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環馬路上,一輛春風150NK街車摩託飛馳而過。當小然帶上頭盔面罩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在自己的腦後!
人生總該有輛摩托車,可以是豪華的BMW,威武的KTM,大氣的雅馬哈,實用的本田,經濟的嘉陵“白菜”,哪怕只是代步的國產CG和GY6或者彎梁。屬於自己,在天涯路上伴隨你左右!有的人,喜歡用徒步去戶外冒險;有的人,喜歡用汽車去自駕旅行;有的人,喜歡用攀登去跨越高山;有的人,喜歡用浪板去徵服海洋……而小然,喜歡用機車去丈量大地!
有一種風格叫做復古,
有一種情懷叫做懷舊,
有一種精神叫做騎士精神!
摩托車的轟鳴,夾扎汽車的喧囂。冷風呼嘯而過,風馳電掣的速度。騎的不是速度,是自由!玩的不是公里數,是冷漠!
小然騎至城北監獄門口停下,摘下頭盔。幾縷殘陽照在這裏卻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在高高的牆壁上泛不起一絲漣漪。這裏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這偏僻的角落,充滿着壓抑,這就是無人關注的城北監獄。
監獄冰涼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鑽出一個年輕獄警。獄警遠遠看到小然,向他擺了擺手示意過去。小然手提一個鼓鼓的黑色塑料袋,內裝三條完整的中華香菸,急步走了過去。
“怎麼樣?”小然打聽道。
“只幫你爭取了二十分鐘的探監時間。”獄警眼瞅着小然手中的黑色塑料袋。
“夠了,你儘快安排!一點小心意,還望笑納!”說着把手裏的黑色塑料袋硬塞給了獄警。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不用……”獄警欲拒還迎的退卻着。
小然不等他說完,緊接道:“你要真把我當自己人,就收着!海子在裏面如有什麼難處,你多關照點!”
獄警只好接過塑料袋,神祕神祕兮兮的說:“跟我來!”
尾隨獄警來到探監室。進門按照規矩查證件,過安檢門,金屬探測儀,對攜帶的物品進行安全檢查。隔着隔離欄和透明的隔音強化玻璃,小然看到已在裏面等候多時的海子。面對此情此景,淚水悽然而下,一邊抹着發紅的眼睛,一邊雙手解下背後一直揹着的黑色揹包,坐下放在腿上,顫抖的拿起隔離欄上的交談用話機:“兄弟,我來看你了!”
海子一身淡藍色囚服,青皮光頭,鬍子拉碴,鬚眉皓然,鬚髯如戟。看着對面的小然,觸目傷懷的拿起交談用話機:“哭什麼哥?再有十幾天我就刑滿釋放了!就能出去找你喝酒了!應該高興纔對!”
小然用力的點着頭,拿起腿上的揹包,拉開拉鍊:“看看兄弟,哥給你都拿了些什麼好喫的?有燒雞,烤鴨,香菸,二鍋頭,一大堆零食。夠你小子這十幾天折騰了吧?”不停的翻出包裏一件件的東西展現給海子看……
海子傻傻的看着這位好哥哥,眼圈紅了再紅:“夠了!夠了哥!那個~那個~小珍還好吧?”
正翻着東西展示給海子看的小然剎那定住……
“哥,哥~你怎麼了?不會小珍出什麼事了吧?”
小然瞬間回過神,尷尬一笑:“哪有,都好着呢!人家姑娘還等着你出獄追她呢!前幾天,才和小金在陳記羊蠍子喝的那叫盡興!哥哥直接把他喝趴在酒桌下,陳記,陳記羊蠍子?你還記得吧?”明顯想繞開話題。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咱倆第一次喝酒就在那。那次你把我灌的……三天都下不了牀,那頭疼的酸爽這輩子永難忘啊!”海子傻傻的感嘆!
“兄弟,我是來給你道別的。後天準備出發去雲南窮遊,不能接你出獄了,對不住!”小然不敢看海子的眼睛,真怕他看出什麼來。
“還是騎着你那輛破春風?”海子破涕爲笑。
“對,還是那輛你一直想佔爲已有的破春風!”說完,二人對視一眼,開懷大笑!
二十分鐘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但對於二人而言,真想把時間定在那一刻。最好,沒有這隔離欄和冰涼的隔離強化玻璃。
直到獄警走到小然身邊,捂手悄悄的在耳邊說:“小然哥,時間到了!”
小然點了點頭,看着海子熟悉的臉龐,嘆了口氣:“兄弟,保重!”無奈的放下了交談用話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