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張機。纖纖玉手住無時。蜀江濯盡春波媚。香遺囊麝,花房繡被,歸去意遲遲。
葉子變了,變得有些非主流了。變的不像以前的葉子了。離開的那天晚上就去自由酒吧喝的酩酊大醉。從此,就喜歡上了喝酒,喜歡上了醉了的味道,喝多了就自己一人在那對着酒吧的牆或路邊的小草自言自語:“你從來沒有看見我在洗澡的時候,收到你的短信,擦手秒回的樣子。你也沒有看見過我,在很困的時候,還硬撐着,跟你說‘晚安’。”
說着說着,就哭了,然後又開始自言自語:“你一定要走很遠的路,看很多的風景,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體驗一遍。你纔會發現,原來這個世上最美好的,是我,有些人不屬於自己,能遇見,也算一種幸運!”
漸漸的,葉子測底變成一個夜貓子。每當夜晚降臨,她流連在酒吧裏,交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朋友。一起穿梭在KTV裏,拿着話筒殤情的唱着情歌,大口大口的喝着百威,然後和朋友猜拳,大叫着老虎老虎雞;或迪廳裏的蹦牀上,盡情的搖擺着自己的A4腰肢,看到有對情侶在秀恩愛,自己就不停的跟那個帥哥拋媚眼兒,惹的帥哥的女朋友喫醋生氣。自己高興了,走下蹦牀,跟朋友瞎叫着喝酒。不脫鞋站到酒吧貴賓處的沙發上跟朋友玩:“碧綠的草原啊藍藍的天,藍藍的天下有個美女,美女在認真滴看着三級片,要問三級片多少錢吶,十五,十五,二十,你輸了,喝酒!”一瓶瓶的青島灌進自己的胃裏,捂着嘴一搖一擺的跑進衛生間,哇哇大吐,吐完清醒了回到酒桌上再戰;戰完喝多再吐,來來回回,搞得自己跟一神經病似的。最後發現,自己的酒量還挺大的!
飲酒量是天生的。一個人的酒量大不大主要由體內基因決定,由遺傳因素起決定性。當酒精進入人體後,需要經過酶的代謝,最後才能變成二氧化碳和水,排瀉出體外。酒精代謝的速度與體內是否表達兩種關鍵酶(乙醇脫氫酶、乙醛脫氫酶)密切相關,代謝的慢,喝酒容易醉;代謝的快,不容易醉。
這樣的葉子持續了不到兩個月,從輕度抑鬱,慢慢變成重度抑鬱症。
天上人間KTV某包廂裏,一羣年輕人在這裏歌舞昇平。美麗的葉子把頭髮理短,染成了奶奶灰。孤獨的站在屏幕前,手裏舉着話筒,跟着節奏:“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漂泊,在白雲外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真心,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分!”淚水流滿面,精靈般的吉他聲傳遍整個房間。葉子跟着唱:“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
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
鮮花雖會凋謝,但會再開
一生所愛隱約,在白雲外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真心,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分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真心,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分!”一首盧冠廷的《一生所愛》唱完,葉子的歌聲餘音繞樑三日絕,四周掌聲四起,不停的口哨聲和尖叫聲混雜在整個房間。搖了搖發懵的腦袋,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端起了啤酒。
小蘭悄悄的坐到葉子的身邊,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你?”指着對面。
順着小蘭指向的地方望去,是剛剛在酒吧認識,沒多大交集的男生樂樂。葉子笑笑:“怎麼可能?你又閒的沒事開玩笑呢?”小蘭不屑地看着葉子:“切,我是這種人?”
葉子目視着前方:“這不是你經常喜歡乾的事情嗎?有什麼好奇的。”
小蘭一把抓住葉子手臂:“是真的,你這人怎麼不信呢,剛不久,他親口對我說的!”
葉子愣住了:“他?喜歡我?”不由自主的看着對面和朋友微笑輕談的樂樂,這個很少說話的男生,給葉子的感覺不過就是剛認識朋友之間的友情。怎可能昇華到喜歡?
她從沒想過,這個人不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是在她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小蘭無奈的:“信不信由你,反正話我是跟你說了。”
葉子當作沒聽見,低頭想着心事。自己認爲,兩個幾乎沒有交談的人,就像兩條平行的斑馬線,永遠不會有交集的時候!
坐在對面的樂樂鼓起勇氣,舉着話筒也唱起了盧冠廷的《一生所愛》。葉子抬頭一望,是他,呆住了。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隨意的帶點卷卷的頭髮,眼神中帶着一絲溫柔,高鼻樑,薄薄的嘴脣。葉子望着他,他也望着葉子。感覺時間像停止了一樣!
