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並沒有再次派出人來對付白千羽,所以白千羽他們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壽春前的最後一座城市六蘇城,六蘇城離壽春不到兩天的路程,過了六蘇城,所有的治安都歸壽春的都騎管,所以如果李權還有什麼陰謀的話,必定是在這個六蘇城,過了這個六蘇城,借李權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對付白千羽,因爲那時候對付白千羽就是和楚王作對,不給楚王面子,對於還有春申君這個大敵的李權來說是萬萬不能夠做的。
六蘇城是楚國的另外一座大城,雖然繁華程度不及黃柔的東宛,但是由於六蘇極爲接近壽春,所以從政治地位和氣氛上來說遠遠高於東宛。
更何況六蘇是李權少數幾個可以完全掌握的城市,所以六蘇有這不同於它地位的嚴謹,在白千羽一行人剛剛到達城門的時候,白千羽就有些驚歎,一眼望去所有的士兵居然全部穿上了明晃晃的鐵甲,白千羽肯定是鐵甲,只有鐵甲纔會是這種顏色,做工極爲細膩繁複的魚鱗甲據說在黑市上已經賣到了三十金一副,相當於一匹良種戰馬的價錢,尤其是在趙國這種資源匱乏還是青銅爲主的國家,這種魚鱗甲聽說已經賣到了上百金,就算是這個價錢,還是有價無市。
衆所周知,七國之中冶煉技術最高的就是楚國,吸收了舊越無數良工巧匠的楚國在兵器戰甲鑄造方面的領先,是其他國家望塵莫及的,任何國家對於這種戰略物資都是封鎖的,尤其是魚鱗甲這種屬於很先進的裝備,這就導致了魚鱗甲在其他國家的價位一直居高不下。
而現在白千羽看到的,這個六蘇城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穿戴了這種魚鱗甲,好看是好看,不過這個代價實在是有點恐怖,連富有如黃柔也有點變色,可想而知,李權還真的是對六蘇城下足了本錢。
讓白千羽意外的是,在六蘇城的城門口,他居然見到了一個他想不到的人。
李權居然親自來迎接。
“哈哈,早就聽說滇國護國公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真的是我大楚之棟樑之才啊!”
白千羽皺起了眉頭,李權長得真的不錯,一副溫文爾雅的中年文士形象,加上兩縷微微飄動的長鬚,看起來儼然是個正氣凜然的人物,賣相不錯,比起那個猥褻的春申君簡直是天壤之別。
雖然白千羽和李權是敵對但是白千羽心裏還是喝彩了一聲,似乎自己看到的李家人物都是些不錯的形象!
“參見右相大人!”白千羽和黃柔微微的施禮,敵對歸敵對,但是這些禮節還是要的,要是讓李權抓到小辮子那就不好了。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李權滿臉笑意的扶起了兩人,眼神落到了黃柔身上,讚道:“柔郡主幾年不見,又變漂亮了啊!”
黃柔掩嘴笑道:“右相大人過獎了!”
李權呵呵笑了起來,走上前來居然親密的挽起白千羽的手和白千羽攜手同行,黃柔微微落後半步。
“要說起來本相還要多謝護國公爲本相剷除李令這個家門敗類,一直沒有機會感謝護國公,今日終於有機會了!”李權臉上帶着感激的笑意。
白千羽真的被嚇住了,他在心裏寫了個大大的服字,這李權空口說白話的本事倒是真的天下無雙,面對這樣一個大仇人,能夠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說話已經是不容易,難得他還帶着感激的笑意,真的是不服他都不行!
“哪裏,哪裏!”既然李權你願意演戲,白千羽怎麼不能夠奉陪下去,白千羽心裏暗自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爲我王分擔憂愁,保護我們楚國領土是小王的責任!只是李令那廝着實可恨,居然打着右相的旗號,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們滇國上下差點都誤會了右相了!”
李權臉色微微一邊,笑的有點勉強:“沒想到李令居然如此無恥,作亂犯上居然還打着本相的旗號,還好護國王英明瞭!”
“不過據我之後的查證,發覺李令這次反叛確實和右相有些關係,我還得到了一些證據,只是還不敢肯定,還是等見到我王讓我王明斷吧!”白千羽心裏偷笑,反正嚇人不要錢,不如嚇你一下。
果然李權拉着白千羽的手猛的一震。停住腳步道:“護國王千萬不要被小人矇蔽了眼睛了,本相和李令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白千羽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有嗎?唉,看來是我錯了吧!”
