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名戰之後,白夜的學院生活再一次開始轉動起來。
與一開始的最大區別是,之前的他走在路上,鮮有人知,無人問津。
但是現在,但凡他出現的地方,總歸會有有一些人對他指指點點,甚至不乏一些女學員滿是好奇地盯着他看半天。
每當這個時候,魏百嫣就會突然出現,擋在白夜和那些女學員中間,擋住她們的視線。
白夜到現在也不明白,魏百嫣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教學樓內,枯燥的推門訓練並沒有結束,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袁朗靠在牆上,因爲靈竭,滿臉通紅,他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笑眯眯的元皓,出聲問道:“元老師,我們還要做這個訓練多久?別的老師手下的學生,不是學了厲害的破道,就是掌握了迅捷的鬼步,再不濟也能夠施展一兩個幻術,可是我們來學院都已經快一個月了,整天除了推門,啥也沒幹!”
“哦?”元皓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袁朗,反問道:“那你把門推開了嗎?”
“我......”袁朗無法回答,雖然他每一天都有在進步,門的縫隙也是越來越大,不過離推開仍然差了一大截。
袁朗想了想,還是氣不過,咬牙說道:“白夜除名戰雖然贏了,但是贏的實在驚險,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爲石冢老人教了孫良一個十二連火墜,而你一個鬼道都沒教給白夜!再說了,我們整天在這裏推這個小教室的破門,到底有什麼意義!”
元皓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鬼器衆四人,問道:“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明心和明武沒有說話,明燕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啓齒。
最後,還是明旭站了出來,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來天樞院是爲了提高自己的戰鬥技巧,如果今後的訓練一直這樣下去,那還不如離開天樞院,重新回到家族,進行訓練!”
“話說的有些道理。”元皓沒有反駁,反而認同地點了點頭。
袁朗見此,以爲是元皓導師終於想明白了,誰知——
“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想要進行新的訓練,必須要每個人都推開這扇門,不然想都別想。如果覺得這麼做沒有意義,或者不想繼續在我手底下學習的,隨時都可以離開,不過,你們交給我的點數可別指望拿回去。”
袁朗剛想再說些什麼,只見元皓伸手打斷。
“不好意思,今天的課程時間到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明天問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元皓便瀟灑的轉身離去。
白夜望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胖子,笑了笑,然後自顧自地向元皓的方向追去。
魏百嫣見此一幕,也沒有多說,在原地呆了一會兒之後,人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元皓的背影一直都在白夜的眼前,感覺近在咫尺,但是不論白夜的速度是快是慢,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從來沒有變過。
當白夜真正追到元皓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來到了天樞院內的一處林間小道上。
“白夜同學,這麼急着找我有什麼事?”元皓撇頭看向白夜,那臉上的笑容,有一絲明知故問的味道。
“你爲什麼不告訴他們訓練的理由?他們訓練之後明顯是有了效果。”
“哦?”元皓停下了腳步,看着白夜,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麼長時間的訓練,雖然看起來效果甚微,但是每個人都有了十足的進步。如果我沒看錯,袁朗的靈骸至少比之前提高了一到兩個等階!而鬼器衆他們,看起來倒是沒什麼變化,不過,他們即便沒有手持鬼器,我也能在他們的身上感受到靈骸的波動了。”
元皓聽完白夜的這番話,特意看了一眼白夜的墨鏡,也沒說什麼,再次開始前進,邊走還邊說道:“你來找我,不是單純爲了說這事吧?”
白夜撓了撓臉頰,然後掏出了自己的白卡說道:“一個月的期限快到了,我是來還老師您這一百點數的。”
“你先收着吧。”
白夜聽到這話,滿是好奇,只聽元皓接着說道:“要收你這一百點的不是我,後面你會知道,這一百點該交給誰。”
......
