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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不任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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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不任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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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日後,凌菲與鳳凝陽一行終於到達了元城邊緣,因爲元城此時已經被羅霄佔領,鳳凝陽帶着人馬只停歇在元城外的小鎮陽山鎮。陽山鎮內流民衆多,大多都是得了風聲提前從元城中跑出來的,大小的客棧基本都已被住滿。

鳳凝陽扶着凌菲下了馬車,這是鎮中一家不錯的酒樓——月風樓,雖然因爲戰亂,很多百姓心中恐慌,酒樓生意也不怎樣,但是還不乏一些富戶在酒樓中用膳。

凌菲此時一身男裝,又易了容,與原本的相貌有天地之別,不必擔心被有心人認出。鳳凝陽直接在酒樓大堂中尋了個靠窗的空桌與凌菲一同坐下。

跑堂靈活地迎過來,鳳凝陽隨意點了幾個菜式,要了壺清酒,就靜坐在堂中。凌菲也不發一言,這些日子,雖然她已經想開,但是對於鳳凝陽,她還不明白他是敵是友,在他的面前,她還不想貿然顯露出什麼。

凌菲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幾日,鳳凝陽經常會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她,就好像她與其他人不同,他要將她身上的不同找出來,雖然他表現的不明顯,可是偶爾的窺視仍是讓凌菲難安。

飛雪她從未接觸過,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飛雪長公主,就從那塊長命鎖,她就可以預測,飛雪定然有很多地方讓人看不透。

在運州時,藉着大書房的方便,她看了很多州志、遊記,哪一本也沒有清晰地描寫過飛雪皇族。

這個大陸很多國家,沒有一個人將他們完整的記錄下來過,至少到現在的書本裏都沒有記載,可是這麼多國家裏,除了飛雪,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社會。即便有的國家男女性的權益相差不大、國風開放,就如天齊,可是也不曾有一個國家像飛雪一樣世代都是女子登基爲帝,女子可以三夫四侍,不但如此,飛雪這麼多年的國力甚是強盛,不輸於天齊。皇族中也很難出現皇子皇女爭奪儲位的現象,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凌菲腦中飛轉,鳳凝陽告訴她的她不懷疑有假,可是她能確定,他定沒有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從他近日來越漸不安的表情就可以看的出來。

既然鳳凝陽不說,她就在他面前裝傻,等到適合的時機,她自有辦法弄清一切原由。

雖然腦中想了這麼多,可也就是瞬間的時間,凌菲面色淡淡,等着跑堂的把飯菜端上來,就自顧自的喫起來。

鳳凝陽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拿起一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淡酒,凌菲這些日子顯然看開多了,不像方離開京都那樣牴觸和頹喪。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藕夾到凌菲的碗中,深眸彎彎:“許多日沒喫到新鮮的飯菜了,多喫些。”

凌菲烏黑的眸子瞟了他一眼,不回答,但也不拒絕,扒着碗裏的飯,倒也順從的將那塊藕夾消滅。

鳳凝陽心情頗好,頓時覺得凌菲彆扭的樣子也可愛不已,便又伸手夾了其他的菜給凌菲,凌菲看着自己小碗裏都快堆滿的菜,嘴角抽了抽,抬起頭瞪着他怒道:“你夠了沒有,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鳳凝陽“噗——”的笑出聲,左手摸了摸鼻子,那雙瞳色淡淡的深目放出異彩:“我還以爲凌菲永遠都不和我說話了呢”

凌菲狠狠翻了個白眼,但是她此時易容,眼睛被擠小,威力大減,倒是顯得有些滑稽,鳳凝陽更是大笑出聲。

這邊鳳凝陽樂不可支,那邊卻有兩個衣着不錯的中年男子邊走邊說入了月風樓,恰好選定了凌菲他們這桌的鄰桌。

褐色長袍的男子皺着粗眉:“郭大將軍率軍在元城外已經守了半月有餘,不但遲遲攻不下元城,軍營中的將領還經常被暗殺,這半月,已經有十多位將領殉職了。”

“你不知道,飛雪的羅霄簡直就是個惡魔,他竟然放出風聲,再過十日,天齊實現不了他提出的條件,見到的就是滿城百姓的屍首”

“難道我泱泱天齊,就沒有一個能人志士能與這惡魔對抗,一城百姓,上萬餘口,怎能讓他隨意宰殺,若是這件事成爲事實,我天齊還有何臉面在他國面前立足”

……

兩人越說越加氣憤,面紅脖粗,更是獲得在旁傾聽的人的共鳴,一時,月風樓內羣情激奮,恨不得殺進元城,立馬取了那羅霄的首級,掛在城門之上。

凌菲也聽的眉頭直皺,雖然朝代歷史上屠城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親眼見到和看歷史是兩回事,凌菲自重生在天齊,生活了八年,反觀飛雪卻絲毫不知,若說誰是母國,那就只能是天齊。

