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上映以來, 票房大賣,熱度沸騰。
這陣電影熱浪維持很久, 直到電影下映,熱度也依舊高漲不下。
演員也因此獲益不少,名氣咖位跟着水漲船高,資源不斷找上門。
電影票房和口碑超出預期,結束院線放映之後,製片舉行了慶功宴。
程彌當天通告擁擠,直到傍晚餘暉閉眼, 她才匆匆落首都, 趕往慶功宴。
慶功宴點在首都五星級酒店的宴廳, 這種場合不像盛典那麼正式, 但風格也不能過分休閒。畢竟不是劇組聚餐,製片、出品都到場。
李鳴在車上幫程彌補妝,去宴路上堵堵停停,一個小時後車才停在酒店樓下。
程彌下車, 酒店樓下聚集不少媒體, 還有候的粉絲。
因行程衝突她來得有點晚,慶功宴經開始。門口有工作人員在程彌,她一到場,工作人員立馬推門,要帶她去裏面入座。
扇實木門被推開。
璀璨吊燈, 曲意逢迎,觥籌交錯。
臺上製片人正在滔滔不絕, 程彌只往裏面落一眼,就知道司庭衍還沒到場。
電影主演圍坐一桌,傅莘唯鍾軒澤他們經到場, 程彌被引至這張桌入座。
剛坐下,她拿出手機,無比熟練點開司庭衍的對話框,對話框停留在幾個小時前他們的對話,司庭衍是電影出品之一,今晚的慶功宴他也受邀在列。
幾個小時前司庭衍說到機場接她一過來,但今天今天他比她還忙,司實驗室出了點小問題,他一時不開。
但其實他來不來不重要,參加這個慶功宴對他來說沒什麼大作用,畢竟他的行業領域跟娛樂圈沒有直接的交集,這次電影合作還是比較特殊的情況,雙互利共贏。
程彌打下幾個字,發送。
[是很想,特別。]
她指尖接着下意識碰出四個字。
忍不住。
又停頓了下,按下刪除,換了句話。
[不過還能忍,我估摸一下,能撐到工作結束。]
宴廳正熱鬧,程彌剛發完消息想按滅手機,這時手機屏幕亮,司庭衍消息跳進來。
程彌剛想抬的視線停下。
[我撐不到那個時候。]
程彌纖長五指握着手機,食指搭在手機側邊,明明機身發涼,她卻感覺手指在發燙。
司庭衍又一條消息進來。
[這是我的最後一秒。]
消息送達,尚能忍住的最後一秒也結束。
宴廳大門突被從外打開,程彌心裏有預感,抬眼睛。
原本注視在手機屏幕上的灼熱,一下子準確無誤對上推門的工作人員旁邊的司庭衍。
史敏敬也來了。
司庭衍跟她一,門剛打開,第一眼就找到她。
周圍人羣鬨鬧,歡聲笑語。
而他們對彼此的渴望,在這個對視裏短暫被解渴。
司庭衍一到,製片人很快身迎接。
他跟程彌坐的不是同一張桌,程彌目光一直跟着他,看他在她斜前那張桌坐下。
她抬眼能看到司庭衍,司庭衍抬眼也能看到她。
今天的慶功宴,遍有錢權的人物,在一些人眼裏是個攀權附貴的機,宴上自少不了敬酒。
程彌中途去了趟洗手間。
宴廳裏製片人接受一堆人敬酒後,到演員這桌,先是笑着跟鍾軒澤交談了幾句,碰碰酒杯。
聊完又問鍾軒澤:“程彌怎麼不在?”
