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家寬敞明亮的客廳一塵不染,看到秀一,幸村的臉上不再是拒人於千裏的微笑,寵溺中帶有幾分神傷,在秀一的身旁坐下,他來此的目的無非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想知道秀一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儘管在心裏他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南野給幸村衝了杯咖啡,沒有在說什麼,反而是把相處的空間留給了這對尚未相認的父子,不管認與不認,都無法改變他是秀一的父親。
“幸村君好像很喜歡我的兒子呢,吶,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南野說完,邁着輕盈的舞步朝樓上走去。
秀一撇撇嘴沒說話,就知道她會把這個爛攤子丟給自己,抬頭看看坐在身邊的幸村,正用不捨的目光看向樓上的母親,那溫柔的目光裏寫滿了隱藏不住的眷戀與痛楚,南野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書房門口,幸村失落的心情開始變的惆悵,轉身把目光放在秀一的身上,她能讓自己和秀一單獨相處就已經是個很好的結果了,而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已經不言而喻。
“秀一真乖,給叔叔看看你玩的什麼遊戲好嗎?”幸村微笑着跟秀一打着商量。
就是這種溫柔引起他的好奇,即使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可還是會被吸引。
“嗯!”秀一把手裏的遊戲機遞給幸村。
“哦,是堆積木啊!叔叔小時候也經常玩呢。”幸村接過遊戲機看了一眼,很認真的說。
“幸村叔叔,你能過多少關?”
“多少關啊?不記得了,總之很厲害就對了。”幸村回想起當年,很神氣的自我誇耀。
…………
天色慢慢轉暗,窗外不知幾時開始下起了小雨,正在對弈的倆人絲毫沒有察覺。
佐爲專注的指着棋盤,正在講解剛纔走的棋步,緒方精次若有所思的將目光鎖在佐爲的身上,長久以來的心願終於得以實現,佐爲的實力的確無人能及,只有和他下過的人才能真正體會他的高深莫測。
今天來到這裏只是一時的興起,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網絡棋神,還能親自和他對局,塔矢行洋應該是知道的吧,竟然一點消息也沒透漏。
看着面前俊美無憂的佐爲,緒方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有個聲音在心裏不停的叫囂着,那是他心底裏最原始的渴望。得到他,得到佐爲,要讓他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緒方先生,緒方先生……”
“呃~。”緒方回過神就看到佐爲放大臉擔憂的看着自己,一瞬間有股血氣上湧的感覺。
“太好了,你沒事就好,剛纔擔心死我啦,你走神走的厲害,怎麼叫都沒有反應。”佐爲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
“抱歉,讓你擔心了。”緒方下意識的推推眼鏡來掩飾自己剛纔的不不然的表情,沒想到自己的心裏會有那麼齷齪的想法,甚至是在他靠近自己時,身體居然有了反應。
“不,沒什麼的,已經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歡迎你以後再來。”佐爲高興的跟緒方道別,今天的這局棋他下的很開心。
“請等一下,我也該回去了,一起下去吧!”緒方緊張無措的叫住佐爲,就是不想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消失。
“嗯,一起下去吧。”
二人來到樓下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小雨,秋天的季節一早一晚已經開始轉寒,何況現在還下着小雨,人們有的穿上了風衣,因爲是下班時間,路上的行人很多,個個都打着雨傘在人羣中穿梭,還有呼嘯而過的汽車,鳴笛聲在耳邊唱響。
抬頭看看天空,沒有雨停的徵兆,佐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做鬼做了千年也不覺得冷,做了神之後反倒知冷知熱了,有實體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呢,自己可以一直這樣活下去,一直下圍棋,一直和小光在一起。想起遠在國外的小光,佐爲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下雨了呢,沒有帶傘,怎麼辦呢?”佐爲望着天空自言自語。
“我送你回去吧!”
緒方有一瞬間的晃神,那溫婉的微微一笑竟使他陶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佐爲的肩上,這一舉動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自己的性取向一向很正常,爲什麼偏偏會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近乎想要獨佔的慾望?
