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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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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澹茫然的抬頭,臉頰泛紅的看着簡陋的棚頂,一隻蜘蛛吐着絲,匆匆爬到角落裏。

他夜視能力極好,心臟現在怦怦跳,將這一切看得清楚。

“睡……睡覺嗎?”他磕磕絆絆道。

虞年年見他並沒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又往他懷裏鑽了鑽,抱的更緊了,“睡覺啊,天太冷了,燕燕你懷裏好暖和。”

慕容澹僵硬着身體回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暗中唾棄自己,將不該有的想法盡數丟掉。

年年她現在才十四,什麼禽獸想法都不能有,他也還小,才十七……

嗯……其實仔細想想,十七也不小,他父王在十七歲的時候已經成婚了。

仔細說起來的話,他現在應當十八……

他越想臉越紅,好在夜色替他遮掩,虞年年倒是看不見。

不過即便是她看見了,也只會覺得慕容澹是因爲害羞。

前幾天兩個人雖然也是睡在一張牀上的,但因爲慕容澹呆呆的,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天氣又沒有這樣冷,所以虞年年動作都是規規矩矩的。

今夜不一樣。

她在慕容澹懷裏鑽了鑽,忽然小心翼翼摩挲在他胸膛上。

慕容澹只覺得哪兒都癢,她手指觸過的地方都像是點了一簇小火苗,火從胸膛燒途徑喉嚨燒的腦海都一片火熱。

他嗓子有些幹,也有些緊,想讓她不要亂摸了,但是半句話都說不出。

“燕燕,你好平啊!”虞年年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長髮從他懷裏鑽出來,眼睛烏黑又明亮,那樣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在說一件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慕容澹這才按住她放在自己胸上的手,嗓音有些啞,“不要鬧了,不是說睡覺嗎?”

虞年年訥訥“哦”了一聲,也覺得十分抱歉,大抵每個女子被說胸前平坦都會覺得臉上掛不住,這件事是她沒有腦子,說錯了話。

她急忙想辦法補救,將自己的小胸脯挺起來,“你要是介意的,要不摸摸我的?你也可以說我平。”

慕容澹將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她那處將衣襟撐大的圓圓的,同平壓根兒就扯不上什麼關係。

他喉結上下滾動一番,終究還是沒做出什麼禽獸行爲,慌亂地將被褥往她身上一裹,硬邦邦道,“睡覺,不要說話了。”

枕頭只有一個,硬邦邦的,虞年年率先躺下,佔了一半,烏黑的頭髮披散開,褻衣領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被月光眷戀的細白皮膚。

她拍拍枕頭的另一邊,“那就來睡覺。”

今年冬天她不怕冷了,燕燕身上真的好暖和。

慕容澹僵硬着躺下,心跳的飛快,不敢靠虞年年太緊。

上輩子好像沒有這種事情,因爲他對年年太兇了,她睡覺的時候都是縮在牀板的最角落裏。

他原本是打算同她保持一定距離的,但纔剛躺下,她便自覺滾到慕容澹懷裏來了。

虞年年是個會看人臉色的孩子,又有些得寸進尺。

燕燕白日時候喫了她咬過的梨,說明並不厭棄她,所以她纔敢肆無忌憚的和他親近。

她纖細的手臂環住慕容澹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慕容澹的臉看。

被窩裏暖融融的,她躺着很舒服,雖然慕容澹要燥的着火了,但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她長舒一口氣,臉頰上的一對酒窩甜的像是裝了蜜水,“真好,燕燕你以後就是我的家人了吧?”

慕容澹被她問的一愣,纔剛想點頭,虞年年已經自顧自說了,“是的吧,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哥哥和阿孃死去後,她都是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也沒有人願意同她說話。

除卻隔壁萱女兇巴巴的問候她幾句,她真的太孤單太害怕的。

虞年年慶幸自己看人的眼光簡直太好,一眼就能從其中選擇出最漂亮,人又最好的姑娘。

現在她終於有一個對自己好,還能相依爲命的親人了。

以往她去舞坊的時候,覺得回不回家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一想到燕燕在家,她就忍不住分心,恨不得飛回來見見他。

這就是心中有牽掛人的感覺,這是一種又甜蜜又沉重的感覺。

慕容澹讓她抱的太緊,有些喘不上氣,她太瘦了,有骨頭凸出來,顯得硌人,但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拍着她的後背,輕輕說話哄她睡覺,“給你講故事,好好睡覺吧。”

“從前有一個國家的君主,他有一個很喜歡的小馬……”

太妃從未哄過他睡覺,也沒有給他講過故事。這些故事是前世他將年年關起來的時候,想方設法哄她開心才學的,打算晚上講給她聽來讓她入睡。

可是每次不等他開口講故事,她就已經轉過身去睡了,不知道真睡假睡,但是定然不想聽他說話就是了。

虞年年環着他脖頸的手臂逐漸放鬆,最後頹然落在枕上。

慕容澹拍着她後背的左手輕輕收離,摸了一把她落在枕上的手,冰冰涼的,他小心翼翼握住,一併放在被褥裏暖着,又將她散在額前的長髮別到耳後去。

她的頭髮又黑又密,只是因爲營養不良,髮梢有些開叉枯黃。

慕容澹低頭,將薄脣輕輕印在她的額上,虔誠又謹慎。

這一次,我們一定好好的。

一早慕容澹醒來的時候,虞年年已經不在了,他揉了揉頭髮,覺得自己變得一點警惕性都沒有,竟連她什麼時候起來的都不知道。

虞年年坐在臺階上提水洗衣服。

慕容澹趕忙接過去,“我來。”

