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的問:“你是誰?”
身後哭着的是位年輕姑娘,姑娘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彷彿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佈在這夜裏,織出一幅暗藍的悲哀。月光也變得朦朧淺淡:“小哥哥是爲了救我才被那幾個流氓捅了,好可怕,真的好怕,嗚嗚~”
小然明白過來,小宇是見義勇爲才被捅成這樣。“別愣着,來幫忙!”小然一邊指揮着姑娘,一邊脫掉自己的外套墊在小宇的頭下。
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宇,命令姑娘:“你來,抱着他的頭,想辦法把他叫醒,和他說話,別讓他睡!”說完小心翼翼的跟姑娘換了位置,接着趕緊去檢查小宇身上的傷口。傷口有三處,也就是說小宇中了三刀,兩處傷口在腹部的左側,一處在腹部的右側。那把匕首還插在右側的傷口處,沒有拔出來,鮮血隨着匕首末端靜靜的流淌着。小然心裏清楚,匕首決不能拔出來,可以想象如果拔出鮮血噴射的情景。接着觀察左側的兩個傷口,比右側更嚴重,右側好歹還有匕首堵着,而左側兩處,血像小泉水似的源源不絕。再不止血,小宇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姑娘哭泣着摟着小宇的頭,不停的拍打着小宇的臉:“小哥哥,你醒醒,醒醒,堅持住啊!”小然輕輕撕開傷口處的衣物,把自己內衣襯衫迅速脫下,發瘋似的撕成條狀。開始笨拙的包紮傷口,施壓止血!但深紅色的鮮血把條狀襯衣染成豔紅,怎麼止都止不住!
束手無策的小然,撕心裂肺的哀求:“怎麼辦?到底應該怎麼辦?”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問不停拍打小宇的臉,想叫醒他的姑娘!姑娘看到,摘下脖子的絲巾扔給小然,銀鈴般的聲音:“再試試這個!”小然忙接過絲巾摺疊好,按在另一個血液噴張的傷口上。
也許是姑孃的拍打和呼喚起了作用,小宇悠悠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姑娘和正在幫自己止血的小然,淒涼一笑,眼角一行清淚流了下來:“姑娘,謝謝你。”
姑娘眼睛本正焦急的看着正在忙着止血的小然,一手摟着小宇的頭,一手還在輕輕拍打着他的臉。當聽到小宇奄奄一息的話語,喫驚的低頭,睜着大大的眼睛,喜極而泣:“你醒了!小哥哥!”
姑娘溫柔的看着小宇,小宇溫柔的看着姑娘:“我好睏……”
“不能睡,兄弟,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堅持住!”小然上身幾乎沒有穿衣服,露着臂膀,雙手捂着左側的那兩處傷口鼓勵着他。
小宇看着凍的漓漓發抖的小然,嘴裏像只將死的動物哀鳴着:“小然哥,我不想死,我纔剛過二十五歲,我還沒女朋友……”
小然哀痛欲絕,淚如雨下!是啊!小宇兄弟才二十五歲,多麼美好,正值年華的年紀!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還沒有女朋友,還未嘗戀愛的甜蜜……
“小哥哥,做我男朋友吧?”姑娘紅着眼摟着小宇的頭,含情脈脈的看着已經有進氣兒沒出氣兒的小宇:“我沒男朋友,讓我做你女朋友吧!我會做飯,幫你洗衣服,打掃衛生。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可以唱歌給你聽。雖然今晚是我們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救了我!我把它當成我們開始的第一次約會,好嗎?你一定要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了,我還要和你第二次,三次約會,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
小宇奄奄一息的看着姑娘:“你叫什麼……”接着,頭一低,暈死了過去!
姑娘看到,號慟崩摧,淚乾腸斷:“我叫李婉兒,哥哥!我叫婉兒!”
一生一代一雙人,
爭教兩處**。
相思相望不相親,
天爲誰春。
人來人去人心傷,
想來想去想斷腸,
愛來愛去愛無果,
恨來恨去恨上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