李權掏出一個絲帕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笑道:“呵呵,護國王善聽人言,大善也!”
白千羽嘆息道:“小王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要不然右相就是大功一件啊!”
李權怔了怔問道:“本相,大功一件?”
“嗯!”白千羽認真的說道:“據我得到的消息,好像右相曾經在暗地裏對李令實施了一些打擊,要不然我們兩萬殘兵也沒有這麼容易擊敗李令!”
李權這下真的有點傻眼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白千羽說的是這個,聽白千羽的口氣好像要讓出一部分功勞給他,難道白千羽這個小子忽然感受到春申君的壓力想靠到自己這邊?
白千羽接着道:“不過現在右相大人說沒有此事,想來必然是右相大人淡薄名利,不願居功吧,右相大人高風亮節實在是我輩學習之楷模啊!”
白千羽這句話說的極爲大聲,很多人都聽到了,有些驚異的看着白千羽。
李權心裏大罵:這下就算要反嘴也不行了,白千羽這麼一定高帽壓上來,唉,自己眼睜睜的就看着一件大功消失,可惜,可惜!
心裏雖然懊悔不已,但是李權嘴上還是呵呵笑道:“哪裏,哪裏,只是些許小事而已,護國王無須放在心上!”
走在白千羽身後的黃柔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可是最清楚白千羽和李權關係的,李權可能還會以爲白千羽會想投靠他,但是黃柔是很清楚,白千羽絕對不可能投靠任何人的!
白千羽裝出來的謙卑顯然讓李權產生了白千羽想依附於他的錯覺。
所以白千羽和黃柔一起坐上了李權那輛大馬車,李權更是有些得意洋洋的四處指點着六蘇城的建築,並且不無得意的說道:“我這六蘇城可以說是整個大楚軍備最好的城市,就算普通士兵也有魚鱗甲和百鍊刀,嘿嘿,不是本相自誇,就算是壽春也比不上我六蘇城的實力!”
黃柔和白千羽對視一眼,分明看出了對方眼裏的震驚,李權有些得意忘形的說話,讓白千羽忽然明白,李權對自己如此親近並非是放鬆了戒備,而是故意裝出來的,目的就是暫時緩解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在這個時刻李權想和自己緩解關係,只說明一點,就是李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這事情無非是兩件之一,第一就是李權準備借洛神祭春申君上壽春的時候對付春申君,而且可能是和楚王聯手;第二件的可能性比較小,但是也並非沒有一點可能,那就是李權準備造反了!
李權還在那邊一個勁的介紹,但是白千羽已經沒有心思聽了,他在迅速的思考着一切的可能性。
首先李權出現在六蘇說明什麼,按照道理,洛神祭還有不足一個月就要開始了,身爲主管這是祭祀的李權不留在壽春好好準備反而跑到六蘇來,這是爲何?
當然不可能是爲了迎接自己,他爲什麼要來六蘇?難道只是普通的巡視?
不可能六蘇很有可能有什麼人物或者東西,要讓李權接見,很有可能這個人物就是關鍵,那爲什麼不放在壽春呢?
因爲壽春是楚王的地盤,只有六蘇是李權的地盤,很有可能這個人的出現李權連楚王都要瞞住!
到底是誰?
其次,李權得意洋洋的和自己介紹六蘇的實力是爲何?
因爲隱匿自己的實力給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是軍事方面的一個常識,爲什麼李權反而得意洋洋的讓自己對六蘇有瞭解,有戒備呢?
李權到底在六蘇進行什麼詭計?
看着眉飛色舞的李權,白千羽越來越感覺,這個人的恐怖要遠在自己的想象之外,能夠先從春申君的控制下得到高位,然後一步步的脫離春申君,拉攏楚王,李權不應該是個讓人小看的人物,只是李權連連在自己手裏喫虧,先是夜朗,後是滇國,而且自己還埋下了李思這個內應,自己不免得對李權有些小看,說不定李權的陰沉還在春申君之上!
白千羽的長久不說話和黃柔的臉色微變讓李權有了一絲好奇。
“柔郡主,看你臉色好像有些不對?”
黃柔勉強笑道:“可能路途有些勞頓吧!”
李權呵呵笑了起來:“最近本相收到一個奇人,這個奇人最擅用藥,不如本相讓他幫柔郡主開一副藥吧!‘
白千羽臉色一變,奇人,用藥,難道是美姬的大哥神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