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嫺在這個世界過了三十幾年可以說是順風順水慣了。
剛來那幾年,雖然說父親去世,但是有母親疼愛,哥哥上進,除了初來乍到有些不太適應,其他都可以說是很安逸。再說還有個空間做後備,她自己的斂財計劃也進行的很順利,而且因爲掃尾掃的乾淨的關係,也沒惹出什麼麻煩。
當然,等那些藥材真正派上大用場的時候,周小嫺一家早就進京了。也是她有遠見,周安華在給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別人都不知道他的主子是周家。
後來來了京城,雖然說他們家單薄了些,而且還有本家那些人的算計,但是她得了太後的眼緣,給她家得了個庇護,後來哥哥也武進士及第,他們家的日子過的就更是順暢了。
及至她出嫁,雖說嫁的是個庶子,而且還是一團糟的賈家,但是那也是完成了那唯一的目標,進賈家。
有個郡主的頭銜在,幾乎就沒喫過一點新媳婦的苦,更是因爲這個身份丈夫連個通房都沒有,更不要說那些晃得人眼疼的庶子庶女了。
所以就是因爲這麼順暢的原因,可能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所以給她找點事來了。
這叫什麼事啊,她女婿人選都找好了,結果皇帝一句話,之前那些年做的準備全白搭了,她又不準備做什麼大事,就是女兒的婚事她都不能做主,真是讓她氣的夠嗆。
要知道,自從她生了個女兒就開始在京城各家安排那些奴婢奴才,雖然不少到最後做的還是那些得不到重用的差事,但是十幾年下來根扎得深了,那些消息來源是不用愁了。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以後這些陰私還不知道要便宜了誰。
本朝雖然有選秀的規矩,但是像賈家或者史家這樣的四王八公家都是有了恩旨,後代不用參加選秀,可以直接自行婚配。
當然,那些託了關係把自家女兒弄進宮的是另一回事。
有了這樣的旨意,周小嫺自然沒想過女兒會需要參加選秀這樣的事,雖然琬姐兒十四歲還沒定親,在其他人看來有些晚了,但是也不是沒有直接十六歲嫁人而省去定親這個環節的,所以,周小嫺和賈攸這方面是真不急。
周小嫺是覺得女兒太小了,而且定親存在的風險也是有點大,賈攸是恨不得多留女兒幾年。
事實證明,就算早早的定了親,在皇權面前都是做不得數的。
誰能想到新皇登基會改選秀的規矩,誰能知道新皇登基第一年沒有變什麼,怎麼第二次就變了呢?
就在上個月,皇上下了明旨,京中凡是有爵位的人家的女兒要和四品以上包括四品官員家的女兒一起參加選秀,撂了牌子的才能自行婚嫁。
得到消息後,京中各家反應不一,不過還是高興的居多,要知道選秀的規矩自定下之後雖然中間有很多流程都有了一定的改變,但是大方向上是不變。官員家的女兒到沒什麼,以前一直是參加的,但是那些開國功臣家的女兒是世祖開了口免選的,這可是妨礙了不少人家那些皇親國戚的夢啊!
當然了像前一世的元春以及這一世的黎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宮裏雖然是免了那些有爵位人家的選秀,但是像她們這種家裏拖了內務府關係進宮又是做女官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這樣的人也很少,所以說上一世王夫人爲了元春進宮不知道費了多少銀錢,又欠了多大人情。要知道在這個十五六歲就可以當媽的年代,十七歲才參加選秀,那可真是件尷尬的事了。
周小嫺和賈攸兩人急的要死,本來周小嫺想讓女兒報病免選,但是皇後那裏傳了消息過來,就算這次不參加,那麼三年之後的選秀還是逃不掉。那個時候女兒都十七了,這婚事就說不準了。
周小嫺從皇後那兒得到確切的消息後只能放下那些僥倖的心理,老老實實的給女兒準備選秀的事宜。
周小嫺身邊的嬤嬤雖然有幾個是宮裏出來的,但是那都是好幾年的前了,要說了解現在宮裏的情況還是去年那些新放出來的,她專門請了一個嬤嬤回來教賈琬規矩,順便把那些要忌諱的的東西交代清楚,至於那些宮裏的祕辛還有那些害人的手段都是必須要教的,要知道,這宮裏每次選秀秀女之間都會出那麼一點事,不好好瞭解這些,以後可有哭的時候了。
本來前面府裏來人想讓她給探春找個宮裏出來的嬤嬤做供奉的時候,周小嫺心裏還說一起辦了的,可是就是自家女兒身邊這個成嬤嬤都還是從皇後那裏好不容易求來的。
這勳貴人家的女兒要參加選秀,哪個不是要找幾個宮裏出來的嬤嬤撐場面的,這下子,本來就搶手的現在更是摸不着邊了。
也是她運氣,成嬤嬤在皇後宮裏待了二十年本來就打算今年出宮的,結果她正好求到跟前,皇後也樂得做個人情,就同意了。
這上頭有人就是好做事,周小嫺心裏默默的想。但是探春那兒她是沒有辦法了,不是她不幫,實在是賈母提的要求太多,看她的意思如果找不到就讓探春和琬姐兒一起學,這就算周小嫺答應了,人家成嬤嬤還不定樂意呢!
