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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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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纖自持身份端着架子,卻不是什麼事情都不懂,相反她自認太明白了,才更要更看重自己,維護郡主尊嚴。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她能在安陽城中橫行無忌,與皇家公主一爭長短,那時她得聖上、太後庇護,尚有底氣……尷尬的是,現在她離開京城太久了,久到了幾乎被人忘記,以前那些閨中密友傳信來,都是些問候的客套話,而如今,人家都已經不搭理她了,即便偶爾也有幾封來信,不過是炫耀和譏諷:

“聞裕榮公主的婚事,宮內大肆準備,爲陛下第一位出嫁的公主,婚事何其盛大……敢問郡主親事如何?”可惡的是這些人明知道她過去與裕榮公主不對付,故意氣她。

還有“之前令弟週歲,閨中姐妹於長公主府相見,感嘆人世無常,別是想念郡主的風姿呢……”她不會天真到以爲真的是想她。

以及“某次宮宴,數位閨中姐妹幸得太後讚譽,細問生辰八字等等一些瑣碎,不知爲何,猛然憶起,太子殿下似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呢。”很好,哪痛戳哪,這些大家閨秀們都越來越伶俐了!

不管如何,衆人的風向起碼說明了一個道理,長久的被放逐及宮廷的漠視母親的遺忘加上弟弟的出生,對於張纖來說,今時真的是不同往日了,大昭朝公主郡主一大排,她張纖再也沒有了與衆不同之處。

所以可悲的是,她現在淪落到只能仗着出身,在一些地方上的小姐公子們之間耀武揚威了。

費家莊子今日晚膳開得有些晚,分別於東院設兩席,西院設兩席,東屋都是年長的長輩,男女分開,西屋則是年輕一輩,因張纖的身份,本應費氏的大家長和主母作陪,然張纖纔不願到一羣古板的老婦人中去,便要求在西屋用膳。

秉着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進展的倒也有序,飯畢漱後,侍女們帶着小姐們去暖閣那邊飲茶,張纖端坐主位,身後跟着青娥伺候,小姐們散坐開來,紛紛說着圍獵的趣事。

費婉蓉領了兩位女孩子過來,其中一位是靖安侯家的小姐趙合豐,日前靖安侯帶着一子一女經過建安,受到了費家的款待,相邀參加這次的行獵活動,另一位則是費家遠房的小姐惠兒。

“坐。”張纖道。

費婉蓉嘻嘻一笑,拉着另兩個女孩兒坐下,青娥忙給兩位小姐添了茶水。

費婉蓉性子活潑,一坐下就道:“郡主,你快看看惠兒的針線怎麼樣,她送了我們一人一個荷包。”說着將雙袖敞開,露出腰間的荷包,果然精細別致。

趙合豐腰間也帶着一個,對着惠兒笑道:“這位妹妹心思真是靈巧。”

那惠兒連道愧不敢當,紅着臉又取出一個荷包捧上,道:“惠兒這兒還有一個,這玩意兒雖然不稀罕,倒是很襯郡主今天的衣裳,郡主看看可還看得上眼?”

惠兒的女紅是極好的,不過在費家小姑娘們的小團體裏卻是個讓人忽視的角色,她心裏羨慕那些活躍的堂姐妹們,而她們中又是以身份最高的郡主爲首,上次就是費家一位並不出衆的表小姐討好了郡主,沒多久就被邀請參加她們在舉辦的“海棠宴”,宴會上來了好些城中的貴族小姐,每個人都打扮的雅麗貴氣,一齊吟詩煮酒,彈琴作畫,談論着城中的新鮮事物,大家的談吐風雅之極,回來之後津津樂道的許久。

小姑娘們就喜歡搞小團體,而郡主的小團體已經輻射到了整個建安的貴族小姐中,雖然一兩個小姑孃的影響是有限的,可是當她們聚在一起,就會發揮無窮的作用,尤其當她們的家長決斷着建安縣城商貿或者政事上的命脈,她們就有能力在人際關係和社交中設置重重障礙,可以讓一些人心想事成,出盡風頭,也可以讓一些人暗淡無光,受到殘酷的懲罰和排擠。

從安陽到建安,郡主張纖善於在女孩兒堆中建立自己的勢力。

惠兒上次帶了一個自己做的荷包,式樣精巧獨特,張纖只是多看了兩眼,惠兒有心討好就記在了心裏。

張纖看了惠兒手中那個荷包一眼,荷包樣子做成了牡丹式,層次分明的繡線,陣腳細密,花心綴了瑪瑙,不僅料子用得是上品,做工也考究,還隱隱有香味飄過來。

“還有香味?”

“郡主好靈敏,隔層裏塞了一隻小香囊。”惠兒笑道。

“不僅好看,還很好聞……”張纖始終沒有接過,任由惠兒捧着荷包,她頓了頓,道:“不過我不喜歡金線香,我喜歡枕蘇香。”

惠兒一驚,原本微微頷首的她猛然抬起頭看着郡主,脫口道:“可是上次郡主說最喜歡金線香的呀……”她是做了功底纔來的!

