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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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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

守望與很多人都很像。

但這只是形式上的像。他與所有人都不同,比如現在,有些事情只有他才能做到。

很久前的一天夜裏,守望曾經突然想到過,他會不會是英雄呢?

所謂英雄,便是強大、願意保護他人、守護和平的人嗎?這個說法他一直不是很認可,英雄真的是這樣嗎?英雄被人敬仰與尊敬,英雄……

英雄到底是什麼呢?

守望收拾着各種不起眼的東西,比如他經常喝咖啡的杯子,無聊時用來打發時間的疊紙,一頂從前墨西哥式的寬檐帽子。他將所有瑣碎的東西都放進了包裏,只留下了最後一樣

一張老舊的照片。

他輕輕的拿起,上面是他五歲時照的,唯一一張全家福。在這張照片照過後不久就……

守望低着頭,沉默了片刻將照片小心的放入包裹的底層,鋪的極其平坦,可他似乎還是不放心,又將它取了出來,貼身放好。

“呼。”一切就緒,他笑着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每一個有人離開的世界都是寂寞的。

它們就如同一個個空掉的房間,水幕般的陽光密佈在這個封閉空間裏,細小的微塵在飛舞着,並且保持到永遠。

直到有人再推開那扇房門爲止。

其實守望不知道,在他想着別人的時候,別人在想着他,在某些時刻,他們在過去或是在現在,曾經想要傳達給他點什麼。

那些東西都被埋在過往的深處,直到此刻被掘出。這些都是守望所不知道,他所不瞭解的世界。

守望其實並不是萬能的。

……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觸電般響起,但叫了兩聲以後又立刻消失了,面前金屬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碩大的營養皿。

一個頭顱孤零零的躺在管子密佈的綠色液體中,頭髮隨着液體一沉一浮。

“李老人。”突然間響起的聲音,彷彿在整個世界又好像是在耳邊般詭異。

“禿老頭,我見到守望了。”

“他……怎麼樣了。”禿老頭的聲音有了絲絲關心和緬懷。

“變得更出色了。”李老人走過去背對着營養皿坐下,點燃了一根菸。

“哼,這小子,出去了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禿老頭那賭氣的話語讓李老人感到啼笑皆非,手中的煙都笑的顫抖了,“喂喂,你又不是他老子,這小子啊,現在……”

他搖了搖頭,菸絲緩緩的升起,李老人輕輕的拿下來,長長的呼出了一串白氣。

“……你說,當年讓他出去是正確的嗎?”

禿老頭也不再說話了。

“說起來這還是你所期望的,只是他離開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禿老頭。”李老人狠狠的吸了口煙,站起身來背對着他,“你有沒有後悔過?”

禿老頭沉默了很久,才平靜的說道。

“我不想他變得跟我一樣。”

……

“我沒有自由,我希望他能有。”

……

“我把他當自己的孩子。”

李老人沒有再回頭,只是輕輕的點了點腦袋,大步的離開了這裏,背部寬闊而挺直。

那是一個非常可靠又帥氣的背影,帶着一股瀟灑的離去了。

……

在世界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一個人在活着,並且無比堅定的想要找到守望。

他只是一個大頭兵。

染血鐵軌的。

守望當年離開後,染血鐵軌依舊那樣,在和睦的氣氛中過着每一天,本該如此的,只是有一天晚上開酒會……

酒會到了途中,一個桌子喝的正高興,酒壺卻喝光了。

“喂喂,沒酒了啦!”

“好好好,我去拿。”負責添加酒宴的士兵站了起來,提起一個燈籠,往地下室走去。

本該是很普通的對話。當時的他坐在一個邊緣的位置,正好看着那個提着燈籠的士兵走進了漆黑的地下室裏。

他也沒有在意,繼續的和朋友們喝着酒。

然後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

越往下走,士兵就覺得越不對勁。

爲什麼……會有聲音?!

士兵仔細的聽着,聲音在地下室中清晰的傳來,時不時的一聲激烈的脆響,如同磨牙般的詭異聲音在這森冷的地下室中帶來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士兵猶豫了,但他還是走了下去,來到了地下室的門前。

忽然有個東西趴到了門上!

無法形容他當時的那種冰冷的驚悚感,他就這麼傻傻的看着門,門裏面的那個生物似乎是有着爪子一般,‘嘎吱嘎吱’的撓着門,嘴裏咕嚕嚕的叫着。

一會後,它離開了。

士兵剛鬆了一口氣——

門破了。

刺耳的慘叫衝破了地下室傳遍了整座染血鐵軌!

