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假設的確有其他尊主境的強者活着。”
思索了一會，若雲山再次開口道，“可自太古一戰之後，除了玄天尊主與龍尊外，其他尊主境的強者都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了，以至於玄天宮一家獨大，可以說這百萬年來，就是玄天宮操控着所有域外之魔。”
“玄天尊主的實力，在太古之時就不算太強，至少遠不如顧傾城與羅喉，換句話說，基本可以排除其他尊主境強者忌憚他的實力，而不願插手的可能性了。”
推衍，本身就是一個抽絲剝繭的過程，只是如今，若雲山是在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更清楚的講述給吳池聽而已。
“也就是說，他們不露面的解釋，就只有一個，他們並不在乎其他人，無論是我們人族也好，其他域外之魔也好，都統統不被這些尊主境強者放在心中。”
“他們關心的，只有他們自己的修爲，能不能再踏出一步，成爲超越尊主境的存在。”
頓了一下，若雲山繼續說道，“你之前說過，當初太古一戰，真正的起源，是因爲承影劍主與顧傾城得到的太皓經！那麼，或許我們就可以大膽的推測，真正想要針對人族的，其實從一開始就只有玄天尊主而已！其他尊主之所以參與太古一戰，對我人族出手，目的也僅僅只是爭奪太皓經而已。”
“……”
這一番話，卻是說的吳池悚然心驚，半響說不出話來。
好在若雲山也並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太皓經沒能奪到手，所以，人族是否能生存下去，也便根本不被他們放在心上了！否則，倘若有尊主境的強者聯手，或者如羅喉這樣的存在出手，我人族大能聯手佈下的封印，只怕也擋不住對方。”
“……”
儘管這些都只是若雲山的推測，可這麼層層剝開，卻讓吳池真切的意識到，或許這纔是歷史的真相！
“按照這個思路推下去，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揹着手，若雲山很自然的說道，“沒能奪得太皓經，這些尊主境的強者想要繼續修煉，能夠選擇的地方就已經不多了。”
“時空洞，魔心域，星辰海！除了禁忌之地外，最適合修行的地方，其實也不外乎就是這三處而已，你若想要尋找這些尊主，可以尋找的地方，也不外乎就是這三處而已。”
“當然，這些推論的基礎，都在於的確有其他尊主境的存在還活着這個假設！倘若，這個假設是錯的，那麼之後這些推斷，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看了吳池一眼，若雲山最後補充道。
點了點頭，對於若雲山這個判斷，吳池顯然也極爲認同，“時空洞是顧前輩藏身的地方，也聯通着禁忌之地，想來不會有尊主境的強者在這裏。”
“燕北辰之前在魔心域修行多年，離開之時，就已經擁有着接近尊主境的力量了，若是他都沒能發現異常，我去探查魔心域的意義也就不大了。”
排除了兩處地方，吳池的眼中不禁透出了一抹懾人的精芒，“星辰海……如果在有地方，有可能找到這些尊主境的強者，也便只能是星辰海了。”
微微頷首，若雲山輕聲說道，“不錯，而且除此之外，人族之中不少天才，如今也都在星辰海之中修煉，這其中不乏有一些是你故識！如果你當真決心要帶人踏入禁忌之地，插手十二都天神魔之事，這些人或許就是最好的助力。”
瞳孔猛然一縮，吳池死死盯着若雲山。
只是若雲山卻依然還是這麼平靜的看着吳池，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他自然明白吳池的意思，禁忌之地危險之極，吳池自己去冒險無妨，可卻怎麼都不願意讓自己關心的人也捲入其中，這也是爲什麼，吳池這一次回來，甚至連長寧公主她們都沒有聯繫的原因。
吳池也相信，若雲山必然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思。
可偏偏，若雲山還是這麼自然的點了出來，又如何能讓他不惱？
“你可以死，我可以死，極樂佛主，無妄魔主……這些人都可以死，憑什麼你身邊的朋友就不能死？”
“就如同你所說的一樣，這是關係到我人族，甚至這一方宇宙中所有生靈的事情，誰都沒有理由置身事外。”
“如果他們是你最佳的選擇，你爲什麼要將他們排除在外？”
“……”
這一番話，同樣說的吳池啞口無言。
道理他自然都懂，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又哪裏能這麼輕易就擺正心態？
人性，終究是自私的啊！
瞥了吳池一眼，若雲山終究沒有再說，而是平靜的轉身走了出去。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清楚了，該怎麼選擇，自然就是吳池的事情了。
他也清楚，必須要留給吳池一個獨自權衡思索的時間。
默默坐在偏殿之中，隨着若雲山的離開，整個偏殿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靜的有些怕人。
吳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掙扎過了。
他不怕死，可這世上的事，又豈是生死這麼簡單。
長孫晟，夜沉星，付磊，楊秀川……甚至蓋九霄，東華帝君，乃至長寧公主！
他又如何不知道，其實這些人纔是真正如今人族之中，最出色，最有潛力的天才。
一旦踏入禁忌之地，這些也都是最有可能踏入尊主之境，在於十二都天神魔一戰之中幫的上忙的人。
可是……這些人，每一個都與他有着深厚的感情！
如長寧公主更是他所深愛的女人，讓這些隨自己一起去冒險，甚至可能是葬身在禁忌之地當中，他又如何狠的下心？
可如今，若雲山那一句話，卻又偏偏如同夢魘一樣，不斷在他心中迴響。
“你可以死，我可以死，極樂佛主，無妄魔主……這些人都可以死，憑什麼你身邊的朋友就不能死？”
是啊，如今局面已經在向着最壞的結果發展了，誰又能置身事外？
所有人都可以死，憑什麼……唯獨他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