“現在變了,本郡主現在喜歡枕蘇香。”

惠兒的眼睛頓時有些紅了,一旁的費婉蓉看了看張纖,又看了看惠兒,微諷的笑着沒有說話,也沒有解圍的意思,趙合豐倒是有些同情惠兒,但她性格溫順,又在安陽城裏住過一段時間,在其他的社交場合見識過張纖厲害,怕圓不了場反倒讓她頂得自己沒臉,也就不好貿然幫襯。

張纖拒絕了惠兒的示好,惠兒只好將荷包緊緊攥在手裏,費婉蓉和趙合豐或者看好戲或者同情的眼神,甚至一旁伺候的青娥故意避開的目光,都讓她無地自容,她強忍着眼淚起身告辭。

而當她正要轉身離去,才聽到身後張纖波瀾不驚的話語:“今天大家累了,明日我們約好了要玩翻花牌,你可以一起來……記得換好了香料,再把荷包送過來。”

惠兒又是一驚,抬頭錯愕的看着張纖,張纖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剛纔讓眼前這個女孩兒的情緒起了多麼大的波動,百無聊賴的輕輕彈着自己的指尖,感到惠兒盯着她,她眼睫輕抬,歪着腦袋回望着她,狀似不明所以的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嗯,是有些累了,惠兒先告辭了。”惠兒勉強笑了笑,但離開的腳步的確輕快的許多。

“郡主,她都差點哭了呢。”費婉蓉笑道,惠兒的討好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並未打心裏去,她和郡主親近許多,張纖雖然性格惡劣,卻也是需要朋友的,所謂物以類聚,她的朋友與她也有着相似的地方,所以某種程度上既是她的盟友,也是她的競爭對手。

“是嗎,我沒有注意到。”

“那你注意到今天晚膳上的鹿肉了麼?”費婉蓉話語一轉,興奮的大聲道:“我獵到的,那麼大一隻,我拉弓的手都痛了,我吩咐廚房特地做的,不錯吧!”費婉蓉的聲音徒然大了許多,吸引了屋子裏其他的小姐們看過來。

張纖翻了翻白眼,很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費灃這個小壞蛋,竟敢看不起我們,一定要讓他好看,對了,郡主,你獵到了什麼?”費婉蓉睜着大眼睛問。

果然。

張纖翹起脣角微微一笑,看了費婉蓉一眼,轉問趙合豐:“趙小姐,你呢,獵到了什麼?”

趙合豐也回之溫溫一笑,道:“合豐不善此道,只跟着走一趟罷了,並未沒獵到什麼。”

“郡主,你之前不是去追一隻獵物去了嗎?後來追到沒有?”費婉蓉興奮的追問,把話題轉了回來,她可仔細打聽過,張纖回來沒有帶任何獵物。

姑娘們天生有一種攀比的心態,而想讓她們都臣服,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有時時刻刻面對挑戰的認知。

張纖展現出一種勝券在握的淡定,笑容不變的道:“我獵到的是一隻狐狸,通體雪白,毛色極好。”

“呀,狐狸?”費婉蓉微微有些訝異,但很快掩藏起來,轉而撒嬌道:“那東西個頭不大,但是極狡猾,通體雪白的狐狸更是難得,好郡主,你可真行呀,讓我看看你的獵物吧。”

鹿的個頭大,但狐狸狡猾,相比起來後者的技術成分要更大,費婉蓉便提出要看看張纖的獵物,如果她說了謊,那麼到時候沒臉的可是她自己,畢竟據她所知,她是沒帶任何獵物回來的。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費婉蓉的心機,張纖難得的體諒,她轉頭吩咐道:“我的獵物路上交給了我的馬奴呼烈兒帶回,青娥,你去看看呼烈兒回來沒有。”

張纖座下的那匹“火燒雲”是一匹難得的好馬,爲此特地招了一名善於養馬的馬奴伺候,這次狩獵也帶了出來,這事費婉蓉是知道的,卻不知張纖說的是真的,還只是託詞。

青娥領命便去了,果然不一會兒捧了一個大大的木托盤,上面乘一隻死去的白狐,毛色雪白,脖子上貫-穿了一支短箭,這種短箭是張纖的小弩獨有的。

張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毛色是經過清理的,那隻狐狸被韓肥踩在腳下染了泥污,現在已經全沒有了。

姑娘們見乘上了郡主的獵物,都圍上來觀看,誇耀了張纖一番,費婉蓉意圖失敗,癟了癟嘴,沒有再說什麼,後來不知是誰心血來潮提起,大家紛紛叫人把獵到的東西都擺出來,獵到獵物的也不獨那隻鹿和這次白狐,還有狸子,獾、松鼠、野兔之類,也不懼腥氣,然後去喊費灃過來,要他給姑娘們賠罪。

姑娘們吵吵囔囔,張纖想起什麼,悄聲對青娥道:“呼烈兒能活着回來,可見是個有能耐的,你去拿一錠金子給他,就說是本郡主賞給他的。”

事實上呼烈兒也是方纔纔回,身上受了不少傷,韓肥的人不光帶着捕獵工具,更要命的是還有獵狗追擊,呼烈兒在草原上是搏殺過狼的,可是也架不住獵狗多,很費了一番功夫才逃回來,身上背了一身血跡,青娥見到他的時候他來沒來得及換衣裳,嚇了她一跳,這會兒想起來青娥猶豫了半天才道:“郡主……是不是該請個大夫看看那人?”

張纖看了青娥一眼,瞭然呼烈兒果然受傷了,不過並未問傷勢如何,大抵這也不是她關心的,她點點頭,道:“好,去給他請個好點的大夫看看,藥材什麼的不拘,盡好的使就是了,另外再拿一塊金子給他當湯藥費,可不能說我堂堂郡主虧待下人,去吧。”

青娥領命而去。

過了一會費灃果然來了,他是來給衆位姐妹們賠罪的,卻另外還帶來了一個消息,前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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