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你當時是怎麼答應我的?爲什麼白夜現在會變成這樣?”
“你聽我說,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只是陷入了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都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還和我說沒事是吧?是不是要我也讓你昏迷個一天一夜,自己感受一下之後,才知道有事沒事?”
“別別別,我的姑奶奶,怎麼說這裏也是我的地盤,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
“呵,行啊,姓王的你要面子,你要什麼面子?堂堂一個十二神將,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這面子你也配要?還是說,現在的四神會底下,十二神將都是你這種貨色了?”
“是是是,這次是我的問題,但是這人不是救回來了嘛。”
“救回來一個昏迷的人,你很驕傲?”
...
楊昂有些戰戰兢兢地坐在牀邊,一個帶着黑邊眼鏡的男人,此刻正倚靠在牀頭,在那邊寫着類似報告的東西。
“科長,那美女到底是誰啊,兇的和母老虎一樣,爲什麼我們的會長,被她數落成那樣,他都不敢反駁?”
“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多問,這次的事件報告都寫完了?”
楊昂腦袋一縮,小聲道:“快了快了,也就這兩天的事情。”
上官鴻推了推自己的黑邊眼睛,繼續奮筆疾書,悠悠說道。
“今天傍晚之前,把報告寫給我,不然回頭把我的報告抄十遍。”
“您的報告?”
楊昂看了一眼已經有一個大拇指那麼厚的報告書,以及完全沒有停下意思的上官鴻,吞了口口水,立刻說道。
“今天傍晚之前,保證完成任務,那我這邊就先不打擾科長您休...寫報告了,我這就回去趕工。”
說着急忙起身,跑出了病房。
而在病房門口,女子對中年的數落還沒有結束,楊昂偷偷瞥了一眼女子,卻迎上了她那炫目的眼睛,散發着淡淡的熒光,妖嬈的讓人心悸。
“真漂亮啊..”
砰!
“咦,這不是楊昂嗎?怎麼暈倒了?”
“快過來幫幫忙,楊昂不知怎麼的就暈倒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沒受傷嗎?”
女子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一聲。
中年卻無奈苦笑,說道。
“夜靜,他不就說了你一句,也用不着對他使用幻術吧?”
“姓王的,我告訴你,要是今天,白夜他還醒不來,你們都給我暈個幾天幾夜陪他!”
這個時候,在上官鴻隔壁病牀的人也醒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子吵醒,只見他捏了捏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醒了?”
“嗯,醒了。”
李天一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還在寫報告的上官鴻。
“嚯,真是勤奮啊,你們上官家的其他人呢?”
“參與到這一次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回到宗家,向家主彙報情況了。”
“這一次的事情遠比預料的要棘手,你們上官家即便想要全部攬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按照你們那家主拼命想要往上爬的心思,估計回去的那批人少不了要被一頓教訓,對了,你怎麼沒有回去?”
“我現在基本很少回宗家,大多數時間都是呆在這朱雀會分部,那些麻煩的事情就由他們去操心吧。”
“原來如此,你倒是落得清靜。”
李天一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什麼,開始四下打量。
不過一個轉頭,就看到有一個病牀被白色的簾子圍起。
“那裏面的人是?”
上官鴻瞥了一眼,嚴肅的臉上竟出現了笑容。
“是白夜,這一次你能回來還多虧了他,說起來,如果不是他,我估計也兇多吉少。”
“是啊,那小子真是讓人猜不透,明明沒有靈骸,卻...”
李天一嘆了一口氣,沒有往下說,但是上官鴻卻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得與失之間並沒有準確的衡量,而且每個人的命運不是生來就註定的,他那麼努力,或許能走出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路。”
“是我想的太多了,靈骸並不是可以決定一切的,那我與他打個招呼?”
“他貌似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還沒醒,最好不要去打攪。”
“昏迷了一天一夜?有危險嗎?”
李天一有些擔憂,說到底,白夜會變成這樣,還是因爲救他。
“不用擔心,醫療科的人已經診斷過,只是陷入了昏迷,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
鬆了一口氣,他習慣性的從懷裏掏出一根菸。
剛想爲自己點上,手就停住了。
“瞧我這記性,這裏怎麼可以抽菸。”
上官鴻搖了搖頭說道:“煙鬼李天一,果然名不虛傳,我倒是不介意你抽,不過這裏到底還有其他人。”
“我知道,不能丟了禮數,等晚點出去了再...”
“喂,誰讓你在病房抽菸的?”
“嗯?”
李天一有些好奇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子正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來,認清來人之後,驚地差點從病牀上跳起。
“你是夜家的...”
“問你話呢!知道這裏是哪嗎?還有沒有素質,這種地方能抽菸嗎?”
“我...這不是還沒點上嗎?”
畢竟做的不對,李天一有些臉紅。
“等點上不就晚了,沒看到旁邊還有一個病人需要休息嗎?”
上官鴻想要解圍,幫襯道。
“沒事,何況他也沒打算抽。”
誰知夜靜卻說道:“我說的是你嗎?沒看到這裏還有一個病人沒醒?”
隨即用手指了指白夜的病牀。
“額...”
上官鴻有些尷尬,李天一也不打算在此事上再廢功夫,立馬將煙收了起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明白。
“你難道是夜家的夜靜?”
回應他的是夜靜那炫目的眼睛,不過一個對視,李天一的腦袋就暈乎乎的,只感覺整個房間天旋地轉。
“幻瞳...”
剛說完這二字,與楊昂一樣的命運落在了他的頭上。
“這...”
上官鴻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想要說些什麼,卻看到了站在夜靜身後的王權,正在拼命朝他使眼色。
夜靜皺了皺眉。
“你也想像他這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官鴻只能再一次投入到寫報告當中。
刺啦!
