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香港時,正好是二月的第二週。
帶着兩個興致明顯不高的孩子,和一個耍孩子脾氣的哥哥,默言顯得很無奈加委曲。沒辦法啊,面對芬姐的連環call,默言不得不做說客把哥哥勸回來。可憐兩個孩子,只在波特蘭玩了一個多星期,纔剛剛迷上了滑冰和打雪仗,就被叫了回來,怎麼能興致高嘛?至於哥哥,則是覺得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又玩得那麼開心,做什麼一定要那麼趕回來嘛?
一家四口在路上顯然心情都不大好,但是一回到家裏,哥哥的心情就立即好了起來,兩個孩子也得了默言的小小承諾,所以這三個人都心情飛揚起來。默言看到這爺兒仨終於好了,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家回港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娛樂報紙的頭條,看來,即使消失了快要3個月,這位香港的第一巨星對媒體的吸引力還是極大的。兩個人收拾了行李之後,纔剛剛喫過午飯,哥哥就被陳素芬的一個電話叫到了公司。
“芬姐,什麼事這麼急啊?”林慎容到了自己經紀人的辦公室,纔剛坐下。
“十仔,言仔也來了嗎?”陳素芬問了一句。
“阿仔在樓下發手信,一會兒就上來,他怕你等急了,所以讓我先來。”林慎容喝了一口茶,然後問道:“是要等阿仔來了才能說嗎?”
“嗯。”陳素芬點頭。
於是林慎容立即打了手機,只說了一句:“阿仔,別玩了,快上來吧,等芬姐說完,我們好回家。”
電話一掛,陳素芬就道:“十仔,趕着回家做什麼啊?”
林慎容笑而不答,這時,默言剛好推門進來。
“芬姐。”一進來先和主人打了聲招呼。
“來了啊,好快。”說着還帶着幾分曖昧的笑意。
“哥哥叫了嘛,當然要立即上來啦。”默言也笑了,走到林慎容身邊坐好。然後自己倒了茶水,“芬姐有事嗎?”
“呃,是這樣的,有幾個新人需要人去襯襯……”陳素芬說道。
“什麼時間?”默言問。
“情人節有個綜藝節目,你們要是有空就去看看,怎樣?”陳素芬說,“雖然情人節佔用你們時間是有點不好啦,但是,你們已經好久沒有出鏡了啦。”
“什麼節目?好玩嗎?”林慎容立即問道。
“最初是言仔策劃的,你說好玩不?自然是好玩的啦,不好玩就找你家阿仔。”陳素芬就知道手下這位是好玩的。
“哪個節目啊?”默言笑着問,當年他給tvb的策劃書很多,這幾年也是每年一本的,至於採納多少,這不是默言需要考慮的了。
“《明星秀場》。”陳素芬說,“tvb讓我們叫幾個新人去玩,但是,我怕今年籤的大多是靚女,靚仔好少,所以,你們要是有空去襯新人吧。”
“好玩不?”林慎容問自家阿仔。
“這個節目不錯。就是不知道這次幾個新人怎麼樣,要是不好的話,恐怕我們就不是襯新人,而是秀自己了。”默言有些擔心地說。
“沒關係,你們去了,就已經是襯新人了,誰都知道你們從93年就很少出綜藝節目的。”陳素芬說道。
兩個人看了看,然後默言點頭,道:“那行啊。”
對於襯新人這種活兒,兩個人都不會拒絕的。就算是情人節,遇到工作他們也不會拒絕。而且《明星秀場》的主旨是讓人看到藝人多才多藝的一面,無論哥哥還是默言都是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的。
“還有,十仔,羅志良和陳嘉上已經把劇本送來了。你可以帶回去。”陳素芬拿來兩本劇本。
《槍王》和《戀戰沖繩》,林默言替哥哥翻了一下,然後評價:“不錯的劇本,哥哥,你會喜歡的。”
“嗯,什麼時候試裝?”林慎容也沒有看劇本,反正阿仔說好,應當是不錯的。
“《槍王》會先拍,大約這週三就試裝了。”陳素芬說道。
“好。對了,芬姐,今年幫我籤紅館的檔期吧。”林慎容提了提。
“演唱會?”陳素芬有些意外。
“對。和阿仔講過了的。”林慎容說。
“最好把時間安排在暑期檔,哥哥說要做世界巡演,所以要安排的東西很多。”默言建議。
“行。”陳素芬雖然感到意外,但是,既然兩個人已經決定了,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對了,在這兩部戲沒完之前,暫時不要對外公佈這個消息。”默言笑道。
“好,那需要安排造型師和場內導演嗎?”陳素芬問。
“這些事,都讓阿仔安排吧。”林慎容把這些事都踢給默言,誰讓他今年沒事的?
陳素芬看了眼默言,默言笑嘻嘻地從包裏取了張經紀人證書出來。然後,就講了一句:“芬姐,我想今年在你手下討生活,可以嗎?”
