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立後儀式
伊若可蹙眉,“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不幸福?”
南宮哲的脣角揚起一抹笑,“我說過,不論你在什麼地方我都會保護你。就算你回到了凌夜的身邊,我也會保護你,你不幸福,我就會帶你走。”
伊若可點點頭,這瞬間她的勇氣似乎多了些,有南宮哲在,她不那麼怕了。
還有三天,凌夜就要和黎樂兒成親。不,準確的說是還有三天黎樂兒就要爲後,就要母儀天下了。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居然就要成爲一國之母?
她這樣的人,或許會成爲第二個伊若蝶,或許會禍害蒼生。
所以,她想清楚了,就算她拼了命也不會讓黎樂兒得逞,一定不會!
“那我們即刻啓程。”南宮哲冷靜的說道:“從星漢國到達夜尋國,至少也得三日,我們得抓緊時間,不能讓黎樂兒得逞。”可是說着,又停頓了下來,遲疑了一下,又道:“你現在有孕在身,若是舟車勞頓,你肯定喫不消,我不能讓你受苦。”
“南宮哲,你知道的,如果我決定要回去的話你是攔不住的。”伊若可看着眼前這個神色異變的南宮哲,淺笑道:“我不願意回去的時候你相近千方百計的來勸我,我答應回去的時候你又要用盡千方百計的來阻止我,你明明知道沒有用的。”
南宮哲微微蹙眉,雙拳緊握,“我真是沒用,竟然還要你親自回去。”
聞言,伊若可皺眉,“你在胡說什麼,這本來就是我的事,如果我不親自回去,我會很不安。”
“明明就捨不得你回到凌夜的身邊,卻還是不想強行將你留下。”南宮哲終於說出了心頭埋藏着的話,“其實,我還是寧願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換取你短短一秒的笑意。”
伊若可噤聲不語,她不想再聽南宮哲說那些讓她心酸的話,不然,她真的很愧疚。
南宮哲見伊若可真的是想回去了,還是咬咬牙忍着心頭的酸楚和她上了路。
一路舟車勞頓,一路顛簸,終於在三日後準時到達了夜尋國。
皇城裏,熱鬧非凡,老百姓們個個喜笑顏開,百姓家竟然也張燈結綵。
伊若可和南宮哲走在皇城街道上,彷彿腳下有着千萬斤重的石頭一般,步步難移。
路過離王府,府門緊緊的閉着,大喜的日子,府外卻格外的冷清。
就那樣靜靜的屹立在府外,伊若可哭笑不得,桃花依舊,人面全非。
“好快,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讓人無法相信的夢。”淡漠的開口,伊若可的嘴角噙着苦笑,“當初我嫁進離王府的時候,我還是個病怏怏的小姐。而凌夜,也是個不能自理的人。沒想到轉眼間就變成了萬金之軀,高高在上的皇帝。”
話罷,低頭,用手緊緊的拽着那顆夜明珠,雖然她離開了一段時間,但是這顆夜明珠卻從未離開過她的身邊,就算是她心死了的時候,她也沒有捨棄過這顆夜明珠。
這是她在夜尋國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這是凌夜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也是唯一的一份。
原來愛真的會讓人迷惑心智,凌夜這樣傷害她,她卻還要回來插手他和黎樂兒的婚事。
或許是因爲她自私,。或許是因爲她恨她怨,或許是因爲她認爲她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
所以,她才千裏迢迢的趕回來,想要拆穿那個歹毒的女人的陰謀。
“走吧,遲了,什麼都阻止不了。”南宮哲微微嘆氣,“如果這次白跑一趟,那真是可惜了。”
一想到黎樂兒被拆穿時那張鐵青難看的臉,他心裏就解氣,膽敢這樣折磨他愛的女人,那他定會給她一點顏色。
皇宮中。
喜宴便設在蕭然殿,宮中歡喜熱鬧,操辦的花團錦簇,極盡鋪排。
百戲自不必說,角抵戲、找鼎、尋幢、吞刀、吐火、獅豹、掉刀、蠻牌、雜劇等各種雜技幻術引得素日養在深宮的嬪妃宮女們歡笑不迭。
有歌姬調琴吹笙,舞姬聞歌起舞,笙簧琴瑟之聲悠揚不絕。
蕭然殿外,叢叢林木積着指餘厚的冰凌凝成水晶柱,如冰晶瓊林一般,在鮮紅顏色襯托下折射出格外雪亮的光芒,好似琉璃世界。
如此繁華喜日,應該是容不下誰的哀傷的,可是伊若可卻不然滴下了淚珠,原來,她還是在意的。
隆重的立後儀式在旬夜殿舉行,朝中文武百官皆匆匆趕至,爲凌夜恭賀立後大喜及稍後的大婚。
牐牎暗背鎮遠大將軍之女黎樂兒,行善扶弱,善良賢淑,深得百姓厚愛,其品貌德善亦深得聖心。今蒙聖恩,宣召入宮,冊立爲後,以爲天下女子之表率。”
一道冊封立後的聖旨確立了黎樂兒即刻成了名正言順,昭告天下知的正宮皇後,所有在場的文武百官聞言隨即跪下,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
冊立皇後本該在這一刻生效,本該將這一喜訊再次詔告天下,本該普天同慶
可是,卻不那麼容易了。
黎樂兒頭戴金碧輝煌的鳳冠,身着繡着金龍雲霄的大紅鞠衣,接受這世間女子都渴盼得到的恩賜,掩埋在鳳冠珠簾下的是一張含笑白皙的小臉。
那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的男子是那樣的陌生,神情是多麼的冷漠無情可怕!
今日如此神聖的日子,他卻每一絲笑意。
就在身披金龍雲霄的大紅鞠衣的黎樂兒欲上前接旨的時候,南宮哲攜帶着一股冷風走進了旬夜殿殿中,“慢着!”
伊若可微微低頭,跟在南宮哲的身後,將她的面容掩藏得好好的。
南宮哲的話一出,朝中大臣立刻就亂了陣腳,紛紛望着南宮哲指指點點,他們想不出還會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膽,竟敢大鬧皇宮。
“南宮哲!”坐在龍椅上的凌夜冷漠的蹙眉,不再喚南宮哲爲三皇子,而是直呼其名。“今日是立後的大日子,請不要搗亂。”
“你真的要立她爲後?”聞言,南宮哲忽然冷冷一笑,用手指着一旁愣神的黎樂兒,“你究竟有沒有看清楚她的面容?你知不知道鳳冠下的她是一張多麼齷齪的臉嗎?你知道這個女人心腸有多麼歹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