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逆轉
二更送到,有點晚,請親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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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左相大人要不要考慮考慮?”齊瑞冷笑着對元思說,話語裏都是威脅之意。
元思前後爲難,蕭英傑帶着凌菲躲在地窖中只要火勢一起,濃煙肯定進入到地窖裏,到時如果還躲在裏面,就算不被燒死也會被煙燻死。
正當元思無奈鬆口要同意齊瑞的要求時,書房外卻傳來奇怪的嘈雜的聲音,兩人都是眉頭一皺,齊瑞慌忙地打開書房的大門,瞬間,眼中都是驚訝。只見小院中齊瑞原來的侍衛個個被放倒,昏迷在地上,而院中已經換上一批蒙面的黑衣人,火光下,手中的劍閃閃發光,寒氣逼人。小院正當中,帶着半臉面具,身着緊身衣的三人身姿傲然而立,眼眸冰冷,遙遙地與齊瑞對視。
齊瑞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竟然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他雖然不知道這三人的樣貌,可是他們腰間的玉牌在火光中他看的再清楚不過,那是皇上身邊貼身御前統領的腰牌。而這個時候他們三人帶着部下殺到這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皇上已經逆轉了局勢,並且發現了他的行蹤,他一切的努力在這一刻都已經煙消雲散。
“你……你們……”齊瑞驚地說不出話來。
齊雷冷笑一聲:“二皇子真是讓我們不好找啊”
元思這個時候從書房中邁出,看到三人,臉上反而多了一絲釋然,如果與將凌菲交到齊瑞的手中相比,他更願意皇上的人將她帶走,事到最後,他反而放開,既然她的幸福不在他這裏,那便把她交給能讓她幸福的人。嘴角泛起豁然的笑意,他輕撇向齊瑞,“你還是晚了。”
齊瑞氣急敗壞的剜了他一眼,急忙左右尋找着他的護衛們,看還有沒有逃脫的可能。
齊厲哼了一聲:“二皇子殿下,你覺得你還逃得了嗎,這個院子周圍已經被我們佈置下了天羅地網,你若是不想死的太慘,還是趁早束手就擒吧”
“憑你們幾個,也想逮捕本王,癡心妄想”
“若是再加上朕呢?”小院門口,霎時一亮,火光中,一身明黃的皇上滿面威嚴的走了進來:“逆子,還不認錯難道你要不撞南牆不回頭?”
齊瑞死死盯着皇上的身影,前一刻他還有成功的可能,這一刻一切都成爲泡影,他踉蹌的兩步,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心痛,親自養大的親兒,竟然逼宮,強登皇位
“怎麼,朕在你眼前很奇怪嗎,任家一黨已經全部被拿下,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朕一併給你解釋”皇上一甩袍袖,他自認從未虧待過他這個兒子,鬧到今天的結局,當真是讓他心痛,如果不是笑白及時趕回,怕他這個皇上早就退位了
齊瑞這時已經失了主見,任家是他的主要勢力,任家全部被俘,他大勢已去,瞧着皇上黑沉臉色,****開始軟了起來,方纔在書房中臉上勢在必得的表情也都消失,臉色蒼白,嘴脣哆嗦着。過度的驚訝和恐怖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想不起絲毫的對策。
皇上犀利如鷹的眸子注視着齊瑞,良久長嘆一口氣:“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齊瑞身軀一震,雙膝跪在地上,垂下頭,眼眸中黯淡無光,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抬起頭,用渴求的眼光望着皇上,雙手撐地,竟然朝着皇上這邊膝行了過來。對,他還是他的兒子,他不會就這麼狠心判他的刑,聲音中帶着嘶啞:“父皇,孩兒這次知錯了,你原諒孩兒好不好”
齊雷、齊厲、齊風都瞪大眼睛看着這幕,從沒見過二皇子的臉皮竟然這麼厚這麼無恥,逼宮之後還要請皇上原諒。即便是父子,這樣的罪行也刺痛了對方的心,再說,他逼宮時,可有想過皇上是他的父親
皇上冷笑一聲,言語裏都是淒涼:“瑞兒,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太遲了嗎?”