夜靜一打開簾幕,就看到了白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眼睛因爲被墨鏡遮擋,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他的眼裏是什麼模樣。
臉色微微一紅,乾咳了一聲,又立馬恢復了原樣。
“醒了也不說一聲?”
“靜姐,剛醒,剛醒,你怎麼有時間來探望我?酒吧沒人看着行嗎?”
夜靜大大咧咧地做到了牀邊,也絲毫不忌諱男女有別,這一幕讓看到的王權和上官鴻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幾天不開沒什麼大事,再說那些個東西,一杯啤酒就要坐半天,我也賺不到什麼錢。”
白夜知道,她開酒吧本身就不是爲了賺錢,但是這話可不敢當面揭穿,也就一笑了之。
“既然你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出去了記得到我那邊一趟,明白沒?”
“瞭解,靜姐,你放心吧。”
“能放心纔怪...”
聲音很輕,夜靜起身走了,來的時候風風火火,走的時候卻靜若繁花。
王權就站在白夜跟前,一臉猥瑣相。
直到過了一會兒,白夜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只好說道。
“靜姐應該走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了吧。”
“也好...”
王權右手一揮,佈滿術式的屏障將他二人包裹其中,外面看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連點聲音都無法聽到。
上官鴻也不在意,繼續寫着手裏的報告,只是提筆寫到墨興之時,眉宇間還是流露着哀傷。
屏障內,王權一改之前的猥瑣相,表情有些凝重。
“你的身體狀況我都知道了。”
“本身也沒想瞞你們,只是沒必要特意說而已,你沒有告訴靜姐吧?”
“告訴了她,以她的脾氣能這麼輕易就走?”
“那倒也是。”
這一次的白夜倒沒有反駁。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留在我這朱雀會分部,我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王權笑着說道,卻見白夜搖了搖頭。
“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是時候要走了。”
“也對,年輕人就是應該多出去闖闖,等老了...嗨,我說這幹嘛,你準備去哪裏?”
“S市,天樞院。”
眉頭一挑,王權有些詫異,看向白夜,卻無法從他的笑臉上看出什麼。
“怎麼想到去那裏的?”
“有人告訴我,在那裏或許有解決自己身體問題的方法,我想去試試。”
“呵,那裏確實有一羣怪物,不過那裏可是奉行強者爲尊的,你現在雖然有了靈骸,卻只有人級,而且你之前身體內沒有靈,肯定沒有學習過掌控靈的方法,能行嗎?”
白夜輕撫着牀頭還在酣睡的小白,輕笑道。
“總會有辦法的,而且我也不弱啊。”
說到這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惜因爲戴着墨鏡,王權並沒有看到。
“那倒也是,一般的人級靈骸,只要讓你近身,沒幾個會是你的對手,只是那裏的水太深...”
王權沉思了片刻,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天樞院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很多人都是入院無門,我倒是有辦法可以讓你進去,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面具老人做事情向來靠譜,他給的信裏應該有進入天樞院的辦法,對此,白夜從未懷疑。
“那好吧,去天樞院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那丫頭?”
白夜嘆了一口氣,靜姐跟隨他來到L市,沒想到自己馬上又要走了,這一次...
“晚一點再說吧。”
“也好。”
......
一棟摩天大廈,高聳入雲,大廈外赫然印有上官二字。
大廈最頂層,房間內,四周被落地窗包裹,可以將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此時,一幹人等正筆直的站在廳內兩側,戰戰兢兢地等待着立在窗邊,身穿黑色連衣裙的女子發話。
啪嗒。
將手中百摺扇合起,女子轉身望向衆人,長髮被其紮在頭頂,眼神中毫無波動,而從她姣好的面容上無法判斷其準確的年齡。
“講完了嗎?”
上官豪點了點頭,模樣完全不似在外面一般粗獷豪放,反而顯得有些拘謹。
“天刀還是訓練的太少,這樣如何能挑起大梁。”
中年聞此,頭上竟冒出了冷汗。
“家主,這一次的敵人確實...”
話不敢說下去,僅僅因爲女子的一個眼神。
重新站到窗邊,女子看向窗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雖美豔的不可方物,卻讓房間內看到的衆人渾身一顫。
“那些老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話落,面前的玻璃轟然炸碎。
......
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明媚,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這纔是這個季節應該有的天氣,走在路上的行人無一不這樣想着。
可是,昏暗的酒吧裏有一個人的內心卻是崩潰的。
“喂,小夥子,之前的老闆娘呢?”
“就是,你是哪根蔥?”
“快點把老闆娘換回來,知道嗎?”
楊昂嘴角扯了扯,看着面前興師問罪的衆人,想起了會長的委託——
“會長,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啊,有什麼事嗎?”
“楊昂,我剛纔給你的科長髮了一個任務,他極力向我推薦你,我考慮了你各方面的條件,覺得你確實可以擔當此任!”
“啊?真的?是要把我調到特戰科接受訓練嗎?那科長說的沒錯,我確實已經準備好了,不如說,我時刻都在準備着,爲四神會拋頭顱,灑熱血!”
“不不不,不是那麼小兒科的任務,而是有人託我暫時打理一下她的酒吧,但是你知道我很忙的,然後你科長說,你這人比較活絡,平時又沒什麼事情,所以就決定是你了!”
“啊?”
“你不願意?那下一次的特戰科申請名額的事情可能就...”
“不,我很樂意,我只是想問一下大概要打理多久?”
“這你放心,很快的,估計也就兩三個月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
“最長也不過就兩三年的事情。”
“...”
重新回到了現實,楊昂覺得他想進入特戰科的事情,已經變得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