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浴室的以翔,打開浴缸裏的水龍頭,開始放水,準備給敏兒降溫、緩解她的燥熱,讓她清醒些。但外面的人還來不及拯救,他已被惹得一身“火熱”。
這丫頭剛纔的主動、熱情、嬌媚,他竟然真動了不管一切就要了她的念頭,並“擦槍走火”!他質問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衝動、這麼管不住自己的慾望了?可他必須控制,因爲他不想見到清醒後的丫頭有任何後悔。
但這被挑起來的慾火怎麼辦?尤其是下面那昂首挺立的傢伙怎麼辦?無奈之下,以翔趁着浴缸放水之際,打開旁邊的立式噴頭,衝了一個涼水澡。
衝完涼,以翔稍微平靜些。至少,先讓他的小兄弟冷靜了。而浴缸裏也放好了半缸溫水,他走回客廳,輕撫着那難受的丫頭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奔浴室。
像是又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敏兒半睜開眼,面前那張帥氣的臉又一次近在咫尺,她雙手不自主地摟着以翔,將臉貼近他的胸膛,像只小貓一樣蹭來蹭去,以翔那剛澆滅的火似又要被挑起,只得無奈搖搖頭。幸好,這段距離不長,敏兒很快便被放到了浴缸裏。
比體溫略涼的水,讓敏兒直哆嗦,但十秒的適應後,舒緩了不少,一分鐘後,身上的燥熱不似之前難受,她漸漸睜開眼睛,清醒了一些。可浴缸涼水畢竟不是靈丹妙藥,很快,敏兒覺得冷熱交替,不自主地蜷縮在浴缸裏。
“以……翔……”
“嗯!我知道你難受,但不這樣的話,你會更難受!丫頭聽話,泡一會兒,擦乾,再好好睡一覺!”
“嗯……不舒服!怎麼了?冷……熱……溼……”敏兒打着哆嗦。
因爲泡在水裏的緣故,敏兒的衣服緊貼身子,曼妙玲瓏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更似一種無聲的“邀請”。以翔腦袋裏立馬浮現出剛纔那奇妙的觸感……他自認不是聖人,又經過了今晚的系列“折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慾望,於是決定“非禮勿視”!他半蹲在浴缸邊,別過頭,說:
“丫頭,是不是沒有剛纔那麼熱、那麼癢了?一會兒能不能自己起來?”
“嗯……不要……沒力氣……”敏兒的確比剛纔清醒了些,但仍渾身無力,微微扭動身體,想爬出浴缸。
“乖,聽話,好好泡着,我去給你拿衣服過來,一會兒自己起來,擦乾、換好,我去給你準備點喝的!”
“嗯……哦……”敏兒又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好聽的聲音說的話,應該要聽、應該要照做。
看她安靜下來,以翔幾乎是用衝刺的速度,逃離浴室。他從未如此狼狽過。當初珊兒誘惑他,希望彼此有更進一步進展時,他都能穩如泰山,現在到底是怎麼了?不過有了先前的情況,等再到敏兒的臥室裏,看見她的內衣等貼身小物件時,倒也就沒想象中那般尷尬了。
以翔將敏兒的睡衣和浴巾放在浴室,又叮囑敏兒自己起身、擦乾、換衣服後,便準備離開。
“別走……”敏兒現在處於半夢半醒的飄逸狀態,她只知道要聽話,可又不想這個“好聽的聲音”和這個“好看的人兒”離開。
“嗯,好,你乖乖自己擦乾,然後換好衣服出來,我就不走!我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嗯……”
敏兒扶着浴缸爬起來,一個踉蹌,抓到浴巾後,胡亂擦着,笨手笨腳換好衣服,暈暈乎乎地想推開浴室門。門沒推成功,“咣噹”一聲,自己反倒撞了上去。
“疼……”
聽到動靜的以翔放下手中的水杯,來到浴室門前,推開門,將被門撞倒在地的笨丫頭扶起來。見她還是沒有力氣,乾脆又是打橫抱起,直奔臥室,放在牀上。因爲頭髮還在滴水,只好讓她半坐着,替她蓋好被子後,準備出去拿水、找吹風。敏兒又是一把抓住他,只是沒有勁兒,剛抓住,就鬆開了。
“別走……”
“我不走,丫頭,乖!聽話,好好坐着!”
