲子,居然也有人能和上?
一時間玩心大起,她手指輕動,轉換了另外的歌曲。
可是,那人卻神奇的再次跟了上來,幾番下來,小玲瓏不禁鼓起了掌。
琴聲悠揚,笛曲清冷,兩廂應和,堪稱一場完美的琴笛合奏音樂會啊!
白依纖臉上張揚着明媚的笑容,一個古人能將現代歌曲聽一小段就應和的這麼完美的,堪稱音樂奇才啊!
能在這樣的美景之下,遇上這樣一位算得上知音的人,白依纖也覺得此行不虛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不知閣下可否現身一見?”白依纖現在沒有武功,無法判斷人在何處,只能用聽音辨位的方法朝着樂聲發出的地方喊道。
“能得姑孃親睞是在下之幸。”華麗悅耳的男中音響起,然後白依纖看到不遠處的楓林中,一人白衣勝雪,容顏絕世,踏樂而來。
白皙修長的指尖攜着一管玉笛湊在脣邊,長髮用玉扣束起,黑髮如歌,肌膚勝雪,一雙迷人的丹鳳含着笑意,似水柔情。
“在下獨孤璃,請問姑娘芳名?”絕色美人瞬間來到白依纖身前,一笑傾城!
面對這個只見過一面,卻害得自己整夜失眠後落荒而逃的妖孽男人,白依纖只能不可抑制的心如鹿撞,完全忘記了言語。
“叔叔,我孃親的名字可不是隨便告訴人的。”小玲瓏推一把正在花癡中的某孃親,笑得天真單純。
“哦?”好看的眉輕挑,“那要怎樣才能知道你孃親的名字?”矜貴高雅的男人,毫不猶豫的蹲下身體,面對小女娃,問。
“當然,是先問過我手中的劍!”一聲輕笑傳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小兮悅仗劍而來,直刺向獨孤璃。
同時,小玲瓏嬉笑着退後一小步,給兮悅讓開位置,小小的手中,一排銀針出手,光芒亂閃。
“呵呵,有幾分功夫!”獨孤璃輕笑着閃開兩方攻擊,腳步都不曾移動半分。
“叔叔,我們比試一場吧。二十招之內你不能還手腳步不能移動,要是我們還是沒辦法沾到你的衣角,就算你贏了,怎麼樣?”君兮悅看着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俊臉,笑得優雅萬分。
“好!”毫不猶豫的答應,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條件來挑戰自己,可是獨孤璃眼中卻有一抹讚賞。
小小年紀身手不凡,勇氣可嘉,真不愧爲纖兒的孩子!
“玉盞姐姐,你照顧好孃親。”小兮悅將白依纖牽到玉盞身邊站好,和白小寶使了個眼色。
“兮悅,你還小,不要逞強!”白依纖急忙上前拉住小兮悅,滿眼的焦急。
雖然兮悅和玲瓏的身手真的不差,但是,他們畢竟還小,而就從剛纔獨孤璃踏歌而來時落地無聲的輕功,和剛纔雲淡風輕的那一個閃躲,就能看出此人武功絕對和君儼那個神出鬼沒的身手不相上下。
雖然白小貝提出對方不能還手,可是白依纖還是擔心,畢竟刀劍無眼。
“孃親放心,我會照顧好姐姐的。”小兮悅說話間已經運功出手。
“喂,白小貝,我纔不要你照顧呢!”小寶不滿的拒絕他的‘好意’,手中的銀針和小貝的劍一起出手,直直的往獨孤璃身上招呼過去。
白依纖“”人家都說兒大不由娘,她兒子現在是小小年紀就很多事不需要她操心了,反而能照顧她很多,這讓白依纖這個做孃的無限鬱悶
而那邊廂,三人混戰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獨孤璃原本並不在意,兩個六歲小娃,就算完全處於被動挨打地位,他還是毫無壓力。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他錯了。
那個叫兮悅的小男孩的劍術大部分是夜行的劍招,可是他將白依纖扮豬喫老虎的伎倆學了個十成不說,在心計上,比白依纖還要更甚,而那個巧笑倩兮的小女娃也不像表面那樣天真無邪,一手銀針和毒術得白依纖真傳,這不禁讓他在最後的幾招時越來越不能漫不經心了。
而最讓他驚訝的差點站不穩的,是小男孩的最後一招,那是他五年前才自創的獨孤劍法最後一招,融合了凌波微步的劍術,雖然因爲兮悅年紀還小這一招並沒有發揮最好的效果,可是,這足以讓獨孤璃俊臉變色。
這一招,見過的人都已經死了,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會?
“叔叔,你贏了。”正當他準備詢問時,那個孩子卻像是故意一樣,搶在所有人開口之前用稚嫩卻帶笑的聲音說道:“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晚餐還差一道菜,我和玲瓏要去獵野味,叔叔一起去可以嗎?”
“好!”看懂了他意有所指的眼神,獨孤璃點頭。
“丫頭,快點洗手準備喫飯了。”君儼看着那一大兩小的三個背影往旁邊的楓林深出走去,招呼白依纖去洗手。
“美人哥哥,爸爸他傷害過媽媽嗎?”
記得剛纔,小兮悅睜着那雙神似與獨孤璃的眼睛,問他。
“兮悅,你還小,愛情中的傷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別人無從去判斷誰對誰錯,所以,哥哥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只能這樣回答孩子。
“那他,愛媽媽嗎?”小兮悅遲疑半晌,又問。
“兮悅,早上的那道傳位詔書,你應該懂得。”
“美人哥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着小兮悅拔出腰間的軟劍,帶着酷似那人的笑容飛身而去的時候,君儼也忍不住微笑。
那時那樣的打擊,這個萬人之上的男人,居然還能爲丫頭空置後宮七年,現在更是棄位而去,如此情深,也不枉費丫頭對他一片癡心了。
明羽歷,曦躚六年,曦躚帝獨孤璃因國事操勞憂思過度而積勞成疾英年早逝,皇帝駕崩後留下傳位詔書,封七王爺獨孤珏爲攝政王,輔佐皇位繼承人獨孤軒。
這位在明羽歷史上只短短在位七年,卻堪稱明羽最偉大的帝王,七年來勵精圖治,將明羽王朝真正變成了一個繁榮富強的國度,人民生活幸福安康。
曦躚帝的駕崩,讓天下百姓對各朝代帝王的尊敬與景仰達到了最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