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孩站了起來。
婉兒的靈慧魄也流浪到教學樓樓下,抬頭不解的看着樓頂孤零零的紅衣女孩。一位中年婦女四周環繞幽怨黑氣飄過,隨着婉兒的目光抬頭望去,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紅衣女孩。
婉兒的天衝魄坐在女孩旁邊心裏擔憂不已:她千萬別想不開啊!
紅衣女孩留戀不捨的看了學校一眼,身體慢慢傾斜,像片紅色楓葉飄了下來。
“不要……”樓下婉兒的靈慧魄、樓頂女孩旁邊的天衝魄和路過一身幽怨黑氣環繞的中年婦女同時驚呼。也同時向女孩飛去欲接住,但她們都忘了,她們早已不在是人,只不過是魂是魄遊魂野鬼罷了。
三隻魂魄飛到空中直接從女孩身上穿透而過,女孩接着下墜。
“啪!”
紅衣女孩臉朝下狠狠摔在水泥地上,嘴角流血眼睛死不瞑目的睜着。
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她才這麼年輕才十七八歲,正是花季時代的少女。就這麼被學校的補課,老師的見錢眼開給逼上了絕路。
無奈的現實給了我們無奈的背影,無奈的我們只能無奈走下去,無奈的社會造就了太多無奈的靈魂。這就是這個無奈的社會,我們有時候也無能爲力,只能走下去。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了,同學們猶如重獲自由的小鳥魚貫而出。一個同學看見躺在水泥地上的紅衣女孩,接着第二個,第三個,四個……
老師們驚慌失措的跑到教學樓下,不忍直視的看着這場悲劇。
“快,快給急救中心打電話!”一位戴着金邊眼睛,頭髮禿的幾乎快沒有的中年男人向旁邊的女老師下着命令。
“哦哦……”女老師是紅衣女孩的班主任,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撥打出號碼。
“打……不通啊校長!”女老師無助的看着中年男人。
女孩早已死透,魂魄不明所以的幽幽飄起,哀傷的看着自己已經毫無聲息的**。
“你怎麼那麼傻啊,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用的着自尋短見嗎?人之髮膚受之父母,你父母知道該有多傷心吶!”中年婦女飄到女孩魂魄旁邊埋怨道。
紅衣女孩毫不作聲,靜靜看着越圍越大的人羣突然泣不成聲。悲傷淒厲的哭聲圍繞在上空,悽悽瀝瀝,瀝瀝慼慼。
女孩的父母也到了。當看到水泥地上女孩的屍體後,母親普通跪在屍體旁邊嚎啕大哭:“閨女……我的……閨女哇!”
父親不敢相信的怒掙眼睛,臉色通紅胸口上下起伏的呼吸着,脖子上臉上的紫青血管蚯蚓般爬滿凸起。顫巍巍伸出雙手撫摸女孩的頭,豆大的淚珠終於掉落下來,五官已經痛苦變了型:“閨女……起來,咱……回家!”
女孩睜着眼睛一動不動的躺着,鮮血逆流成河。樓頂那老舊復讀機放在邊沿,裏面的磁帶滋啦滋啦的轉動着。動聽的吉他琴聲悠悠飄出,還是那首謝春花的《借我》:“借我十年
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說得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絕如初見
借我不懼碾壓的鮮活
借我生猛與莽撞不問明天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
借我笑顏燦爛如春天
借我殺死庸碌的情懷
借我縱容的悲愴與哭喊
借我怦然心動如往昔
借我安適的清晨與傍晚
靜看光陰荏苒
借我喑啞無言
不管不顧不問不說也不念
靜看光陰荏苒
借我喑啞無言
不管不顧不問不說也不念……”
復讀機下被壓着的那張信紙終於承受不住風的呼喚,隨風揚起。
早晨像露珠一樣新鮮。天空發出柔和的光輝,澄清又縹緲,使人想聽見一陣高飛的雲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見一片白帆。夕陽是時間的翅膀,當它飛遁時有一剎那極其絢爛的展開。
突然襲來的一陣暖風,更多的葉子飄落了下來,就如秋天的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可也如深秋的蝶,消逝得那麼快,如此地無聲無息,只能在瞬間捕捉到它的美麗。踩在秋天的落葉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縈繞在耳畔。
所有的生命都必須經過沉澱纔有厚度,葉子的掉落其實是對完整生命的闡釋。落葉悠揚,只是完成生命的沉澱。
那張信紙飛飛揚揚蕩在紅衣女孩身上。
父親拿起這封遺書,淚眼汪汪的看完。一躍而起飛奔到中年男人面前“啪啪”就是兩拳,虎目怒掙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領:“還我閨女……你他媽還我!”
婉兒的天衝魄看着面前一模一樣的靈慧魄,疑惑的問:“你是誰?”
靈慧魄也看着婉兒的天衝魄同樣不解:“你是誰?”
天衝魄和靈慧魄同時轉頭看着一旁黑氣環繞的中年婦女:“你又是誰?”
中年婦女置之不理,慈愛的看着紅衣女孩的魂魄唏噓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