“嗯……”
扶着敏兒喝了杯蜂蜜水,半摟着替她吹乾頭髮,以翔纔將她放平,一遍遍放好她躁**放的手,一次次掖好被角,調暗燈光後,回到牀邊,坐在牀邊的地毯上,輕撫着她的頭,深深地凝望着她。
在臥室裏經歷了半小時“折騰”後,敏兒終於不再像剛纔那樣一直輕喃:“別走……別走……以翔……軒……以翔……”,而是蜷縮着,靜靜地躺着,安靜地像初生的嬰兒,純淨而美好!
以翔看着她,沒有燥熱、沒有起初的慾望、只覺得隨着她的安靜,他的心似乎融化了,融化在那一聲聲呼喚裏。他沒想到,在她最虛弱、最暴露潛意識的時候,她如此需要他!這說明,她的心裏,已經有他。
當然,縱是呼喚他的次數最多,可……也始終還有那位“故人”。以翔雖不會去喫一位故人的醋,但看着因糾結而不敢向前再邁出一步的敏兒,有說不出的心疼。他輕拍着已經熟睡的敏兒,對着她自言自語:
“丫頭,已經進入夢鄉了吧?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瞭解一個人的夢。但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你夢到的是什麼?你在夢裏也會如此糾結麼?你在等着‘心’的解放,那我等你……等你真正放開……等你……”
星眸浮動,月已上梢,整個世界都好像安靜下來,隨着彼此的呼吸,延展綿長。
天剛矇矇亮,敏兒就醒了。睜開眼,雖不至於天旋地轉,但倍覺得頭很沉重,她撐起身子,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而第一眼映入她眼簾的,是坐在地毯上,靠着牀邊睡着的以翔,他只穿了件棉衫,露出半張帥氣的側臉。
“原來……他睡着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皮膚這麼好?睫毛這麼長?鼻子這麼挺?嘴脣……好像有點幹?嘴脣……嘴脣!等等?我記得昨晚喝了杯被下了春yao的酒,好像抱着某人來着,好像還親了某人……還有涼涼的水……等等!我們倆共處一室是怎麼回事?我身上的睡衣又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敏兒撓着腦袋,想盡量將這些斷續的碎片組合起來,可是越想頭越痛。
身旁的以翔本就睡得淺,感受到牀上的動靜,遂睜開眼,直起了身子。別說,這麼彆扭地睡了一夜,渾身還真是痠痛。
“你醒了?頭痛不痛?還有沒有什麼別的不舒服?”以翔一邊問,一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路走一路伸着懶腰,並自言自語道:“折騰了一夜,渾身都有些痠痛。”
可這話落在還沒整理好思路的敏兒耳裏,頓時拉響了警報!
“以翔!!!昨晚,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以翔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這丫頭想必是誤會了他的話。不過,這個丫頭有時候過於任性,看來是需要給她點教訓。
“哦,那還好!那你怎麼睡在地毯上?”敏兒長呼一口氣,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信守承諾。”
“啊?”敏兒抓着自己的頭髮,努力回憶。貌似是她說什麼別走,然後某人就答應了……
“我錯了!”
“認錯倒是挺快!錯在哪兒了?先彆着急回答!仔細想想到底錯在哪兒!你先起來喝水、洗漱,我去熬點粥!”
“好!”
敏兒見以翔出去後,自己便往浴室裏溜。很快,一聲尖叫從浴室傳出。
“啊!”
敏兒很少如此失態。但她一進浴室,看見那混亂的場景,腦袋頓時亂作一團漿糊。滿地的外套、內衣、浴巾,橫七豎八!關鍵是盥洗臺上還有以翔的外套!難怪早上見到以翔時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原來是因爲他少穿了衣服!更無語的是,浴室地板上還零星地散落着一些乳白色的幹漬!由不得人不浮想聯翩啊!昨晚……在浴室裏……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以翔剛準備熬粥,聽到她的尖叫便趕過來。
“以翔!”敏兒咬着嘴脣,一副不好意思,糾結的樣子。“你不是說我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嘛?那這一攤東西,地上的印記,還有你的衣服……怎麼回事?”
“想不起來了?”
“恩,不完整。我好像……親了你?”敏兒揉着頭,疑惑地問。她依稀記着是有些“香豔”的畫面,好像還有口感不錯的柔軟物體,應該是脣舌……
“是強吻吧?”
“啊?那我是不是還對你做了什麼!”
“很想對我做點什麼?”
