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店裏,找了個位置坐下,夏桑子給吳晨點了個田園脆雞堡,一小杯薯條和一杯美年達;給自己要了份香辣勁脆雞腿堡,再來了一杯可樂。
"來了!吳晨快喫。"夏桑子將東西推到吳晨面前。
吳晨看了看夏桑子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夏老師,我可以和你換着喝嗎?我要喝你杯裏的可樂。"
"好啊,當然可以,來,咱倆換着喝。"夏桑子心想原來這小傢伙有可樂情結呢,於是將自己的可樂杯子和他的美年達杯子交換了一下。
吳晨喝了一口,開始喫起來。這小傢伙可能真的餓了。
喫罷飯,從肯德基出來,夏桑子打了車,往出租屋去了。
下了車,路過理髮店的時候,夏桑子看到吳晨的頭髮有點長了,像個小刺蝟一樣,便問吳晨要不要理個髮再跟夏老師回家。
吳晨很高興地答應了。
兩人進了理髮店。夏桑子叫師傅給吳晨推個平頭,自己坐在旁邊看。店裏的姑娘熱情,見夏桑子也是熟面孔了,便問她要不要洗頭。
夏桑子本來該洗頭了,但是一想到那"九陰白骨爪",還是退縮了,說:"不用了,剛洗不久的。"心裏卻想着空間裏綠蘿用煮了的皁角水給自己洗頭髮的情景。拿起頭髮來聞了聞,嗯,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沒一會兒功夫,吳晨的頭髮就理完了。看來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年齡,打扮打扮總是沒有錯的。剛纔頭髮很長的吳晨頭上看起來亂蓬蓬的,人也不太精神,現在頭髮剪短了,而且洗得乾淨,整個人看上去不但精神而且清爽,顯得乖巧可愛。
走出理髮店的門,夏桑子說:"吳晨,你現在好帥氣喲,像個小帥哥呢。"
吳晨臉有些紅,大概覺得"帥"是一個太成人化的說法,便補充道:"夏老師,我們那兒的人都說我長得乖。"說完,有些洋洋得意。
"真的嗎?看來夏老師沒有說錯的吧,你本來就很乖,今天剪了頭髮,顯得更乖了。記住喲,每天都要把自己的臉洗得乾乾淨淨,衣服也要穿得乾乾淨淨纔好看,別人纔會喜歡的。"
"嗯,夏老師,我記住了。我告訴你,夏老師,我自己會洗內褲了。生活老師教了我一遍,我就會了。上次我自己洗了,生活老師還誇獎我了呢,還讓其他同學向我學習!"
"是嗎?那太了不起了!你居然會自己洗內褲了!看來你能幹的地方還多着呢。夏老師希望你好好學習,好好寫字,爭取學習上也得到老師的表揚,好嗎?"
"好!"小傢伙暗暗使勁。
回到出租屋,已經有些晚了。吳晨開始打呵欠。夏桑子趕緊幫他洗漱,給他洗了個澡,用浴巾擦乾了,抱到牀上去,用被子蓋好。小傢伙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見吳晨睡着了,夏桑子又想到空間裏去玩一會兒,幾天不見綠蘿,幾天不去裏面看看,玩玩,心裏便欠得不行。但是又害怕,害怕自己進了空間後,吳晨醒過來找不到人會着急,說不定又會到處跑着找自己,如果再丟一次,夏桑子覺得自己一定會崩潰的。今天好不容易將他找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守着,明天完整無缺地交到他父母手上後才放得下心來。於是,打消了到空間裏去的念頭。
坐了一會兒,睏意襲來,便也洗漱後睡了。
夜裏,吳晨有些驚,有時候要說幾句夢話,夏桑子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睡到半夜,吳晨可能以爲是在媽媽的牀上呢,迷糊中順勢睡到夏桑子懷裏了。夏桑子只得抱着,心想,天啦,這就是孩子嗎?今後自己哪一天有了孩子,怕也是要不由自主地找自己的懷抱吧。
天亮了,夏桑子讓吳晨多睡了一會兒,兩人九點鐘起了牀,下樓喫了早飯,等在街邊。因爲吳晨的媽媽說他們馬上就到,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了牀,趕到城裏來接吳晨來了。
等了一會兒,車子就來了。媽媽最先衝下來,抱起街邊的兒子就眼淚汪汪,彷彿丟失了幾年一樣。吳晨卻情緒很好,給媽媽將眼淚擦了,說:"媽媽,夏老師對我好好喲,昨天帶我去喫肯德基了,還給我理了發呢。你看,好不好看?夏老師說我很帥。"說着,要媽媽看自己的頭髮。
"好看好看,兒子,你怎麼都好看,你可把媽媽急壞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啊,要走哪裏去一定得給夏老師打聲招呼。媽媽不在的時候,夏老師就是你的媽媽,知道嗎?"
"媽媽,我知道了。"小吳晨很懂事。
吳晨的爸爸下車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滿臉絡腮鬍子。走到夏桑子面前,不斷地感謝她對吳晨的照顧。
媽媽跟兒子親熱完了,這纔想起夏桑子,也轉過來感謝夏桑子。
夏桑子實話實說:"其實你們不用感謝我,我應該感謝你們呢。你們沒有怪罪我就很感激你們了。昨天我打電話沒有打通,後來一忙,就忘記再打了,結果就沒有通知到你們,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夏老師你別這樣說,哪個沒個大意的時候,你成天工作也忙,忘記個事情也很正常。你看,你把我們家吳晨照顧得多好,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這個老師呢。現在我們可以放心了,原來就怕他一個人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上學不習慣,老師不喜歡他,現在我們不用擔心了,你看你對他多好,簡直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吳晨的媽媽看得出來也是一個很會處事的女人。
見她這樣說,吳晨的爸爸扯了一下吳晨媽媽的衣角,小聲說:"人家夏老師還是個大姑孃家的,你就在那說什麼小孩小孩的。"
"哦,"吳晨的媽媽笑起來,"你看我這嘴,夏老師還是個年輕的姑娘,我一着急,什麼都忘記了。"
夏桑子笑了笑說沒什麼。
夏桑子見孩子交到了他父母的手裏,便要告別。吳晨的媽媽卻拉住她不讓走,說是給她帶了點東西過來。
夏桑子一聽,嚇了一跳,上次紅包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好,現在家長又給自己送東西,心想無論如何都不行的。於是要跑。
吳晨的媽媽卻緊緊拉着不讓她走。
吳晨的爸爸打開車的後備廂,提了兩袋東西出來,說:"夏老師,這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是自己家裏種的木耳和香菇罷了,拿了一點過來,你如果不收下的話,就是打我們的臉。你總不忍心讓我們又把這些東西大老遠地拉回去吧。"說着,往夏桑子手上放,要夏桑子提着。
夏桑子怎麼說都不收,吳晨的媽媽急了,說:"夏老師看不起我們鄉下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的話我們就把吳晨轉回去讀書算了。"
夏桑子趕緊說:"哪裏是看不起啊,大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學校有規定的,不能亂收家長的東西,況且,教好你們的孩子是老師的本份,怎麼能收你們的東西呢?"
"好了,既然看得起,那就收下,全當是交了一個朋友嘛,朋友之間哪算得那麼清呢?"說完,兩人將吳晨塞上車子,自己上了車,關上了車門。
"夏老師,謝謝你了啊!"車子發動了,走了,將不知所措的夏桑子扔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