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看到蘇月還坐在工位上,笑呵呵的問道,“蘇老師,你怎麼還沒下班啊?”
蘇月淺淺一笑,溫和回應,“收拾點東西,馬上就走了。”
同事一邊細心給盆栽澆水,一邊隨口問道,“對了,王嬌生病請假,現在好些了嗎?”
蘇月如實回答,“我不久前問過她,她說喫過藥之後緩解了很多,這兩天應該就能恢復了。”
同事忍不住感慨一句,“王嬌也太倒黴了,偏偏臨放假生病住院,太遭罪了。”
說完之後,同事便專心澆水,不再多言。
蘇月坐在座位上思索了片刻,心裏暗自決定,下班之後順路去醫院一趟,親自探望一下生病住院的王嬌。
確實如同事所說,王嬌這次運氣太差,期末收尾階段不小心喫到壞東西,引發嚴重的腸胃問題。
情況危急,直接住進了醫院,耽誤了期末收尾,還錯過了放假前的班級活動。
稍作休整,蘇月拎起包包起身離開辦公室,快步走到學校停車區。
她跨上自己的白色小綿羊電動車,戴好頭盔,離開校園。
晚風微涼,街道燈火通明。
蘇月順着平整的馬路,一路穩穩騎行,朝着王嬌住院的醫院趕去。
白天人來人往、喧鬧不斷的醫院,到了傍晚依舊熱鬧。
走廊裏不斷有護士穿梭走動,家屬來回通行,腳步聲,說話聲此起彼伏。
唯獨深處的單人病房格外安靜,隔絕了外面所有嘈雜。
病牀上,王嬌靜靜躺着。
一場急性病折騰下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毫無血色,皮膚白得透着病態,看着格外虛弱。
她剛纔迷迷糊糊小睡了一會兒,這會兒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點渙散,腦子昏沉沉的,渾身發軟,整個人都沒徹底緩過勁來。
就在她慢慢調整呼吸,適應狀態的時候,病房門外傳來三聲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蘇月推門而入,她手裏提着一小袋新鮮水果,邁步走到病牀前,眼神帶着明顯的關切,輕聲問道。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
王嬌抬手撐了撐牀面,慢慢挪動身體坐起身,順手把背後的枕頭擺正,穩穩靠在牀頭,有氣無力地回道。
“好多了,比前兩天舒服太多了。”
蘇月點點頭,將水果袋子放在牀頭櫃上,隨手拉過旁邊的塑料椅子安穩坐下。
她目光細細打量着王嬌的狀態,看得出來這次生病對她消耗極大,臉頰都瘦凹陷了,氣色差得離譜,看着就讓人心疼。
王嬌輕輕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學校已經放寒假了,別的老師和學生都在家休息了,我還得待在醫院,最少還要再觀察兩天才能出院。”
蘇月柔聲安慰,“你這次發病又急又猛,多留兩天觀察一下,徹底穩了再出院,穩妥一點,這是好事。”
一想起那天突然腹痛不止,直接被緊急送醫的場面,王嬌就忍不住皺起眉頭,滿臉唏噓。
“我真是倒黴透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因爲喫壞東西折騰到住院,太離譜了。”
蘇月笑着寬慰她,“別這麼想,壞事一次性都過完了,接下來就只剩好運了,否極泰來嘛。”
聽着溫柔的開導,王嬌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心裏壓抑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蘇月順勢問道,“你晚飯喫了嗎?”
王嬌輕輕搖頭,“還沒呢,我媽回家給我做飯,現在應該在路上了......你喫過晚飯了嗎?”