“真是讓人驚訝,言仔,你什麼時候考了這個?”看着這張證書,陳素芬問道。
“這個是在那幾年休養的時候考的。怎麼樣?芬姐,我幫你吧?”默言笑道,其實這麼多年來,他也經常客串經紀人角色的。
“行啊,這個調皮又不服管教的傢伙,今年就先交你全權負責啦。通告什麼的我會讓公司直接通知你的。”芬姐手下的事務很多,也樂得有個人幫她處理了自己手下今年看起來事情最多的林慎容。當然,她也知道,默言是好意,要幫她分擔。
“不過,芬姐,這只是私人性質的幫忙。”默言說道,“我只是客串。”
“明白,我不會誤會的。你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芬姐狡黠一笑。開什麼玩笑,有人幫着做事,自己不用勞動就可以拿錢,這樣的好事情,不幹纔怪。
“好啦,那我就帶他走了。”默言拉起哥哥,拿着桌上的兩本劇本,就回家了。
於是,10號那天,林默言提着筆記本,和哥哥一起到《槍王》劇組報到。
看到兩個人同來,監製爾冬升就笑着和兩個人開玩笑,講他們倆是已經離不了對方了。然後derek tung被哥哥一句話噎了個半死——
“我和阿仔蜜月還沒有過完就被你們叫回來了,怎麼賠我們啊?”只是這一句話就讓爾冬升閉了嘴。
默言則是笑了笑,他多打量了幾眼羅志良,這個導演最初是爾冬升的副導演,現在已經獨立做導演了。上一世,哥哥的最後一部電影就是和這個導演一起合作的,《異度空間》,雖然片子不錯,但是默言決定不讓哥哥去拍這戲,但是嘛,現在離那個時間還太早了點,《槍王》也確實是好片,雖然有些冷血,哥哥又演反面角色,但是默言覺得,冷血的rick始終還有一絲溫情的東西存在的。
當哥哥試過裝之後,看到默言正在操作筆記本,於是就走了過去。看到默言正在設計一個天使造型,笑了笑,就問道:“阿仔,剛纔阿良讓我問你有沒有興趣演阿苗?”
“不要了啊,哥哥,alex會被打擊到的,要是你中意這種片子,我們過兩年再拍,我準備劇本。”默言小聲說道,然後給林慎容塞一杯補品。
“你啊……”哥哥有些無語,不過他也知道,默言有自己的驕傲的,於是也不再提這個事了。
“哥哥,看看這個怎麼樣?”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一件白色的天使西裝,背後是大大的三對白色羽翼,裏面則是一件露背連體褲。
“這個羽翼可以打開,你覺得怎麼樣?”默言繼續道,“然後,這個是第二個造型,脫去天使西裝,代表着需要表現這隻天使的氣質。”
林慎容看着這個設計覺得很開心,不錯哦,這個感覺,阿仔果然最懂啊。
“我喜歡你的長髮造型,嗯,最好加一點鬍渣。”默言笑道。
“長髮?鬍渣?什麼怪造型?”林慎容皺了眉,長髮可以接受,鬍渣嘛……就有點排斥了,除非阿仔的理由真的好,否則第一時間斃了這個想法——他這麼靚仔,怎麼可以有鬍渣嘛?
默言翻了個白眼,不理他這句話,然後把筆記本搶了回來,存盤、關機。然後,夾着筆記本,轉身走出片場。
“怎麼了?哥哥?你惹到老闆了?”爾冬升問道。
“沒,阿仔出去一下就回來……”林慎容笑着說,他知道阿仔不會爲這事生氣的啦,而且他也知道,阿仔敢提出來,就代表他已經有了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了。
果然,在大家聚在一起說笑到將近中午的時候,默言從車上搬了藥膳坊訂的午餐下來,從導演到小龍套,默言都是一份一份地發了下去。一些老人都是明白這條規矩的,所以也不拒絕默言的好意,只是笑着說這次又有福氣了,看到一些新人不好意思接,也是幫着默言勸上兩句,整個劇組很快就被默言和哥哥收買了。林默言對這種人情世故向來是看得很緊的,這種好一點的工作餐他又不是花不起,對於默言和哥哥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這種關懷卻是讓人有種被重視的感覺。
“咦?老闆,你怎麼沒給哥哥發午餐啊?”爾冬升發現默言沒有發盒飯給林慎容。
這時,默言從車上又弄了保溫瓶下來,放到哥哥面前,遞上筷子。
“我做的,來不及做更好的了,就下了麪條給你。趁熱喫吧。”默言笑得很暖。
“好。”哥哥看了看份量,足足兩個人的份哦。於是看了眼又在擺弄電腦的某人,立即開喫。
方中信和黃卓玲都是第一次和哥哥合作,所以,看到這一幕都是一愣。但別人都沒有講什麼,他們更不好講了啦,畢竟這個圈子,論資排輩,眼前這兩位都是大佬了啊,雖然有點好奇他們的故事,這幾年圈子裏有對他們羨慕的人不知幾多啊,新人都是知道一點的。
“阿仔,我飽了。”林慎容把面喫了一半以後,停了下來。
“嗯,再喫兩口,我喫不了那麼多。”默言手在鍵盤上飛着,顯然在回覆什麼東西。
於是哥哥又喫了兩口,這時默言也立即停了下來。把剩下的面接過來,看了看份量,說:“下午,公司說你有個代言通告。”
“好,快喫吧。”林慎容笑起來。
“哇,”爾冬升不由怪叫了一聲,“要不要這個樣子啊?都在一起十六年了吧,婚禮都辦了,還這麼甜啊?”
“幹嘛,你又不是沒見過?羨慕的話,你和羅小姐也結婚嘛。說起來,我和哥哥都還沒見過羅小姐呢。”林默言一邊說一邊喫,說得爾冬升不敢再貧嘴了。這個老闆,什麼都知道啊,不去做狗仔好可惜。
“哇,阿仔,你怎麼得的消息啊?”林慎容好奇了。
“呵呵,我神通廣大啊。”默言笑着喫麪。
“你不去做狗仔,太可惜了啊。”爾冬升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別,要是有這樣一個狗仔,那太可怕了啊。”林慎容一副怕怕的樣子。
衆人都笑。
還好,這樣一個神通廣大的人在哥哥身邊護着他。