鍾軒澤:“去洗手間了。”
製片人點點頭,笑臉正想轉向的傅莘唯。
這時程彌剛好來,製片人餘光注意到,一下頭,酒杯生生調轉了個向,朝向程彌。
傅莘唯當場唰一下黑臉。
總製片人很漂亮,笑來眼角有淡淡細紋:“程彌最近是不是很忙?工作都堆成山了吧,要注意多休息啊。”
程彌經過來,端酒,笑着應:“還行。”
傅莘唯端着酒杯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慶功宴十點多結束,宴廳大門敞開,人流散亂,有的經離場,有的還沒結束交談。
司庭衍就是後者,他們是投資,大都想巴結討好。
演員同不容易脫身,在衆視線裏,在場這些人他們最受矚目,也免不了被拉住說話。
司庭衍沒,程彌知道他其實是在她,他對人際交往不感興趣,也有資本隨時人,但他沒有。
在程彌放下手裏酒杯後,司庭衍史敏敬他們告辭,往宴廳外。
程彌看着司庭衍背影,人中間隔着幾道人影,一前一後。
從宴廳出去,廊上有媒體和粉絲。
李鳴在外面程彌,她一出來他立即跟上。
程彌跟他剛幾步,粉絲上來遞給她禮物和信件,他們個停了腳步。
在跟粉絲合照中,有女生在閒聊,說研發手術機器人的那個司總,真的很帥誒,跟網上照片一。
接過粉絲的信件和合照後,再抬眼經不見司庭衍,程彌跟李鳴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李鳴突嘆了聲氣:“唉,人的二十一歲,全球名校本碩連讀後提前畢業,紀輕輕事業有成,錢這輩子想花都花不完。”
李鳴站在程彌斜後,程彌抬眼看向映在電梯壁上的他:“怎麼,就這麼羨慕司庭衍?”
李鳴說:“我這不叫羨慕,叫仰慕好不好,高智商天才呢,正常人的二十一歲現在還在大學裏摳腳,他不僅學上完了,還事業成功。”
程彌笑了下:“我的男朋友,怎麼知道的比我還多?”
李鳴當知道她在開玩笑,笑嘻嘻:“男朋友背景在網上也快被扒乾淨了,現在還有誰不知道。”
他八卦心:“我跟求證個事,他真的是東承集團那位厲承勳的子啊?”
程彌重點卻在前一句,有時候被大衆記住,不是什麼好事,她微皺眉:“他的背景都被扒出來了?”
“被扒得差不多了,現在不僅娛樂圈,哪個領域長得好看都有粉絲,就司庭衍那張臉,他的背景被翻出來分分鐘的事,”李鳴停頓一下,“對了,倆首映禮有媒體拍到們的合照,鍾軒澤也入鏡了,當時網上都在說跟司庭衍看來有情侶相,長得還挺配的。”
“就是沒什麼人敢站們個,覺得們個不熟,就司庭衍這掛,可能八百輩子都勾搭不上,們個湊一一看就冷門,站們個怕被冷死。”
程彌聽完,笑了下,經在掏手機:“是麼?”
李鳴說:“網友眼睛真不行,真情侶就放他們面前,他們都能錯過,假的反倒磕得挺勁。”
人說着說着經到負層停車場。
停車場燈光白熾,照着冰冷的水泥面,這裏面有一輛車在着程彌。
出電梯後,程彌跟李鳴分道揚鑣。
程彌手機屏幕亮着,停在一條博文的評論頁面,就是那條說他們個不熟的評論。
而他們口中不熟的個人,卻在這停車場裏進行天衣無縫的匯合。
程彌準確無誤找到司庭衍車,輕車熟路打開他車門鑽進他車裏。
她還沒上車,朝着車近的時候,擋風玻璃後的司庭衍便一直在看她,視線跟着她,直到她打開車門進來。
司庭衍今晚雖應酬,但酒都讓史敏敬喝了,是他開車。
程彌坐進車裏後,沒立即系安全帶,也沒問他接不接吻,直接側身過去,雙脣黏上他的。
一觸即燃。
程彌這個主動的吻讓司庭衍很受用。
她就知道他很喜歡。
氣息紊亂的同時,程彌輕語:“三十二個小時沒見,想我沒有?男朋友。”
“算錯了,三十二個小時過八分鐘。”
程彌笑了下:“算這麼仔細呢,一分鐘都覺得不能忍?”