S市不愧是國際化大都市,街道上的人潮似乎從來沒有減少過一般。
即便是大中午的時光,一眼望去,依舊是人山人海。
一處繁華的商業街集中帶,一家名爲好再來的奶茶店。
服務員來回的忙碌着,櫃檯上一男一女兩個店員,製作奶茶的手也從來沒有停歇過。
整個小店坐滿了人,喝着奶茶的衆人有說有笑,不過有一處,倒顯得尤爲突兀。
那是奶茶店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四人座的桌椅,只坐了一個人。
這個人長相頗爲不俗,白皙的皮膚,頭上頂着染白的捲髮,一身白色外套,潔白無暇。
整個人都給他人一種潔白純淨的感覺。
而且他的臉上一直掛着笑容,顯得溫文爾雅。
這個時候,一個服務員小妹走到了他的身邊,有些臉紅地問道:“請問要喝些什麼?”
或許是因爲緊張,她說話的時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時間,她的整張臉更紅了。
男子倒沒有因爲女服務員不專業的服務而有所輕視,反而很有禮貌地回道:“麻煩來一杯薄荷冰奶,謝謝。”
“好......好的。”女服務員記下男子要點的奶茶,有些侷促的離開了。
“那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男子對着桌對面空無一人的地帶,說着話,這奇怪的模樣卻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而且看周圍人的反應,好像白衣男子所處的地帶根本不存在一般。
緊接着,本是空無一人的地帶卻傳出了一陣沙啞的聲音——
“剛纔的那個女人貌似不是普通人。”
“什麼?你說剛纔的那個女人?唔......應該是天生靈感比較強一些吧,所以纔可以進入我所設置的障,不過既然她沒有看到你,那應該就是一個普通女人。”
“還是趕盡殺絕,如果是四神會的人,會走漏我在的消息。”
“不會吧,你這種存在還會怕四神會那些傢伙?就我所知,S市的四神會,可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你的存在。”
“四神會里是沒有,但是別的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天樞院的柳國齋?!”
白衣男子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右手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表情嚴肅的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之前的服務員小妹拿着男子所點的奶茶,重新回來。
“先生,這是你點的奶茶。”
男子或許是思路被打斷,眉頭不禁一皺,女服務員在那一剎那也不知爲何,內心突然湧現了一陣恐懼,嚇得她手腳冰涼。
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白衣男子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說道:“啊?是我的奶茶,不好意思,剛纔在想事情。”
“沒......沒事,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再叫我,我......我先離開了。”
服務員小妹有些兢兢戰戰,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於是她想也沒有多想,直接和奶茶店的老闆請假之後,便快速離開了此處。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脫白夜男子的視線,只聽他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個靈感強烈的女人,對於死亡的嗅覺居然如此的敏銳。”
男子呼出一口氣,對着空無一人的地帶再次說道:“那麼,我們商量的事情就暫且這麼定了?”
“先按照之前所說的吧,我喫點東西,就離開。”
白皙男子聽聞此話,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說道:“你喫的東西,可從來不是一點就可以管飽的。”
“你還不走,是也想要成爲我的食物?”
“我可沒這個興趣,你隨意吧,動靜可不要鬧的太大。”
“管好你自己就行!”
整個奶茶店突然一陣晃動,奶茶店內的衆人有些疑惑和驚恐,甚至還有人以爲是地震來了,不過看了看外面的情況,貌似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白衣男子慢慢起身,拿起奶茶徑直走出了店鋪,走過之處,每個人都像在自動給他讓開道路。
就在他離開奶茶店後,還沒有走出多少的距離——
轟隆!
一聲巨響,驚得整個商業街的人,驚慌失措。
男子回頭看去,原本奶茶店所在的位置,居然全部消失,就像是被一張巨口整個吞噬掉一般,斷口處平滑的讓人心悸。
男子搖了搖頭自語道:“你這行事風格,真的會怕天樞院的那個老傢伙?”
說着這話的男子,手指一晃動,瞬間傳出一陣強而有力的波動,奶茶店並排的商業街店鋪,原本並沒有受到損害,卻突然全部坍塌,而倒塌的方向全部是向着奶茶店靠攏!
本來就因爲奶茶店的消失驚魂未定的衆人,見此一幕,哭喊聲、驚叫聲響徹整個商業街上空。
始作俑者的男子並沒有理會,拍了拍手,轉身離去,不過才走了幾步,又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
輕輕的一個響指下去,被廢墟瓦礫淹沒的奶茶店處,冒出一道沖天火柱,如同末日降臨。
“好像有點做過了?算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