許久,小蘭那嫩嫩的手掌在葉子面前晃了又晃,對着樂樂尷尬的笑笑:“別介意啊,她就這樣,看見帥哥就傻了。呵呵。”
葉子瞟了眼小蘭:“哪有的事,剛剛在想事情。”對着樂樂笑了笑:“你好。”
樂樂紳士的伸出右手:“你好。”
“沒見過帥哥啊?”小蘭又回到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呵呵,帥哥我見多了,蟋蟀我確實沒見過!”葉子戲謔着。
小蘭:“你看看,又孤陋寡聞了吧,蟋蟀都沒見過。”
“我是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傻呢?”葉子捂着肚子傻傻的笑着。
樂樂傻傻的盯着她:“你確實很傻。”
葉子沒接樂樂伸出的手,和小蘭異口同聲的回擊:“你才傻呢!”
葉子以爲方纔和小蘭的話題會像書頁一般,一翻而過。卻不知它悄悄地留在心底,就像花種子種在了心裏。
二
從KTV出來,樂樂欲送葉子回家,葉子謝絕了樂樂的好意。獨自一人散步在這安靜的街上。
這夜,這星空,秋的蕭瑟,秋的淺殤,總是無意間給生命增添了一種催化劑。等待在青春,卻錯過了彼此,但永遠記得,那年……最燦爛,最寂寞的星空。每時每刻都誕生着美。那俏皮的閃爍是對美的最權威的詮釋。隱隱的天幕,總會上演一場華美而壯麗的星之舞會,仙女、獵戶、獅子……紛紛出場,演繹着一個個神祕而古老的故事。它們晶瑩閃爍,笑吟吟地望着你,欲說還休;你會覺得它們是活的,是有生命的,它們透明而清澈;星光下,靈魂被洗滌地純淨而空靈,不由地湧起對生命的深深敬畏。
走着想着,
想着走着。
不知不覺走到大學城路邊的那顆梧桐樹下。
梧桐是那麼的傷。
你曾給了我一道傷疤,在眉心;你曾給了我一記耳光,在臉上;現在,你給了我一輩子的掛念,在胸膛。我可以再也不看鏡子,忘記這道傷疤;我可以不去回憶,忘記這記耳光;但是我如何讓自己的心臟不再跳動,來遺忘這輩子對你的掛念和相忘!
安靜的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裏,從貨櫃裏提了一提純生啤酒。隨眼一撇,看到純生啤酒旁邊躺着一盒子的水果刀。亮閃閃的好像天上的星星,隨手拿了一把放在了購物袋裏。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好奇的打量着這把水果刀:“大半夜的,買水果刀幹嘛?”
“切水果。”幽幽的飄來葉子的娃娃聲,好似夜間的鬼魅。
頹廢的走到梧桐樹下,靠牆坐下。撕開啤酒的包裝袋,打開啤酒拉環,小酌了一口。憂鬱的望着清風一吹,枝葉輕輕飛舞的梧桐樹。黃色的樹葉下雨般的落下,翩翩起舞。
不由自主的,還是想起了他。
想起那個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富家女。
喝多N次,N次喝多給他打電話。從開始的“對不起,”到現在的厭惡。
其實,現在的葉子已經得了重度抑鬱症,得抑鬱症的人一般誰的意見也聽不進去。只有靠自己的毅力和意識才能走出來。再者葉子跟作者一樣,都是巨蟹座。巨蟹座的人太容易懷舊,太容易憂鬱,受傷了就自己躲在角落裏舔傷口,像只受傷哀鳴的狼。
抑鬱症,精神科。
症狀:
悶悶不樂、悲痛欲絕,自卑抑鬱,甚悲觀厭世。
診斷:
依據臨牀表現及ICD-10和D**-IV診斷標準。
治療:
藥物及心理治療、物理治療等。
治癒:
75%~80%的患者多次復發。
病因:
遺傳與環境或應激因素之間交互作用。
病學:
總患病率爲4.40%,女性高於男性。
抑鬱症又稱抑鬱障礙,以顯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爲主要臨牀特徵,是心境障礙的主要類型。臨牀可見心境低落與其處境不相稱,情緒的消沉可以從悶悶不樂到悲痛欲絕,自卑抑鬱,甚至悲觀厭世,可有自殺企圖或行爲;甚至發生木僵;部分病例有明顯的焦慮和運動性激越;嚴重者可出現幻覺、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狀。每次發作持續至少2周以上、長者甚或數年,多數病例有反覆發作的傾向,每次發作大多數可以緩解,部分可有殘留症狀或轉爲慢性。
葉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了這麼重的抑鬱症。身邊的朋友也沒有細細觀察,樂樂纔剛認識,沒看出來已經想厭世的葉子。
葉子又開始自言自語,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梧桐樹:“這個夜晚我喝多了,發現特別想你,後來才發現並不是喝多了纔想你。我希望有一天,我愛你能反過來說,你還愛我嗎?”說完,開始大哭,特別的哀傷。接着又傻傻的低頭自語:“風裏雨裏,我在等你!”
一些晦暗,
是坎也是岸。
以又爲絕境,
實則是漫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