齊瑞滿心滿眼的恐慌,只想要逃脫自己的罪名,哪裏還有理智,他一把上前抱住皇上的大腿,推脫責任:“父皇,父皇,您不知道內情,都是母妃逼着孩兒這麼做的,孩兒也是無法”
皇上擰着眉頭喫驚地看着齊瑞,一腳踹開了他,大怒:“原來朕只是以爲你被權勢燻昏了頭腦,沒想到你連一點親情都已不顧,你可知道你母妃被囚禁時對朕說了什麼嗎?她求朕,不管你犯了什麼錯,都要顧念父子情面饒你一命。她說,你驕縱傲氣的性子都是她養成的,只要能保住你的性命,她什麼樣的罪責都願意承擔。而你這個不孝子,竟將罪責往你母妃身上推,你可還有一點臉面去見她”
齊瑞被皇上踢倒在地,身子僵硬,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愧疚、痛苦、忐忑一齊湧上心頭,他嘲諷的一笑,到今天他纔看清自己,原來他是這麼一個懦弱虛假甚至是置親情於不顧的卑劣的人。
齊雷、齊厲、齊行三人看着這一幕也都唏噓不已,若要是被德妃娘娘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如何心寒。
皇上不想再看見他,對着身邊的侍衛沉痛的吩咐:“帶下去,押進天牢,派人查封璟瑞王府。”
元思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好像一切與他沒有了關係,皇上背手走到他的身前,看着他。“你可還有話說?”
元思彎腰向皇上行了一禮,“皇上,微臣認罪,無話可說”他臉上的表情淡淡,帶着一種超脫,好像一切事物都超然世外。
皇上眉峯一皺,他的這種表情與墨雲先生當初辭官歸隱時的表情一樣,他心裏莫名的升騰起一股惋惜,除了他助二皇子這次,這些年來,他在朝中幫了他不少的忙,替他解決了許多棘手的問題,其實,元思真的是一副天生輔佐君王的賢臣的料子。
皇上長長嘆口氣:“你還有什麼要求,等到了天牢就由不得你了。”
元思心中感動,都到了這個地步,皇上還保留着他們的一份君臣之義,又是深深的朝皇上一禮,元思也不隱瞞:“微臣確實還有一個要求,請皇上允許微臣再見師妹一面。”
他還有些事情與凌菲交代,逆反的罪名重大,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皇上點點頭,語帶惋惜:“你去吧”
元思轉身朝着地窖而去,黑夜中,他的背影單薄,孤寂異常,連皇上也不忍再多看一眼。齊雷和齊風來到皇上身邊,齊雷道:“皇上,回宮吧,宮中局勢剛穩,不宜長時間離開。”
皇上轉過身,抬頭看着頭頂的明月,圓盤一樣的月亮散着銀輝,卻讓人感到格外的冰冷。“齊雷和齊風隨朕回宮,齊厲,你留下將凌菲那個丫頭帶到湘潭王府。”
齊厲身子一僵,即刻領命。半臉面具後的俊容上閃過一抹放棄後的無奈。
蕭英傑將凌菲帶到地窖中,滿臉焦急地在地窖中走來走去。地窖隱蔽,外面的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他又擔心二皇子對元思不利,額頭上不一會兒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凌菲被蕭英傑點了睡穴,躺在地窖裏的短榻上不醒人世。
也不知過了多久,地窖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聲響,蕭英傑警惕地提起桌上的長劍,直到外面傳來元思熟悉的聲音,蕭英傑才欣喜的開了地窖的門:“公子,是不是二皇子的人已經走了?”
元思苦笑一聲,“這事稍後再與你說,先帶我去看凌菲。”
蕭英傑雖然感到奇怪,但也只能將元思帶到短榻邊,食指與中指在凌菲身上一點,不一會兒,凌菲就慢慢睜開了眼恢復了清明,入眼見到元思後嚇的往後一縮。
元思心中抽痛,凌菲見他竟如見到虎狼,“凌菲,不要怕,師兄再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凌菲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他,顯然還不是很相信,看了看周圍:“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裏?”
元思也不叫蕭英傑離開,自顧在短榻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還留有驚慌之色的小臉:“這是小院的地窖,皇上的人在外面,我與你說幾句話就離開。”
凌菲喫驚的看着元思,皇上的人,腦子轉了轉就猜到了大概的經過,心中的惶恐變成了擔憂,“師……師兄”
聽到她再次叫他師兄,元思心中好像放下了一個包袱,嘴角也揚起了淺淺的淡笑,還好,凌菲對他還留有情義,不是完全的恨他。蕭英傑滿臉驚色,看着元思平和的側臉,嘴巴張張合合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這既然是公子選的路,那就伴着他一直走下去吧
“凌菲,不要爲我難過,這是我選的結局,我已看開,師兄只希望你以後能快樂的生活,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還有……”
元思從袖袋中摸出一把小鑰匙遞到凌菲面前,眼裏有深深的愧疚:“這是師父臨走前留給我的梨花木盒子的鑰匙,凌菲,你去幫我把那盒子從左相府中取出來,等到師父的祭日,幫我把這個盒子埋在師父的墳前,替我和師父說句話,師兄辜負了師父的期望”
凌菲顫抖着手接過那把小巧的鑰匙捏在手中,抬起臉時,有淚水不經意的就從臉頰滑過,元思的罪名掉了頭不連累到親人就已經算是皇上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