司庭衍堵吻住她:“不要說話,我想要親。”
嫌她浪費他時間呢。
程彌咬了他一下脣。
司庭衍跟沒感覺到一,修長指節翻進她衣底,但沒做什麼,只是指節貼在她腰側,感受摩挲她溫熱肌膚。
她是注射進他靈魂裏的穩定劑。
他的指節有點冷,程彌渾身輕顫,手機掉落在。
屏幕上的網友評論亮在這被曖昧充斥的空氣裏。
[真的長得有點配誒。]
[這人一看就不熟啊,根本就不認識,八百輩子搭不上的那種,冷門了,磕不來。]
……
程彌知道她剛纔上車,司庭衍看到這些評論了。
他伸手,扣在她頸側,指腹故意蹂.躪掉她粉飾在斑駁紅痕上的白色。
是宣示主權。
她們所說的不熟的個人,熱吻在這逼仄隱祕的車廂裏。
他們背裏不知道經接過多少次吻,上過多少次牀。
對面角落那輛車,在程彌上去十分鐘後,終於有了動靜,駛出停車位,離開停車場。
坐在車裏的傅莘唯看得一清二楚,很是氣憤:“司庭衍有病啊。”
旁邊同看完全程的戚紜淼沉默不語。
戚紜淼是電影編劇,今晚的慶功宴,她自也來了,只不過沒跟司庭衍和史敏敬一過來。
傅莘唯手機差點摔車窗上:“他是眼睛瞎了嗎,是在他身邊陪了五,那女的連個影都沒見到,他什麼意思啊,程彌這賤人都甩他了,他還上趕着舔她。”
她替戚紜淼打抱不平:“我真是憋屈死了,這五爲了他把自己都搭進去了,不值得了。”
傅莘唯從高中就一直牙尖嘴利,戚紜淼不喜歡的人,她的嘴巴能臭到把人詛咒進十八層獄。
但其實她脾氣沒戚紜淼差,戚紜淼有大小姐脾氣,生氣來不像傅莘唯,她生氣是動真格,把氣撒到旁人身上。
所以高中那,他們這些朋友面對戚紜淼有時候其實很小心翼翼,怕哪句話不小心就讓她炸了。
但眼下戚紜淼卻看來很冷靜,像沒在生氣一。
傅莘唯見狀有點不舒服,就她一個人在吐槽,得不到任何應,她有點擔心這個牢固的密友圈出現破洞,試探問:“淼淼,不討厭程彌嗎。”
結果證明是她多慮了。
“覺得呢,”下一秒戚紜淼還是跟往常一,一個白眼飛過來,“這種話還得問我?”
“我恨死她了,恨不得讓她從司庭衍面前消失。”
高中那時的戚紜淼,可是連人追司庭衍她都不肯。
傅莘唯附和她:“就是,這女的就是賤,司庭衍在國外,她不肯去。現在來,明明他快是的了,她就跑出來晃悠。”
戚紜淼突道:“還記得我之前跟提過,我又有個劇本要拍了麼。”
戚紜淼在國外期間寫了一個劇本,跟《手術》一賣的版權,因爲《手術》的成功,她現在名聲也正大熱,新的劇本製片經在籌備開拍。
傅莘唯點頭搗蒜:“知道啊。”
戚紜淼沒再看傅莘唯,美甲滑着手機看消息:“這個本子製片那邊有問我意見,有沒有覺得合適的演員。”
她說:“我推薦了。”
傅莘唯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啊。”
“當,友情在我這裏重要,”戚紜淼眼風輕飄飄落了她一眼,“不過也得演技好,挺爭氣的。”
傅莘唯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哪有,不過我盡力演好。”
戚紜淼卻說:“我又沒說劇本是的。”
傅莘唯一愣。
戚紜淼煽風點火,恨不得把程彌這團礙眼的破紙燒得火旺。
她說:“我是推薦了,但我只是個小編劇,資本至上,再加上她名氣比高,製片那邊本來也覺得比較適合這個角色,但我昨天聽他們意見,應該是要定程彌了。”
傅莘唯今晚本來就對程彌不爽,慶功宴上總製片人過來敬酒,因爲程彌直接忽略她的一幕,到現在還細針般密密麻麻紮在她心臟上。
此刻戚紜淼這句話一落,一下子直中她心火:“她爲什麼要跟我搶!”
戚紜淼看她這,說:“跟利益掛上鉤的東西,哪有不爭的,就這麼孬嗎?在這裏罵罵她。也知道資源是要搶的,她搶的,就想辦法搶來啊。”
傅莘唯跟程彌本就積怨久,從高中到現在一直不和,進圈以後,她還經常處處被拿去跟程彌比較。這段時間人合作一部電影,她更是被踩到名聲發臭,成爲爆紅團隊裏最格格不入那個。
戚紜淼三句話就激怒傅莘唯了,傅莘唯火氣被拱來,幾乎咬牙切齒:“我被她踩久了,她是不是就以爲我站不來,是個善茬了。”
戚紜淼沒再說什麼,看着她。
傅莘唯指甲狠狠摳着手機,也看向戚紜淼,被戚紜淼剛纔說了那麼一通,她澄清:“我可不是什麼病貓。”
“忘了嗎?我手裏可還留着讓她身敗名裂的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