“我還沒喫。”蘇月坦然一笑,“我剛下班,就直接過來醫院看你了。”
王嬌心裏暖暖的,特別感動,“你忙了一整天,肯定早就餓了,等會兒早點去喫飯吧。”
蘇月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沒事,我現在一點都不餓,不急這一時。
等你媽媽過來,我再走也不遲。”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就坐在安靜的病房裏閒聊,聊着學校的瑣事,寒假的安排,氣氛輕鬆又溫暖。
沒過多久,王嬌的媽媽提着保溫餐盒趕來病房。
蘇月見有人照料,便起身和兩人道別,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順着燈火通明的醫院走廊一路走出大樓,傍晚的晚風微涼,街邊路燈全都亮起,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蘇月走到路邊停車的位置,彎腰拿起頭盔戴好,隨後掏出手機打開社交軟件。
屏幕上,她之前發給林立的消息,依舊顯示未讀,沒有半點回復。
她微微抿了抿紅脣,眉頭輕輕蹙起,小聲嘀咕。
“奇怪,天都暗下來了,林立到底在忙什麼,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危機四伏的遺蹟空間古城。
殘破的古老建築羣層層林立,斷壁殘垣遍佈四周,空氣中瀰漫着荒蕪又兇悍的氣息。
此刻,林立被一大羣通體鱗甲,身形矯健的蜥蜴怪團團圍在廢墟中央。
這羣蜥蜴怪獠牙外露、四肢鋒利,速度快、攻擊性極強,隨便一隻放在外面都算得上難纏的異獸。
可面對包圍圈,林立手持靈光流轉的長劍,神色淡定,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下一秒,所有蜥蜴怪同時發動猛攻,猙獰的身軀躥躍而出,利爪帶着破風聲,從四面八方撲殺過來。
一場激烈的混戰瞬間爆發,劍光閃爍、鱗甲紛飛、嘶吼聲不斷迴盪在古城上空。
短短幾分鐘的酣戰過後,場面徹底安靜下來。
滿地都是蜥蜴怪的屍體,沒有一隻異獸還能站着,全部倒地失去生機。
林立手腕輕輕一抖,長劍劃過空氣,震掉劍身上的細碎血漬,低聲自語。
“非要主動送上門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們。”
他抬手一揮,將所有異獸屍體盡數收入神祕小島,清理乾淨戰場,不多耽誤一秒,轉身繼續趕路。
遠處那道指引方向的金色光束,正在肉眼可見地慢慢變淡、收斂。
林立清楚,必須趕在光束徹底消失前抵達目的地,否則很可能錯失線索。
他不再保留體力,雙腳發力,縱身躍上古建築的屋頂。
踏瓦狂奔,速度拉滿。
林立的身影在錯落的屋頂上飛速穿梭。
老舊的瓦片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一路被踩得碎裂紛飛,嘩啦啦不斷掉落地面。
解決完那羣蜥蜴怪後,沿途再也沒有異獸敢出來阻攔,林立一路暢通無阻,順利抵達金光源頭所在的區域。
他站在三層高的屋頂邊緣,縱身一躍,身形輕盈落地,穩穩踩在柔軟的草地上。
眼前視野瞬間開闊無比,這裏是古城城主府遺留的巨型花園,規模極大,足足抵得上六七個足球場。
園內遍地開滿各色鮮豔的野花,鬱鬱蔥蔥,繽紛奪目。
高大的古樹零星分佈,整片花園加起來不到十棵,遍地繁花簇擁,景緻格外獨特。
花園正中央,一汪澄澈的湖泊靜靜躺在這裏,湖面碧波盪漾,微風拂過,泛起層層細碎漣漪。
之前那道直衝天際的金色光束,就是從這片湖底進發出來的。
林立快步走到湖邊,剛站穩腳步,原本微弱的金色光束徹底消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了異象加持,整片湖泊看着平平無奇。
湖水清澈,安靜得沒有一絲異常,完全看不出剛纔有過驚天異象。
林立站在湖邊沉思幾秒,抬手取出那片奇異的樹葉。
樹葉剛一展露身形,原本死寂的湖水瞬間有了反應,湖面微微震顫,下一秒,璀璨的金色光束再次衝破水面,筆直衝上高空,照亮整片花園。
即便異象重現,林立也沒有着急下水。
他做事向來穩妥,先將奇異樹葉收好,隨即鋪開精神力,全方位掃描整片花園。
