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殃及無辜
整整****，明嫣輾轉反側，睡不着覺。第二天一早，明嫣拖着疲憊的身子趕去明珠臺。
一進辦公室，小林就迎了上來。看着明嫣佈滿紅絲、一瞧就是哭過的眼睛，小林劈頭問道：“導演，你已經知道了？”
“你在問什麼事？”明嫣有些摸不着頭腦。
“都這個時候了，我說的當然是華製片的事了。”小林見明嫣一臉的茫然，着急地問：“導演，你不是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明嫣皺起眉頭，小林一向有擔當，今天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她問道：“華姐能有什麼事？”
小林四下看了看，探身到明嫣耳邊說：“有內部人傳出消息，上週六《今晚我最紅》沒有按計劃直播，臺裏高層決定對華雲昭做出處分，恐怕製片人的位子要保不住了。”
“什麼？”明嫣這一驚非同小可，華雲昭在明珠臺無論是資歷還是聲望都很突出，原本是晉升總監的熱門人選，這也是華雲昭爲什麼在移民一事上舉棋不定的主要原因，可怎麼會突然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明嫣把小林拉到一邊，驚疑地問：“你的消息可靠嗎？”
“雖然還沒最後公佈，但已是十有**。”小林肯定地說。
明嫣眉頭緊鎖，想了一會兒，問道：“重播林風那期收視率很低嗎？”
小林搖搖頭：“恰恰相反，上週節目的收視率超過九個百分點。在同時間段地各臺中排名第一，就是跟我們自己的節目比較，也是排名靠前。”
“那怎麼會這樣？按說節目收視這麼好，廣告商方面又沒有異議，就算是沒按時直播，重播了以前的帶子，臺裏頂多是點名批評一下。或是來個小小的處分，也不至於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啊？”
“導演。你好糊塗，這件事擺明是有人做了手腳。”小林細細地分析給她聽：“最近幾年，華製片一直把着《今晚我最紅》這檔全臺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眼紅。眼瞅着現任的文藝總監就要退休，底下想爬上這個位子地大有人在，華製片年輕有爲，風頭正勁。是絕對的熱門人選，那幫人想挑她毛病一直沒有機會，這回直播出了事，正好給了他們藉口。這些人齊心協力，上下打通關節，務求要扳倒華製片。如果華雲昭從製片人地位子上下來，那就對他們構不成威脅了。”
“就算是華姐當不成總監，難道他們就能稱心如意嗎？總監只能有一個。他們這些人還能輪流當不成？”明嫣憤憤地說。
“話不是這樣講。如果扳倒華製片，他們都還有機會，到時不妨再各施手段，盡力一搏。可如果華製片不倒，他們恐怕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明嫣越聽心越冷，爲了爭權奪利。竟然會有這麼多的人在背後無中生有，小事化大，可見魍魎小人，無處不在。她看了一眼小林，問道：“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小林知道明嫣素來敬重華雲昭，她認真地想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趁着處分還沒公佈，趕緊讓華製片想辦法，往高層方面打通門路，也許還有轉機。”
明嫣心知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如此。又問道：“華製片今天來了沒有？”
小林搖頭：“這兩天都沒看見她。”
明嫣點點頭。華雲昭的關係網比她和小林都要靈通得多，既然連小林都聽到風聲。華雲昭恐怕早就知道事情有原委，這時候恐怕已經在想辦法了。
明嫣直奔華雲昭的辦公室，敲敲門，裏面沒人。再打她的手機，也沒有人接。明嫣忐忑不安，回到辦公室跌坐在椅子上，心中自責。華雲昭入臺十餘年，業績一向顯著，一手創辦了《今晚我最紅》節目，幾年來從沒出過一點差錯，要不是自己一心想要設計莫小芊，怎麼也不會出現誤了直播這種事故。追根溯源，一切都是因自己的一已私念而起，華雲昭待自己素來親厚，最後落得這樣的結果，自己又怎麼對得起她？
明嫣正在那裏懊惱不已，這時小林領了一個人進來：“導演，這位太太說要找你。”
明嫣抬頭一看，立刻雙眼冒出火來。來地不是別人，正是莫家生的現任妻子、莫小芊的母親——陳佩珏。
明珠電視臺一樓咖啡廳。
卓明嫣手捧一杯咖啡，透過瀰漫的熱氣看向坐在對面的陳佩珏。不過幾天沒見，陳佩珏似乎老了很多，原本精緻的髮式今天顯得有些凌亂，保養得當的臉上現出了眼袋，即使是在咖啡廳柔和的燈光下，也能看到眼角地皺紋。顯然，這幾天對她來說是很難過的。
明嫣看着陳佩珏，陳佩珏反過來也在打量着明嫣。最近幾天可以說是她這輩子最難熬的一段日子。女兒自從那晚把節目搞砸以後，回到家裏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到現在也不肯踏出房門一步，給她送飯也不喫，跟她說話也不理，唯一講話的時候是在夢中，陳佩珏晚晚守在女兒牀邊，時不時地聽到她在叫秦天朗的名字。丈夫莫家生這幾天來也是神思恍惚，雖然他不說，但陳佩珏也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卓明嫣的突然出現，對他來說是個強烈地刺激，二十年後重逢，夫妻之間的舊情、父女之間的血緣之親，所有這些一下子湧過來都會讓他措手不及。當然，這其中最難受的莫過於陳佩珏本人，明嫣的所爲勾起了她早已淡忘的回憶。二十多年前，她還是一個任性的少女，一如今天的女兒小芊，她與莫家生在父親的公司裏第一次相遇，那時她就知道自己愛上了這個年輕人。當她知道莫家生是個有婦之夫時，她並不介意，仍然一心一意地想要得到他。於是，她用美貌、金錢和柔情編織成一張大網，縛住了莫家生的人和心，迫使他拋妻棄女，與自己雙宿一起飛。二十年來，她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幸福之中，從沒認爲自己做錯什麼，直到她看見卓明嫣。那一刻，她從明嫣地眼中看到了燃燒地火焰，雖然當時明嫣沒說什麼，但她很清楚，明嫣是來複仇的。這兩天她已經找人調查過，卓明嫣就是秦天朗地現任女友，看來女兒這次在工作和感情上雙雙失利都與她脫不了干係，而說到底，人家找上門來報正是因爲當年自己搶了人家的老公和父親的緣故。
明嫣和陳佩珏對視良久，終於，明嫣冷冷地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佩珏臉上的神情不住地變幻，好半天，她才低聲說：“明嫣，我求你，請放過小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