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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二百六十章 重掌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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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慕一連又劈了幾次,終於劈開一個大口子,司徒慕提着劍就鑽了出去。

有浮屠劍開路,司徒慕這次很快就衝出了砂石泥土,灰頭土臉的站在了一地狼藉之上。

他看到思慕,也看到了那怪物,確切來說是那怪物的一部分,足有十丈的尾巴露在地面上,腹部末端有三根長約丈餘的尾須,遍體鱗片發出幽幽的冷光,這僅是這怪物的一部分,地下還不知有多大。

司徒慕倒吸口冷氣,“這是什麼東西?”

“幽蜉。”

司徒慕看向在他不遠處的思慕,思慕渾身都是血,一襲華貴的衣袍也成了破縷襤裳,單膝跪在湖邊,就算四周已經翻天覆地,但那片湖卻依舊平靜如鏡,可見思慕真的拼死在護。

思慕繼續道:“我從未見過這樣大的幽蜉,應該洪荒時代就存在了。”

司徒慕問:“韶華......你們都沒事吧。”

思慕冷哼一聲,神情依舊高傲,他站起身,雖然看似輕鬆,但司徒慕發現他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顯然受傷頗重。

思慕撇了他一眼,道:“有我在,她自然不會有事。”

司徒慕從墟鼎中拿出最好的傷藥丟給他,思慕面色僵了僵,但還是接了過去,背過司徒慕開始上藥。

司徒慕的右臂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他也知這種情況不妙,當即也扯開包紮的布條,發現血液依舊未凝,只是血色鮮紅,並沒有中毒。

他有些疑惑,只能重新敷藥,但藥一撒上,就被血給浸透了,司徒慕苦笑一下,若是血流不止,他估計得死在這了。

忽然眼前光線一暗,司徒慕抬起頭,就看到思慕。

思慕皺眉道:“你是被它咬了?”

司徒慕應了一聲,思慕目露驚奇,道:“你竟然沒被它融了?”邊說邊蹲下身查看他的傷口。

等看清司徒慕手臂上的傷口後,思慕更加驚訝,“你是什麼時候被它咬傷的?”

司徒慕道:“約莫有一個時辰了。”

思慕盯着他看,看的司徒慕有種毛骨悚然之感後,才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司徒慕也是一頭霧水,道:“什麼意思?”

思慕此刻也不顧形象,直接坐在地上,冷聲道:“幽蜉的涎水能融世間萬物,你被它咬了,本該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化成一灘血水,但你現在卻好端端的站在這,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司徒慕愕然,頓了頓才道:“難道無藥可解?”

思慕道:“有倒是有,除非你能服下九尾狐的心頭血。”說到這思慕的眼神變了,“你是不是喝過九尾狐的心頭血?”

司徒慕的臉色也變了,一顆心猛地疼了起來,江疏影,這個名字那個身影他已經很少想起,但亦從未忘記過。

原來,原來是她救了自己,她幫了自己那麼多回,沒想到離開這麼久了,卻又救了自己一命。

思慕看到司徒慕的臉色就知道了,撇撇嘴,“你當真是好命。”

司徒慕扯了扯嘴角,卻滿嘴都是苦澀,他不知該說什麼好。

思慕接着道:“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地太早,看你這傷口血流不止,怕另有蹊蹺。”

司徒慕又何嘗不知,問道:“可有辦法止血?”

思慕挑眉道:“你是玄門中人,我是萬妖之主,你在求我幫你?”

司徒慕又豈會聽不出話中譏諷之意,但這血必須得儘快止住,他不能死在這裏,“不錯,請你幫我。”

思慕眼中神色變幻莫測,最後才道:“我用妖息試一試,我也不敢肯定有效。”

司徒慕此時臉色已經十分難看,臉上帶着股灰敗之色,他彎了彎嘴角,“多謝。”

思慕剛要施法,忽然湖泊開始震盪,兩人同時看去,就看到湖面已極快的速度形成了一個漩渦,兩人相看一眼,皆站起身。

漩渦之中,放出萬道霞光,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豔紅之色,縷縷紫氣開始在湖面上面縈繞。

在淡淡的紫氣之中,紅衣麗人緩緩升出。

原先那頭烏髮也變成了赤紅之色,隨着紅袍凌空飛舞,明明容顏未變,但司徒慕看去,竟有驚心動魄之感。

思慕看着這樣的韶華,心中欣慰無比,這樣的她,纔是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不通世事又強悍無比的魔祖。

韶華大功初成,心裏卻是百感交集,原來屬於她的力量回來了,所有一切的記憶也都回來了。

韶華一出湖底就看到了司徒慕和思慕,她知道先前肯定驚險異常,看到這兩人狼狽模樣後立刻踏空而來,落到兩人面前。

韶華的目光轉向思慕,先問他,“哪裏傷了?”

思慕笑的溫柔,“無妨,小傷。”

韶華卻不聽他的,握住他的手,紅光縈繞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思慕一直盯着韶華,連司徒慕都能感受到那目光有多熾熱,但韶華卻似渾然不知,目光神色不見絲毫波動。

等她放開手時,面色終於鬆動了些,“還好,傷的不算太重。”

思慕摸了摸胸口,“本來就沒大礙。”

韶華這才轉向司徒慕,皺眉道:“臉色怎麼這樣差?”