花香浮動,樹影搖晃,四周安靜平和,沒有潛藏異獸,沒有機關陷阱,確認環境絕對安全。
做好萬全準備,林立從神祕小島取出提前備好的全套潛水裝備,快速穿戴整齊。
“撲通。”
一聲清脆的落水聲響起,他一頭扎進湖水當中,朝着湖底潛去。
這片湖泊不算深,撐死二十米,以林立的速度,很快就抵達湖底。
湖底水質清澈,沒有淤泥雜物,視野清晰。
正中央位置,靜靜擺放着一隻一米長寬的黑色金屬箱子。
箱體表面雕刻着精緻的樹葉紋路,紋路樣式,和他手中的奇異樹葉幾乎一模一樣。
此刻,箱子正源源不斷流淌出金色微光,無數光點匯聚成束,直衝湖面,形成剛纔的沖天金光。
林立抬手用長劍輕輕敲擊箱體,試探會不會觸發禁制和危險,確認一切安全後,他伸手抱住金屬箱子,轉身朝着湖面快速遊去。
片刻後,他抱着箱子浮出水面,回到岸邊。
林立沒有急着開箱,先將身上的潛水裝備全部脫下來收好。
此時,金屬箱子已經徹底褪去金光,恢復成樸素的純黑色模樣。
這次的異象持續時間極短,來得快去得也快,讓人摸不透緣由。
林立抬手輕輕敲了敲箱壁,咚咚的沉悶聲響傳來,能清晰聽出箱子內部空間十分空曠。
這箱子材質特殊,通體漆黑,手感出奇輕便,完全不像厚重金屬該有的重量。
林立心裏篤定,自己這次辛苦尋找,能夠破除古樹封印的關鍵靈器,大概率就藏在這箱子裏。
他本想直接開箱,可轉念一想,沒有鑰匙,如果強行暴力破開,很有可能損傷內部的靈器,風險太大,不能貿然行動。
僵持之際,林立腦中靈光一閃,再次取出那片奇異樹葉。
樹葉剛一靠近,黑色金屬箱子立刻微微震顫起來,表層緩緩浮現一層淡淡的金色柔光,溫順又內斂,不再衝天爆發。
林立直接將奇異樹葉貼合在箱鎖位置。
“咔嚓!”
一聲細微清脆的鎖響響起,箱子的鎖釦自動彈開,全程智能又順滑。
“這箱子還挺智能。”林立隨口嘀咕一聲,抬手直接掀開箱蓋。
箱子內部,一把造型精緻、樣式獨特的剪刀靜靜擺放其中,古樸又靈動,正是那棵水下古樹委託他尋找的靈器。
看到目標物品安然無恙,林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他輕輕合上箱子,拿起那片奇異樹葉,緩緩注入自身靈能。
下一秒,樹葉脫離掌心,在空中飛速旋轉盤旋,瞬間化作一團不斷流轉的金色空間漩渦,洞口穩定又牢固。
林立單手抱起金屬箱子,轉頭望向身後這座他待了數個月的遺蹟古城,輕聲笑道,“有緣再見。”
話音落下,他腳步一動,徑直踏入金色漩渦之中,身影瞬間消失。
靈界,某地一片無邊無際的遼闊水域。
整片水域一望無垠,水面常年平靜無波,湖水幽深漆黑。
水域最深處,紮根着一棵頂天立地的參天巨樹。
巨樹枝幹繁茂、根系綿延百裏,卻被一層無形的厚重封印死死束縛,常年沉寂在水底,陷入沉睡無法動彈。
就在此刻,古樹忽然心生感應,沉睡的意識瞬間甦醒,龐大的樹幹輕輕震顫。
它帶着難以掩飾的狂喜,低聲震盪虛空,“成了,那個小友真的幫我找到了破除封印的靈器。”
一瞬間,無比磅礴浩瀚的靈能波動從樹身轟然爆發。
即便有封印層層壓制,散逸出來的力量依舊恐怖至極,撼動整片水域。
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炸裂,數十米高的巨浪拔地而起,朝着四面八方瘋狂翻湧、席捲。
水浪滔天,聲勢駭人。
巨樹身前的虛空微微扭曲,一個金色漩渦緩緩凝聚成型。
漩渦出現的瞬間,周遭大片湖水被無形力量強行排開,硬生生擠出一塊乾燥的空地。
林立抱着黑色金屬箱子,穩步從漩渦中走出。
原本已經做好憋氣準備,結果腳下無水、空氣通暢,他當即暢快地深吸了一口氣。
一道厚重,溫和,震盪四方的古老聲音緩緩響起,滿是驚喜與讚許,“小友,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完成我的委託,當真是年少有爲,天賦不凡。”
林立抬頭望向眼前這棵遮天蔽日的水下古樹,笑着回應,“還好吧,我反倒覺得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
說完,他抬手發力,將懷中的金屬箱子朝着古樹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