佐爲低頭看看披在身上的外套,再疑惑的看向去開車的緒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拒絕這件外套,他不喜歡被人當女人一樣保護。
緒方把車子停在佐爲的面前,打開車門示意他上車。
佐爲躬身而入坐在副駕駛上,紫色的長髮順勢劃到胸前,看到緒方被雨水淋溼的襯衣貼在身上,忙把外套還給他“緒方先生,你還是先把外套穿上吧,這樣會感冒的。還有,謝謝你送我回去。”
緒方接過外套,沒有錯過佐爲臉上的紅暈,鏡片下的眼眸深深的凝視着佐爲,眼中的算計一閃而過。
“你住哪?”緒方開着車在馬路上慢跑,前方堵車堵的厲害。
…………
喫過晚飯,南野擔憂的看向門外,已經很晚了,佐爲還沒有回來,晚飯前給棋社打過電話,市河小姐說他早就已經走了,是有什麼事在路上耽擱了嗎?不,佐爲一向很守時,從沒有晚歸過,而今天卻連晚飯也錯過了。
回頭看看在客廳裏相處融洽的兩人,因爲下雨,幸村臉不紅氣不喘的厚着臉皮提出在這留宿,南野也不好硬是把人趕出去,既然來了,既讓他們再多相處一晚吧。
沒察覺到佐爲的氣息有什麼不對,那就應該是安全的吧,但南野始終有些不放心,回到房間在鏡子前追蹤佐爲的影像,看到鏡中的佐爲是跟緒方精次一起在一家豪華的餐廳裏喝酒聊天,火氣就不打一處來,緊握的拳頭恨不能當場揮過去,這個緒方精次還真是不死心啊,也罷,就讓你嚐嚐碰一鼻子灰的滋味兒,敢打佐爲的主意,你註定是要踢鐵板了。
吶,佐爲,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被人有機可乘哦,不然,小光可是會哭死的。不是我見死不救,你也該學學怎麼保護自己了,尤其要學會怎麼防狼。
入夜,南野洗完澡,換上絲薄飄逸的長裙式睡衣,去秀一的房間查看,睡覺前不去討個晚安吻她是睡不安穩的。
打開秀一的房間,幸村正坐在牀邊看着他入眠,見南野進來對她做了一個消音的手勢,南野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秀一的額前落下一個晚安吻。
“我們出去吧!”南野壓低聲音對幸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出秀一的房間,輕輕的把門關好。
房間裏的秀一在他們關上門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南野!”三樓的走廊裏幸村突然急切的叫住了正欲回房的南野。從他來到這裏她就一直在迴避自己,迴避自己所有的話題。該問的話還沒有問出口。
“什麼事?”南野轉身側頭,將幸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戲謔的精光一閃而過。
幸村欲言又止,一顆心劇烈的跳動着,不知該怎麼問出口。
當柳說出數據的時候自己就深信了內心的猜測,晚產三個月,按時間來推算的話,她懷孕的時候應該還沒有結婚,而且剛好是發生那件事的前後,如果秀一不是自己的孩子,她那天肯定不會那麼問自己。
“秀一,秀一他是不是我的孩子?”幸村稍爲平復了一下激烈的情緒,把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南野目不轉睛的緊盯着幸村的眼睛,嘴角勾起赤果果的笑意。
拉近與他的距離,雙手攀上幸村的後頸,粉嫩的臉龐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擦,性感的嗓音在他的耳邊輕聲低喃,姿勢曖昧引人遐想。
“是與不是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還是說你想和我再生一個呢?”
幸村的身體頓時僵硬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而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跳也再次加速,他知道她不愛自己,可是這麼赤果果的誘惑卻讓他無法拒絕,不捨得推開她,哪怕只是她的戲弄,自己竟也甘之若飴。
性感的嫣紅自幸村的耳邊摩擦至他的下顎,脣與脣的距離近在分毫,南野在他的臉上輕輕的吐着熱氣,性感絲薄的睡衣也因爲身體的傾斜而裸露出一片雪白。
…………
緒方站在窗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噴出一圈一圈的煙霧,遙望着窗外不遠處的燈火闌珊,夜已經深了。
回頭看看躺在牀上睡熟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太心急,會嚇壞他的,早晚有一天他會是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