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親事
秦牧山拍拍兒子的肩頭，說：“天朗，現在也許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時刻，卓明嫣和莫小芊雖然是姐妹，但娶哪一個做老婆卻會讓你的人生走上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秦天朗警惕地看着父親：“爸，你不要再勸我，我知道娶莫小芊意味着巨大的財富和商機，但我絕不會因爲這個原因就娶她的。”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爲了錢娶小芊，可你有沒有想過，單以人格而論，小芊也不輸給明嫣？”
秦天朗皺了皺眉頭：“爸，你什麼意思？”
“想當初你說你喜歡卓明嫣，是因爲她的單純，她的善良；可現在，事實證明她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完美，她有心計，有城府，爲了達到個人目的不惜欺騙你、利用你，這樣一個狠下心來傷害自己的愛人，又差點逼死自己妹妹的女人，你認爲她還是你心目中的妻子人選嗎？”
“爸，明嫣並不像你說的那樣。”秦天朗急急地解釋：“如果她真的那麼狠心，又怎麼會不顧自己的健康爲小芊獻血呢？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從小到大看到母親喫了那麼多的苦，而且最後還貧病早逝，說起來，這些都是由於佩姨搶走她父親的緣故，她對佩姨和莫叔心存怨恨，這也是人之常情。”
秦牧山哼了一聲：“那她就可以存心報復，故意設計陷害小芊嗎？”
秦天朗一心想要維護明嫣。脫口而出：“如果有人害了我的父母，我也會像明嫣一樣做出這種地選擇。”
秦牧山臉色一變，沉聲道：“即使他當年是無心之舉，即使他對你有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即使他對你視如己出，你也要這樣報復他嗎？”
秦天朗愣在那裏：“爸，你在說什麼？佩姨和莫叔怎麼會是無心的？又怎麼可能對明嫣有養育之恩呢？”
兒子的問話讓秦牧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咳嗽幾聲，藉此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好半天。他才平靜下來，嘆了口氣，說：“天朗，你是不是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非明嫣不娶了？”
秦天朗看着父親，堅決地說：“爸，如果我結婚。就一定要娶我愛的女人。除了明嫣，我誰也不愛。”
“真地沒有什麼理由能讓你放棄她？”
秦天朗猶疑一下：“除非，明嫣不再愛我。”
秦牧山點點頭，自從上次跟天朗鬧得不歡而散之後，他就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氣有多倔強，他不想再用任何東西來強迫他，或是威脅他，那隻會徒然傷了父子感情。對事情地解決沒有一點益處。現在，他要另想辦法，一定要讓天朗娶到小芊。
當天下午，秦牧山約了陳佩珏見面。
陳佩珏看上去憔悴得很。這幾天，小芊的狀況依然不太樂觀，雖然明嫣爲她輸了血。救回了一條命，可往日活潑開朗的小芊不見了，現在的她白天癡癡呆呆，不言不語，夜晚惡夢連連，頻頻從睡夢中哭醒。更嚴重的是，以前小芊和爸爸感情最好，可自從莫家生在醫院打了她一個耳光之後，現在她一看見爸爸，就躲到陳佩珏身後。甚至還大哭大鬧。有時不得不注射鎮靜劑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想到這些，陳佩珏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牧山看在眼前。一臉關心地問：“佩珏，小芊目前的情況怎麼樣了？”
“身體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精神狀況還不太好。醫生說，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慢慢康復。”
“聽說，她這次出事是爲了天朗？”秦牧山小心翼翼地問。
陳佩珏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有作答。
秦牧山忙笑道：“佩珏，我這麼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在想，如果天朗能夠參與治療，是不是小芊地病能好得快一些？”
“天朗肯嗎？”陳佩珏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就算天朗願意配合治療，但他來幾天又走了，只怕小芊會更失望，反而會讓病情反覆。”
“要是他一直陪在小芊身邊，不離開呢？”
“怎麼可能？天朗有他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又怎麼會有時間一直陪着小芊？”
“如果他們結了婚，不就可以了？”
陳佩珏一愣：“秦董事長，你開什麼玩笑？你和我都很清楚，天朗喜歡的人是明嫣。”
“佩珏，這不是重點，我會想辦法說服天朗的。”秦天朗如鷹般的眸子盯着陳佩珏，問道：“如果天朗真的肯娶小芊，那我們上次通電話時說的那件事……”
其實，這纔是秦牧山今天找陳佩珏來的重點。如果沒有那近百億地陪嫁作爲條件，這樁婚事也就沒有了意義。
此時，陳佩珏腦子也在飛速地轉動着。若在平日，她一定會毫不遲疑地回答秦牧山，所有的資產與女兒的幸福相比都不足爲道。可今天，她猶豫了。畢竟，這裏還關係着卓明嫣！畢竟，卓明嫣剛剛救回她女兒一條命。
陳佩珏半晌沒有說話，秦牧山以爲她有心反悔，於是打着哈哈說：“這件事涉及環球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確是事關重大，你再細細考慮一下也好。”
陳佩珏知道他誤會了，苦笑道：“秦董，現在對我來說這些股份和財產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女兒地健康和快樂。如果用錢能夠換來這些，哪怕是讓我傾家蕩產我也願意。我心裏猶豫的是，明嫣前幾天爲了救小芊剛剛獻了一千毫升的血，現在我們就……這恐怕不大好吧！”
秦牧山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放下心來。
“佩珏，我知道你不忍心這樣對卓明嫣。可有些事情，我們要分清輕重。小芊的病是第一位的，不能耽誤，而要給她徹底治癒，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天朗和她結婚，而且是越快越好。”
“可是，這樣對明嫣來說，未免有些不公平。”陳佩珏有些遲疑。
“其實，這對卓明嫣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天朗和小芊在一起是郎才女貌，我們秦莫兩家也是門當戶對，他們在一起可以說是天作之合。而卓明嫣就不同了，她的出身決定了她在教養、喜好、生活習慣等各方面都與天朗不一樣，即使勉強結合，將來也不會有好結果的。今天分手，也許對她將來的婚姻更有好處。”
秦牧山的話讓陳佩珏爲之心動，她想了一想，又問道：“這件事說出來，只怕天朗不肯同意，那該怎麼辦？”
秦牧山篤定地說：“你放心，這些事都由我來解決。現在，你只要考慮清楚，是否同意這門親事。”
想到女兒地身體和一生地幸福，陳佩珏已經顧不得太多，她點頭應道：“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