士兵們聽到慘叫毫不猶豫的拿起槍,聚集在了地下室的入口處。

……所有人都被屠殺了。被同化成了那種怪物那種生物是人類。曾經幾時,大頭兵還覺得喪屍將永遠成爲人們記憶中無比久遠的東西,就算回憶起來也無關緊要,可是這麼快它們就出來了。

那些東西沒用眼睛,只有眼白;它們背上是噁心的尖刺,大頭兵曾經親眼看到一個戰友在他的眼前嘶吼着跪在地上,背上的肉塊猙獰的滾動着。

它們的手臂是長長的觸鬚,如同章魚的手。它們有着尖利的牙齒並且用四肢爬着走路。

它們毀掉了整座染血鐵軌。只有他一個,只有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逃了出來。

大頭兵還記得守望。

他是那天在人羣中仰望着他強大的人之一,大頭兵揹負着所有人的生命發誓要找到他。

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

天氣,晴。

日記:

今天還是晴朗的一天,原諒我詞彙的貧乏,只是天氣確實如此,有着陽光——卻看不到天空。

在這裏,大海是一道不爲人知的景色。

它在某一天變成了紫色後,這景色就只有更少的人欣賞了。

遠處的海面上翻滾着一些似龍似蛟的怪物,接近的水域釣上來的都是些長相兇惡的魚,不過沒有毒哦,而且非常非常的好喫……

守望,你還會來嗎?

你曾經說過會來看我的。

大先知們都已經死去了,毀滅部落也跟我們合併在了一起。雖然曾經是敵人,但現在大家是一家人了!

守望,你曾經說過我們是自由的人。

但是不是,我現在真的感覺我們只是一些懶散的人。

曾經我以爲自己很活潑,直到現在,我越發的覺得自己拿可悲的悠閒滲透到了骨子裏。

明明是處在末世中……

你可能不知道這大海的景色吧,守望。它現在很可怕,卻也很美麗。

很晚了,晚安。

我會等你回來。

……

很久之前,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這件事,守望就知道了,掌握一個人的生死很簡單,但把握一個人的人生卻很難。

守望從不願去掌控別人的人生。

想要控制別人人生的人都是卑微與低劣的。

守望自覺不是英雄,卻願意做一個正直的人。

哪怕他曾經犯錯,曾經那麼的無助於絕望,看着許許多多的詭變在自己眼前發生卻無能爲力。那些事情太多了……也太可怕了。他不能去想,心情會跌入谷底,絕望從來都不是個仁慈的事情,它不是生活的調味劑,而是致死的毒藥!

假如吧……

假如這世界上有如果的話,那麼他一定會爲直到現在爲止的人生後悔。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所以守望也不後悔。

經歷了這麼多,他是真的開始長大了。

從依賴別人,到信任自己。這中間經歷了多少的血與淚呢?

守望揹負着行囊,逆着人羣行走着,他跟所有人背道而馳,前往荒野之原。

只有幾個人來送他。

那天颳着很大的風,無數的沙塵瀰漫着,如同朦朧的霧氣。

這是遲暮。

即將啓程的守望不禁在想:英雄到底是什麼?

在這個沒有英雄只有痛苦日子的時代,英雄到底代表着什麼呢?

……在高高的沙丘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那裏,用着清脆的嗓音唱着歌,兩條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她神情愉悅的輕哼着,“英雄啊……是什麼呢……是什麼呢……是什麼呢~~~~~……”

英雄,到底是什麼?

這個嬌小的身影望着腳下,幾人渺小的身軀如同一個黑點般,朦朧不清。

來送行的人裏面,有薛行天,有守望的一些熟人;很多人都來了,又很多人都沒有來。

他們跟守望告別與擁抱,沒有任何話語,整個過程沉默的可怕。

守望沉默的跟他們互相擁抱,只有衣服摩擦的聲音與輕拍背部的聲響在這黃沙中輕響。

或許,他們都習慣了吧

他們遠遠的望着守望,看着守望黑色的風衣在風中舞動。天邊殘留的晨霧帶來一點未散的溼氣,守望就在這渾濁的空氣中吐息,呼出一口濃郁的白氣,散往天空。

彷彿這纔是守望。

他走在風沙中,獨自一人,提着劍,穿着破損的黑衣,眼神一直都是那麼平淡。

然後逐漸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黃沙裏,向着大陸彼岸升起的黎明前進。

這是末世。

那麼,何爲末世?

到底什麼樣的世界可以被稱作末世?

那是啊……

沒有希望。

沒有未來。

沒有自我的日子……

末世中,人們總是在互相欺騙。

他們說,

明天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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