鳳凝陽臉色也變,放下手中酒杯,就要拉着凌菲離開。

但是還未等兩人站起,就有一個年輕人拿着一份告示飛奔進月風樓,眉角高揚,滿面喜色,帶着喘息高聲道:“元城……元城有救了,元城有救了”

月風樓內的衆人也激憤的站起身趕忙催促着年輕人把話說完。更有心急者已經搶走了年輕人手中的告示,展開閱讀。

年輕人大大喘了口氣,才道:“皇上……皇上派三皇子殿下率領二十萬兵馬趕來元城,攻退飛雪軍隊,奪回元城,還有兩日就要到了”

大堂裏,安靜數秒,頓時像沸騰的鍋爐,鬧騰了起來,有人更是激動地拎了那年輕人的衣襟:“你說的三皇子殿下是不是就是幾個月前政改的那位皇子?”

身邊有人打趣:“可不是,老兄,你以爲天齊還有幾個三皇子”

凌菲幾乎僵硬在原地不能動彈,她懷疑是不是她在做夢,笑白竟然快到了元城,喜悅像潮湧,瞬間溢滿她的心房。可是喜悅過後,無邊無際的擔憂又撲來。笑白傷勢未好,怎麼能經受得起行軍的奔波,這個時候將齊瑞一個人留在京都,安全嗎?

失措的表情寫了滿臉,她都忘記去掩飾,鳳凝陽盯着凌菲臉上的表情變化,胸腔裏五味雜陳。拉了凌菲的胳膊,就硬帶着她離開。

凌菲恍惚間被鳳凝陽塞上馬車後才冷靜下來,隨後懊惱不已,她不該在鳳凝陽面前這麼失態。

馬車緩慢地在陽山鎮的街道上駛着,凌菲在馬車中隱約可以聽到外面百姓議論笑白率兵支援元城一事,不管是什麼樣的聲音,稚嫩的,蒼老的,嘹亮的,清脆的,無不透露着希望和喜悅。至此,她越加擔憂,不是不相信笑白的能力,如果笑白身強體健,她一百個放心,但是身負重傷的他能擔當這樣的大任?

馬車再次停下後,凌菲被鳳凝陽領進了一個小院,此處是鳳凝陽早就安排人手準備好的歇腳之處,是陽山鎮街道裏的一處民宅小院。

鳳凝陽將凌菲送到房中道:“凌菲,你先在房中歇着,我們可能要在陽山鎮逗留兩日才能去越國。”

凌菲點點頭,也不看鳳凝陽一眼,徑自進屋坐到牀邊。鳳凝陽幫她帶上房門就離開了。

靠在牀頭,凌菲心緒還是很難平靜下來。如今她在鳳凝陽手中,難道真的要任他擺佈跟着他去越國,再回到飛雪?如果是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或許只能這麼選擇,但是她不是

她生來接受的就是“天助自助者。”的思想,只有自己放棄,沒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今,她卻懦弱的呆在人家的船上任人擺佈,真是可笑。她是現代而來的擁有獨立意識,堅強不息品格的女性,何時變得這麼脆弱,這麼不堪一擊。自己的命運和感情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經過最大的努力,怎麼知道自己改變不了

凌菲僵坐在牀頭,烏黑的眸子裏光彩閃爍。雖然還是一身男裝,但是即使是粗布衣衫也掩蓋不了她此時的榮華和氣度,小臉上閃爍着華彩,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一般,有人說修真需要頓悟,看來不管是人是仙都需要不斷的審視自己不斷地思考自己,從中奪得哪怕是點滴的頓悟,也能讓自己的內在上升一個臺階。

不再悲觀,也不再想着那些無謂的緣由,凌菲靈活的下了牀,在房中踱步,想着應對的策略。既然鳳凝陽有事瞞着她,那她便去探出實情。

這麼想後,一刻也不耽擱。夜色方升起,這個時候只要她不發出動靜就不會再有人進房打擾她。

換上一身活動方便的男子短衫,在洗臉架上尋了清水,從懷中拿出碧藍的髮帶,兩頭交叉放好浸入清水中,很快金光閃爍下那個古色古香的匣子便出現了。凌菲打開第一層,取出那個碧玉手鐲戴在腕上,然後將髮帶兩頭拆開,匣子又消失不見。

凌菲從房內將房門鎖好,小心地來到窗邊,輕輕地推開了窗戶,踩着窗下的椅子,就從窗口翻了出去,等到了廊下,再把窗戶掩上。

此時,小院內東面廂房的燭火還亮着,又有個侍衛急匆匆地在敲門,不一會兒,凌菲就看到裏間鳳凝陽將門打開,把侍衛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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