司徒慕還未開口,思慕就道:“沒事,就是被幽蜉咬了一口而已。”

韶華面色一變,不由分說一把扯開司徒慕的衣袖,沉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司徒慕看着韶華光潔的額頭,聲音不自覺柔了下來,“已經有兩個時辰了,我服食過九尾狐的心頭血,應當無大礙。”

韶華的面色恢復如常,淡淡道:“若是真沒事,就不會血流不止。”說完就將手掌按在傷口之上,司徒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鮮血從韶華的指縫裏往下落,韶華卻握緊不鬆手,紅光再次縈繞,只是這次紅的像血,片刻之後,司徒慕的手臂漸漸有了知覺。

很快,手臂就有種火燒火燎之感,司徒慕的手臂動了動,韶華道:“忍着。”

司徒慕立刻穩了下來,那種火燒感越來越強,就如被火烤一般,滿頭都是虛汗,但鮮血卻漸漸不再流了。

韶華這才鬆開手,傷口果然已經凝住,傷疤就像是被火烤過一般。、

韶華道:“這隻能暫時止住血,日後再尋到九尾狐或許可徹底治癒你,只是以後一定要注意,萬不可受傷流血。”

司徒慕道:“好。”

思慕道:“爲何他服過九尾狐的心頭血卻會這樣?”

韶華道:“九尾狐一族皆受到了詛咒。”

思慕啞然,他不知道,司徒慕卻知道,他低聲道:“不錯。”

就在這時,其他魔族紛紛趕了回來,烏泱泱一片,呼啦啦的跪在韶華一丈之外,皆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韶華的神情變得端正肅穆,雙手簡單交疊在前,那氣場之強,讓人生出一種距離感和敬畏感。

韶華道:“都起來吧。”

魔族衆人這才站起身,韶華道:“五長老修爲損耗過多,需沉睡百年,這百年內,需守好這湖,除了五長老之外,族中輩分最高的是哪幾位。”

韶華說完,立刻有幾個中年人站了出來。

這是魔族的族中之事,司徒慕和思慕都不便多聽,便悄悄退了出去。

兩人走到遠處,遠遠看到韶華,韶華真的已經重新成爲魔祖了。

司徒慕看了眼思慕,“後悔嗎?”

思慕笑了笑,“你以爲我是你嗎?”

司徒慕莫名道:“我?”

思慕冷冷剮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再不說話,只是靜靜看着韶華。

司徒慕也轉向韶華,不知道爲何,看着這樣的她,他覺得親切,又覺得陌生,他總覺得自己該和她親近,可又找不到什麼理由來解釋爲何自己想與她親近。

韶華以前很少理魔族的事務,雖然她在魔族的地位尊崇無比,但確確實實只起了個精神圖騰的作用,當時她座下也有五大長老,而她也樂的清閒,或者說她也並不關心那些。

當時神魔大戰時,她正在崑崙山中休眠,她那時對什麼都沒有眷念,所以一向隨意,只要樂意,睡個千八百年也是常有之事,而且她從沒有跟五長老或魔族衆人交代過行蹤,所以大戰發生時,她根本就不知情。

等她在崑崙山被醒來時,那場大戰已經盡尾聲了,魔族已經損傷殆盡,唯一倖存者也是一些老弱婦孺,即便那般慘烈,如她當時無七情六慾受過千萬劫數者也是不能體會,只覺一切都是天意,是天劫。後來被一個頻死的孩子觸動,她才終於生了悲憫心,以大修爲劈出了一方淨土,將剩下的魔族全部遷到此處,隨即關閉了出口,讓其休養生息,但從此也再也沒有過問過。

所以有時韶華想起這些年受過的苦難,真覺得是對當年自己的懲罰。

當年心硬如鐵,哪知七情六慾之苦。

所以現在看到這些魔族中人,韶華是心裏有愧的,所以就想盡力幫他們。

韶華吩咐完之後,道:“七日之內,本尊會將這裏恢復如昔。”

衆魔一聽皆露出欣喜之色,有些更是喜極而泣,韶華看了心裏也是難過,低聲道:“這些年,是本尊愧對你們,以後本尊再不會丟下你們不管了。”

衆魔一聽個個匍匐在地,一個個都淚流滿面。

韶華道:“這幾日本尊會讓你們先沉睡,七日之後便會醒來。”說完她捏了個指訣,一朵火蓮從指尖飄出,在半空化作數朵,每一朵包裹一魔,魔人很快就陷入昏睡,火蓮慢慢合攏,帶着衆魔飄向空中。

韶華處理好這裏的一切,才轉向遠處的思慕和司徒慕,朱脣輕啓,兩人就清清楚楚聽到了她的聲音。

“還要勞煩兩位守我七日,我要重新修復此處。”

思慕聽完嘴角揚了揚,“莫說七日,無論多久我也會守着你。”

司徒慕則點點頭,道:“好。”

韶華走到幽蜉的屍身旁,握住其尾,幽蜉的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韶華用力一扯,就將其屍身拖了出來,不過一尺有餘。

韶華冷笑道:“便是這東西,吸盡了此地的生機。”

說完將這幽蜉輕輕一抖,幽蜉一身鱗片盡數落在韶華手中,韶華隨手一捏,就將鱗片捏成了一團,再次攤手,手心裏一粒珠子幽光四射。

韶華道:“這幽蜉一身只有這鱗片是至寶,你將它帶在身上罷。”韶華將珠子遞給思慕。

思慕明顯有些意外,但還是接了過來。

韶華道:“是誰殺了它?”

司徒慕道:“我被它吞進腹中,誤打誤撞砍斷了它的心脈。”

韶華道:“倒是你命大,這幽蜉唯一的弱點便是其心脈。”

司徒慕道:“也是僥倖。”

韶華又轉向思慕,“日後若你想煉製法器,就將這珠子一同煉了,雖然煉不出洪荒時代那般的神器,卻也比一般法器要強上千百倍。”

思慕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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