“不是不是!”敏兒趕緊擺手!吻,也就罷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沒吻過他!橫豎便宜佔了也就佔了,但她可不想從今以後,以翔把她看成“色女”。
“沒什麼,就是共浴!後來你又在臥室折騰,我沒來得及收拾浴室。”
“共浴!臥室折騰?”敏兒的臉“滕”得便紅了!這好像比發生點什麼,更刺激!關鍵自己還……記不太清楚。
看着她一副喫驚、害羞、擔憂、自責、亂七八糟的表情都糾結在那張美麗的臉上,以翔覺得對她的教訓足夠了,遂開口道:
“所以,以後還要逞能麼?還敢任性麼?還動不動就敢喝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的酒麼?”
“不敢,不敢……”敏兒搖着頭,無辜地道。
“你看着瘦,實則還挺沉,把你拖回來,折騰得我一身汗,趁着給你放水的時候,借用了你的浴室!然後才把你放到浴缸裏降溫。你當時迷糊難受,地上的應該是你撒漏的浴液吧!後來,你自己掙扎着起來擦拭、換衣的,只不過笨了些,還撞了腦袋,還疼麼?”以翔將事情全過程選擇敘述,至於沒說的,就珍藏在心頭吧。
聽到事情的真相,敏兒鬆了口氣!還好,形象保住了!要不然,以後怎麼還有臉面對以翔啊!高興之下哪裏還記得疼:
“不疼,不疼!但是……”
“怎麼了?”
“餓……”敏兒眨着無辜的大眼睛,活脫脫一副難民樣兒!
“哎!洗漱吧,我去熬粥!”以翔瞪了她一眼,轉身重回廚房。想他堂堂電視臺太子爺,怎麼就淪落成爲這丫頭的家丁、伙伕了?
由於昨晚洗得稀裏糊塗,敏兒渾身不舒服。重新洗了澡、換好衣服,到陽臺呼吸新鮮空氣。待大致縷清了思路,敏兒才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一些。四十分鐘後,香噴噴的“粥”出爐,敏兒坐在餐桌上,剛嘗一口,就呆了。
“怎麼了?沒味兒?時間倉促,我只熬了白粥,不過你也知道的,這種情況,還是喝點白粥比較好。”
“人和人的差別怎麼這麼大?粥和粥的差別怎麼也這麼大?同樣是白粥,爲什麼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敏兒只喝了一口,便又一次對以翔“頂禮膜拜”,想想她上次熬的……額,好吧!姑且也都算是粥。
“都一樣。”
敏兒以爲以翔是在安慰她,埋頭喝起來。鹹菜配粥,看似簡單,卻也被喫出花來!但其實以翔的意思是,粥裏的心意都一樣。
“別光顧着喫,你倒是說說看,錯在哪兒?”
敏兒委屈地抬起頭,看着以翔嚴肅的表情,她突然有些害怕,咧着嘴,笑言:“先別興師問罪,來來來,你也先喝點粥!”接着便狗腿地開始給以翔盛粥、佈菜。
“本來就是我熬的,我一定會喝,不過,不急於一時,你先說說到底錯在哪兒?我再喝。”
眼看糊弄不過去,敏兒乖乖放下碗筷,雙手握拳撐着臉頰,雙肘支在桌面,有氣無力地說:“錯吧,也不算錯,我也是爲了‘救’你臺裏的人嘛!”
“注意態度!”
敏兒直起身子,提氣道:“不過,不應該用笨辦法、傻辦法!更不應該逞能!你和阿峯都在嘛,按說會有別的辦法。我保證,下次不會再任性了!”
“你保證?”
“恩恩!”
“最大的錯誤,沒有說到!”
“啊?不會吧……我已經很誠懇地反思了。難不成最大的錯誤,是我本不該心生同情?善念?應該不管?”敏兒一臉困惑。
“是不相信我!我既然還坐在那兒,就不會置之不理。也許不能一步到位,但我一定會想法解決的,不是麼?”
“對,對,對,至少不會讓那杯下藥的酒進晏菲的肚子,更不可能進我的肚裏!”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請相信我!”
敏兒看着以翔的眼睛,嚴肅而堅定,這樣的以翔,深深地吸引着她,好似要把她吸進眸子裏。他……的確……值得相信。敏兒突然很想把心交出去,交給這個她值得信任的人。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想多了,敏兒“恩”了一聲,猛地低下頭,狼狽地喝粥。
“頭再低些,就是頭髮在喝了!”
“哦!”敏兒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調整好狀態。二人終於步入正常用餐的節奏。
用完餐,敏兒告假在家休息一天,終於覺得“滿血迴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