破舊的門外路過幾個姑娘,她們手中拿着盆器,說說笑笑經過。

“聽說府裏梅園的梅花開了,今年不知道爲何,竟開得這樣早。”

“大抵是老天爺的安排,誰知道呢。”

“可惜咱們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不能折。”

虞年年抱着膝坐在臺階上若有所思。

慕容澹是記得她喜歡梅花的,當初病在他懷裏,哭唧唧地說要梅花。

他歪了歪頭,又揉了把衣裳。

虞年年想得沒錯,慕容澹手勁兒大,的確是洗衣服的一把好手,三下兩下就將衣服搓乾淨了,換作她來,要折騰一個上午。

慕容澹擦擦手,艱難得動了動肩膀,想起懷裏還剩下的那塊玉,於是掏出來遞給虞年年。

羊脂白玉,溫潤凝澤,一看便是價值不菲,虞年年縮了縮手不敢接,將門口一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生怕有人見着了覬覦慕容澹的這塊兒玉。

拉着他小聲叮囑,“你好生收着,別讓人瞧見了。這玉一看就很重要,千萬不要丟了。”

她腦袋裏已經腦補出這事燕燕臨出事前,他母親拉着他的手將玉塞給他,臨了還不忘叮囑,“女兒,這是咱們家的傳家寶,你千萬要收好……”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虞年年越腦補,就越覺得這玉看着燙手。

慕容澹一怔,見着她目光呆滯,大抵也知道她思維發散在想些什麼,趕忙解釋,“沒有,只是普通的玉,你可千萬別多想。”

他話音剛落,陡然聽見她小小鬆了口氣。

“那你給我看做什麼?”她抬眸問。

就算不是傳家寶,她也不敢接,長這麼大,還沒碰過這麼貴重的東西呢。

“給你的,做伙食費。”慕容澹想了想,塞進虞年年手中,“明日一起出去,將它換成錢。”

虞年年只覺得手上如有千金重,趕緊又還回慕容澹手中。

她不懂行情,也覺得能換不少錢。

“用不了這麼多伙食費,你身上就這麼一個家裏留下的念想,別再典當了。”虞年年雖然缺錢,但沒打算讓慕容澹典當念想。

慕容澹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不再難爲她,“那就算了。”

她既然不肯去,那就他去好了。

虞年年去練舞的時候,慕容澹□□出去的。

當鋪老闆明擺着是坑他,單手晃了晃,“一錠金子。”

慕容釗打下基業無數,涼州王府可以說是揮金如土,即便慕容澹並不在意喫穿用度到底什麼標準,但只值一錠金子的東西下麪人怎麼敢給他用?

但他也不在乎,拿了錢採購足東西便回去,正路過太尉府的梅園,折了滿懷的梅花纔回去。

虞年年進門後,逃一樣往外跑,生怕自己是進錯地方了。

被慕容澹一把抓回來,“跑什麼?”

虞年年適應許久,才終於接受,這個地方,是她的家。

新的被褥,新的廚具,新的門簾,還有放在牀上的新衣服,以及一大捧梅樹枝。

她心跳的飛快,抓着慕容澹問,“你從哪兒來的錢,還有這梅花是哪兒來的?”

慕容澹將剩下的錢交給她,獻寶一樣,“我將玉佩典當了,梅花是路過梅園的時候折的。”

要是他年紀小,虞年年恨不得打他屁股一頓,當即將東西捲了卷,冷着臉,“走,去把這些退了,將你的玉佩贖回來。”

她看起來是認真的,也有些生氣了。

慕容澹慌了神,電光火石之間不知怎的想起來擺弄人心一流的沈之昂,上前抱住虞年年,將下巴墊在她的頸窩處,語氣能擰出水。

“年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如果你非要生氣的話,你就打我吧,不要氣着你自己。反正我也沒有幾個親人了,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你打我我也不會還手的。如果你真的生氣不想要我了,我就走,去讓別人欺負,去大街上要飯。”

他這麼一說,虞年年忍不住又想起他纔剛經歷過家破人亡。

她心裏忍不住自責,你說你跟個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置什麼氣?燕燕只是想對她好一點,所以才賣掉玉佩的,她怎麼能這麼兇?

當即踮起腳尖摸了摸慕容澹的頭髮,“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太兇,不會趕你走的。”

慕容澹臉埋在虞年年頸窩上,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年年你不要趕我走,我沒有你不行的。”

虞年年這一聽,心又軟了,趕緊哄他,又問,“這玉佩對你當真不重要?”

“不重要,重要的話我定是捨不得賣的。”慕容澹連忙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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