本來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但是上次賈母只是略提了一下,成嬤嬤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可是很明顯的,本來也是,她又不求什麼,就是看在皇後孃孃的面子上纔來教養琬姐兒的,這下次買一贈一,還是個庶女,當她是什麼了!
周小嫺也不是聖母,這種做不好要被賴上的事她當然不會答應,再說她也怕真的探春如果被選到宮裏去重複了上一世元春的命運,那才真的是要了人命了。
賈母看着周小嫺半點找人的打算都沒有,心裏罵了兩句還是隻能去找孃家人幫忙。她看着因着黎妃的關係而更加熱鬧的頌國公府,在看看因爲孫媳婦的關係而門可羅雀的將軍府,心裏那口氣自然是咽不下去的,雖然家裏沒有嫡女了,但是探春也是自小在自己身邊長大的,而且雖說是庶女,但是不管是顏色還是氣度都比元春不差什麼,怎麼看都是有一搏的前程的。
王夫人看着老太太那麼積極的給個庶女找教養嬤嬤,氣的撕了好幾條帕子,心裏恨恨到,我們家元春那個時候也沒見你那麼積極啊,一個庶女想進宮?真是美得她!
要說這府裏她最恨的是誰,除了趙姨娘真的是不做第二人選了,這要是讓她的女兒成了宮妃,以後不是要爬到自己頭上,她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她想盡心思怎麼能讓探春免選的時候,周小嫺也在不停的找着皇後打聽消息。
雖然說這樣子有些不好看,但是爲了女兒,周小嫺已經不在意了,這兒子,家裏細細的挑沒什麼,再不濟,喫虧也不是兒子。可是女兒就不一樣了,這一嫁出去首先她就已經不是賈家人了,雖說喫了虧他們幾個也會上門爲女兒討公道,可要是進了皇家,那可不管是喫了什麼虧都只能往肚子裏咽。
能有虧往肚子裏咽都是好的,怕就怕最後莫名其妙人就沒了,這種事還不能查,皇家的面子在那裏,動了的可是人九族都要喫掛落的!
得虧的皇後那裏她沒少下本錢,雖然暗地裏沒少笑話她,但是偶爾透露的那一兩點意思都暗示了她不用擔心,走個過場就行了。
皇後的意思周小嫺信不信?
信,當然信了,她的意思表示不管皇上想怎麼做,至少表面上不會拿她的女兒出手就行。
她到不是擔心皇上能把自己女兒留在宮裏,要知道再怎麼說她也是個郡主,她的女兒可以說是皇上的侄女了,哪有把侄女收到後宮的道理。
可是除了皇上,那些皇室宗親還能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小嫺前些年拿出的藥材太多了,這京城幾家本來只有庶子的人家,嫡子是不斷的往外冒,這僧多肉少的,最後要是被指了個腦袋不清楚的做了攔了皇帝的路的事情,倒黴的還是自家女兒,這可要提前問問清楚纔行。
現在雖然得了皇後的暗示,但是女兒還沒有安全的從宮裏出來,怎麼着周小嫺的心就是定不下來。皇後要管着後宮這麼一大塊地方,而且今年她孃家也有女孩要參選,雖然另一方面也是減少了女兒的危險性。
周小嫺本來想着女兒起碼還要在自己身邊留兩年的,結親的時候找個家世比自家低的,那那些規矩什麼的自然就可以面上過得去就行了,所以賈琬雖然琴棋書畫都學得不錯,就連腿腳功夫,十歲之前,賈瑛都不是她的對手,就是那些規矩,不仔細看都沒什麼,但是到了宮裏,任何一個小小的瑕疵都會被無線的放大,哪裏能讓她那麼容易就混過去。
周小嫺雖然心疼女兒,但還是讓成嬤嬤嚴加管教,讓她一定在進宮之前把自家女兒給教的妥妥當當的。
賈琬每天起得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遲,終於在選秀前五天讓成嬤嬤微笑着點了點頭,其中的心酸真的是不足以爲外人道也,她一邊老老實實的在母親面前秀自己的規矩,一面在心裏拼命的扎小人,要不是怕犯大不敬的罪,她早就開罵了!
選秀前一天,周小嫺塞了一堆荷包給女兒,裏面裝的都是些十幾輛的小碎銀子,讓她打點宮裏的那些嬤嬤太監。
就在周小嫺一家的擔憂中,賈琬踏上了自己的選秀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再抽,就是解我也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